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初識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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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初是被硬生生叫醒的,覺沒睡好,頭昏昏沈沈,她不想回應承露和落葵疑問的眼神,木木地挪著身子去洗漱,僵僵地坐在鏡前任其梳妝。

眼泡是腫的,眼窩是黑的,上了兩層粉都遮不住。

“行了,就這樣吧。”秦念初不耐煩地一擺手,正好門外傳來敲門聲,不用說,又是餘嬤嬤到了。

跟昨天沒什麽兩樣,笑著打個招呼,然後罰跪,然後等她喝一盞茶,離開……

如果說有什麽細微的不同,那就是秦念初沒做絲毫反抗,她不是不想反抗,她是深知此時尚無一搏之力。

作為一個現代人,尤其是曾經高高在上,管理著一幹人等的「女強人」,要她跪倒在這個世界裏,怎麽可能適應呢?

可是沒有辦法,她只在心裏慢慢盤算著,馬上就是七夕了,不出意外可以見到老夫人以及其他人,到時候再做下一步計劃。

……

秦念初心裏胡思亂想著,甚至想起來連丫鬟都會對自己翻白眼的樣子,無意識的學了一下,挑了細長的眉毛,沖著天上一瞟。

呃?眼珠子差點飛出去——

高大的合歡樹上,繁枝茂葉中,斜斜躺著一身黑衣的男子,枕著雙臂,一條腿垂著來回晃蕩,鬢上還插了朵合歡花兒,可不就是問生!

問生顯然看見了秦念初這個白眼,微微扭了頭過來,眼睛一瞇,隨即又扭回頭去,閉眼睡了,自然,秦念初絕對相信他是裝睡的。

此時,她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麽前天她落水,他能第一時間把她撈上來,為什麽昨晚她摘花,他會恰恰就立在樹下面。

看來,原本他就一直在院子裏的,要麽是監視,要麽是保護,而且應該還不算完全暗地裏的,至少承露她們都沒有驚訝過。

不過,此刻秦念初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那天她在院子裏洗澡的時候他在不在?

再往遠裏說,這個小夫人的真身每天都在院子裏洗澡,他是不是一直都在?

這可就覆雜了!

……

好不容易跪完了上午,秦念初只想著好好休息,結果剛吃過午飯,那兩位一個收拾碗筷另一個就把針線簸籮端了來,不用說,這是要做抹額了。

秦念初揉了揉太陽穴:“剛吃飽肚子脹,我想四處走走消消食。”

“哎,那我陪您散散步,落葵,你先忙著。”承露答應的爽快,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意,只是這笑僅僅維持到秦念初走到西南角的院子門前。

“小夫人……”承露伸手拉住了她。

“怎麽?”

話沒說完,門外閃出個人來,沖她一欠身:“您請回。”

秦念初一楞,上下打量他,十五六歲的年紀,一身青衣短打,腰上挎了把刀,不是普通守門人,應該有些功夫在身,那麽,自己其實是在被軟禁?

忽然就生了氣,這日覆一日的跪也就罷了,原來還沒有自由!被鎖在這裏算怎麽回事?賭氣繼續往前走:“我出去看看。”

“您請回……”

秦念初聲調拔高:“我就看看而已,很快回來!”

“您請回……”

秦念初索性不說話,硬闖,承露後面伸手來拉,前面這位已經忍不住拔了刀:“您請回,不然——”

秦念初只覺一股風擦身而過,對面這位肩上似挨了一掌,退後踉蹌了幾步,定睛一看,立刻單膝跪地:“駱大人。”

問生冷冷開口:“退下。”

“是……”

似有另外一個小侍衛模樣的也趕了過來,只是遠遠看見問生,便停下腳步又折回去了。

問生扭頭看著秦念初,目光淩厲:“回去!別難為他們。”

秦念初被這聲音冰得清醒過來,剛才是自己任性了,還是先乖乖的吧,可嘴上又不肯服軟,扯著嘴角哼一聲,轉身回了院子。

……

抹額本身不難做,難在秦念初她不會,好在有落葵幫忙,也像模像樣地弄出個樣子來了。

昨夜她跟承露提了下想在抹額裏裝桂花的想法,承露覺得法子可行,只是不能裝鮮花,那樣容易生潮,一早起來就把花曬上了,這會兒已經是傍晚,差不多能用了,於是承露把曬了一天的桂花收集起來,清清灰塵。

秦念初一邊把幹花往緄邊裏縫,一邊慶幸自己早提了一句。

不然真要生了潮,露了黴印子,可就丟人了,還保不準會得罪那位老夫人生氣。

“小夫人,以您的繡功大可不必玩這些花樣的。”落葵還是那麽直來直去。

秦念初自知被她看透了,臉有些紅,心想我要是真繡得好我自然不費這個事。

承露見秦念初臉色不好,忙打個圓場:“小夫人可能是這陣子累了,做不精細,要不然隨便一出手定叫那些夫人小姐們又羨慕又嫉妒。”

“那倒是的,您房裏那副繡屏看得我眼都直了,楞是只能學個六七分像,小夫人,您改天再教教我吧?”

落葵聲音裏帶了滿滿的崇拜以及一絲敬意,總算不那麽嗆了,可是秦念初此刻只想問,什麽繡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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