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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借機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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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剛才的氣氛是刻意營造的,此時才真正的壓抑下來了,其他幾人這時才真正的覺得害怕,幾乎是一股腦兒的都把頭縮了下去,只有承露一邊垂了頭一邊小心翼翼地斜了眼睛去看旁邊那位。

“來!”秦念初伸手提了他的衣領將他拽直身子,“大聲報上你的名字,我倒想知道你這個不偷懶的是不是隱在暗處連個像樣的名姓都沒有。”

小侍衛對上秦念初的眼神,忍著痛回應:“小人莊元,保證護小夫人安全,求您息怒。”

“莊元,很好!你的功夫在這晏府算什麽水平?”想著他能既得兄長托付,千裏迢迢護送妹妹又守衛在此,必然不會是泛泛之輩吧。

那位還嘩嘩地掉淚,脫臼可不像挨兩下打那麽簡單,可是又不敢喊疼,冒著冷汗嘶嘶發聲:“小夫人息怒,小夫人饒命!”

“廢什麽話!另一條膀子也不想要了?”

“是是,小的功夫算得中上。”莊元擡手想摸把眼淚,大概是覺得丟人,頓了下又把手放下了。

算得中上?秦念初暗自琢磨,一個侍衛,自然高不到哪去,還是駱問笙在比較有安全感,於是隨口加了句,“比駱問笙呢?”

“小的自然比不過二少爺。”莊元一只手托著另一只手肘,涕淚橫流,看她臉色依舊不好,忙又加了句,“小夫人放心,小的功夫比路寶可強許多,定然看護好您,求您饒我這回。”

秦念初天生對別人的言辭敏感,聽說強許多,到底是強多少呢,也不繞彎子了:“你就直說,這裏都有誰比你強?”

那位忍著劇痛沈默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稟:“晏大爺不曾出手,小的不知,其他也就晏將軍比不過,他身邊的鴉青大概能打個平手。”

中上?這僅僅叫中上?夠謙虛的啊!秦念初氣急,提腳又踹上去!又是一聲慘叫:“啊——小夫人饒命!”

再看旁邊那幾位,早就渾身發抖。秦念初忍著心頭怒氣,徑直走了兩步,伸手托起鳶尾的下巴頦兒:“你來我這多久了?”

這話在鳶尾聽來同樣是卻是質問,一臉驚惶的小丫頭戰戰兢兢開口:“回小夫人,奴婢自您來府中便被指派到倚翠園,一直勤勉做事,若有錯處,還請小夫人明示,奴婢認打認罰。”

表面上害怕,言語間卻是絲毫不軟。

秦念初冷笑一聲:“明示?”

一轉身又走向脫臼的莊元,一手捏了他的手腕,另一手將肘部一屈一拉,向上一旋,哢嚓一聲,胳臂是裝回去了,只是又配上一聲慘叫將眾人嚇了一嚇。

“你還要明示嗎?”

鳶尾小臉蒼白,強撐著不發一言。

“罷了,混口飯吃不容易,我也不想斷了你的後路,以後若是能安心待著,既往不咎,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她還記得當初鳶尾拎著水桶來潑她時的寒冷眼神,再加上承露和落葵平日對她的避忌並不像一般的大丫頭欺負小丫頭,估計吃裏扒外的多半就是她了。

至於那園子裏的婦人和小廝丫頭,平日只在後園,很少到庭院當中來,不管是不是的,反正交集不大,日後再慢慢查。

……

秦念初細細琢磨過,玉容能趁著南宮丘岳在這抓個正著,說明她是知道他來這裏,洩露的並非單單是溜出園子一事,恐怕還有南宮丘岳天天來倚翠園的事,說起來也奇怪,這南宮丘岳七夕那天還因為姐姐的事對自己橫眉冷對,之後馬上就心軟下來,再後來居然忍不住天天往這跑,呃,又跑題了。

此刻秦念初想的是,估計這內奸應該就出在園中。況且那天餘嬤嬤氣頭上漏了句園子裏安排了人,當時沒多想,事後才往心裏過了一遭,今日上午關鍵時刻自己被老夫人叫走,玉容一肚子氣沒出發,卻只打了路寶,院子裏幾個丫頭毫發無損,這不能不叫人生疑。

也罷,反正外人她也還不認識,那就先拿這幾個嚇唬嚇唬吧,於是就上演了剛才那一出。

當然,也不全是演戲,生氣是真生氣,氣自己從來了就處處受人欺負,氣他們一個個裏外親疏不分,就算駱問菱成為小夫人這事做的不地道,玉容那邊的人態度不好也就罷了,自己帶過來的丫鬟侍衛都不作為,甚至言語間多有不敬,像什麽話!

她不好處置承露,卻是對這侍衛十分生氣,莊元身懷這般高強功夫出乎她的意料,可惜他人卻像沒什麽腦子。

……

現在她是基本想明白了,老夫人要靠要挾兄長才能保證她下嫁,玉容之前只敢讓她跪跪,直到今日才忍不住動手。

除了遠方的駱大人,恐怕還有個最直接的原因還是跟駱問笙和莊元一直在旁有關。

所以,她才能在偌大的將軍府裏獨占一園,她怕什麽?她什麽都不該怕!

火候差不多了,再兇反而讓人離了心,尤其承露和落葵是侍奉在側的,好不好的都不能得罪,身邊人往往是雙刃劍,用的好了能替你沖鋒陷陣,用不好反手一刺死的更快。

於是秦念初壓了壓火氣退了兩步重又坐下來。

“行了,都起來吧。”

“謝小夫人。”眾人原以為還有一場發作,不料也就這麽罷了,齊齊謝恩,踉蹌著起身。

“你們以後都給我安分守著這園子,少生邪心,你……”指著莊元,“從今天起,寸步不離守在門口,除了你打不過的那倆,誰都不許放進來,聽的懂嗎?”

“是,小人謹記。”

“滾!”

……

這一折騰已經不早了,承露和落葵大約是很少見主子發火,這下說話也不嗆了,謙卑恭順地伺候著,將午飯重又熱了端上來,吃了午飯,又趕緊著伺候筆墨。

真是欺軟怕硬,秦念初不免腹誹,想來那駱問菱的張揚僅限於性格高調,並非嚴厲,是沒受過什麽大挫折的大小姐與生俱來的氣場罷了。

所以一出事兒下人們才敢這般拿捏,像這種性子,若真遇上什麽了不得的大事情,很容易就兜不住了,恐怕自己先亂了陣腳,嗯,這倒提醒自己了。

所以老夫人以兄長為棋子,駱問菱就不敢不從,不過,就這麽不經嚇?似乎也不至於吧……

唉,這一天裏事情波瀾起伏的,真是叫人心累,秦念初實在不願再多想,可躲又躲不過,似乎還要慶幸駱問菱有看書做筆記的習慣,好歹能尋點蛛絲馬跡出來。

於是又耐著性子去翻書,這一翻就到了傍晚,日影斜斜,池塘蛙鳴聲漸漸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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