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那個老爺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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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一次的陷阱大烏龍之後盧卡算是消停了一段時間,但是葉輕舟卻沒有哪怕一點好過的感覺。

他趴在桌子上,雙眼放空,喃喃道:“好麻煩啊。”

在他旁邊一臂遠的距離,盧卡也趴在桌子上自言自語:“好麻煩啊。”

然後兩個人同時嘆了口氣。

盧卡斜著眼睛,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葉輕舟,用兩個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假裝悄悄說:“怎麽樣弄死一只蜘蛛呢?煎炸烤煮。。。”

葉輕舟忽然站起來,一拍桌子,面朝盧卡,臉色嚴肅得像便秘似的,他向前一步,站到盧卡面前,嚇得他渾身一震。

“我剛剛只是說蜘蛛!和你沒有半毛錢關系!如果你非要扯到一起的話,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但是欺負一個小孩子真的不要緊嗎?”

“盧卡大人!我有問題要請教你!”

“哈?”

葉輕舟的問題很簡單,他沒多做說明,帶著盧卡繞到托蘭西的書房裏,最近天氣冷了,樹林裏的葉子也掉得差不多了,當然最值得欣慰的是,托蘭西終於知道蹺課跑到森林裏是一件很無理取鬧的事情,於是他開始蹺課跑到書房裏。

好像這件事的重點一直是蹺課吧?

總而言之,聰明的葉輕舟同學發現個規律後就在書房的墻上取下了一塊,方向正對著托蘭西的書桌,所以即使不用開門也可以看見他到底在做些什麽。事先說明了,這只是因為最近托蘭西經常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書房裏,才不是他自己變態哩。

不過說明的有點晚了,盧卡已經開始用那種看變態的眼神看他了。

“原來傳聞是真的。。。偷窺女仆洗澡什麽的。。。”

“我只想知道那種傳聞到底是那裏來的啊!”

屋子裏的托蘭西打了個噴嚏,不過這無損他的好心情,他拿出一個黑皮的本子,翻開,看著裏面的內容露出了充滿興味的笑容,手指不住在紙張上滑動,似乎在用這種方式撫摸畫冊上的那個人。手指像流連在溫暖肌膚上繾綣的撫摸,還有他嘴角溫柔又誘惑的笑容,藍色的眼睛深沈地看不清楚裏面沈澱了什麽。薄唇微啟,吐出的名字被意味深長地拖成好幾個調:“夏爾。。。你是我的。。。”

盧卡和葉輕舟同時抖了一下,然後把取下的碎片放回原地,兩個人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確定房間裏的人再也聽不到了,盧卡一把抓住葉輕舟的領子大喊道:“這是怎麽回事啊!!!”

“我怎麽知道怎麽回事啊!而且真的要說的話,說來話長啊!”

“那就長話短說!”

“你哥哥喜歡上那個夏爾的男孩了,註意,性別男!”

“夏爾長得像我嗎?”

“你關註的重點到底在那裏啊!還有為什麽要臉紅啊?同性戀就已經夠禁忌了,你難道還要兄弟嗎?”

盧卡放開葉輕舟,傲嬌地一扭臉,“反正我和哥哥約定好了,長大以後要在倫敦最大的教堂結婚。”

就不說呵呵了。

葉輕舟正色道:“總之你哥哥現在的這種狀況很危險,為了你哥以後能娶到老婆,我們必須要制止這種行為!”

“不,我覺得怎麽樣幹掉嫂子才比較重要。”

“那夏爾呢?”

“一起幹掉!”

所以你的宗旨就是接近你哥哥的人統統殺無赦是嗎?為什麽會感覺自己很危險的樣子。。。

葉輕舟把這種感覺拋到一邊,下了最後的結論:“糾正托蘭西性向大作戰現在開始!”

盧卡也做了最後的結論,“搶奪哥哥的大作戰現在開始!”

“我再說一遍,這是為了你哥哥以後能娶上老婆,不是他追求夏爾與否的問題,而是他以後整個人生追求的問題,懂了嗎?”

“我也再說一遍,接近我哥哥的,搶奪我哥哥的,喜歡我哥哥的,統統殺無赦!”說完還頗有深意地瞧了葉輕舟一眼。

葉輕舟幹脆當沒看見,經過一番討價還價後,終於達成了最後的最低協議,要把托蘭西的註意力從夏爾身上轉移掉。他堅信一個真理,會在一顆歪脖子樹上吊死的家夥都是生活在撒哈拉大沙漠的可憐人!為什麽,因為沙漠裏面沒有樹!同理可得,會喜歡上同性的家夥一定是因為沒有見過足夠多的優秀異性!

那麽。。。就把整個英國的美麗女人全部集中起來,還青澀的托蘭西一定會在那天明白喜歡夏爾的自己到底有多天真。

至於日子。。。葉輕舟算了算這幾天的日程,計算後敲定,就下下周,十一月五日。沒想到盧卡聽完後噌地一聲站起來,神色張皇,“難道你知道?”

“知道什麽?”

盧卡打量他半天,實在看不出什麽其他的意味,才搖著頭走開。

奇怪的事情不止這一件,他把十一月五日舉行宴會的事情告訴托蘭西後,他呆住了,手裏的刀叉滑落都沒意識到。他用一種混雜著感動與震驚的眼神看著葉輕舟,然後站起來,走到他旁邊,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耳邊落下一吻。

“我就知道,只有你,克勞德是不一樣的。理解我,到最深的地方。。。”

到底那裏不一樣?

晚上,處理完文件起身關窗戶的一起走透著一層窗,看到盧卡拖著個袋子,在庭院裏走,背上背著鏟子,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

不知道葉輕舟最喜歡探尋別人的秘密嗎?於是他也跟了上去。

夜色下,盧卡拖著個大袋子,走到一處荒地,拿出鏟子開始挖坑。感覺像是殺了人掩埋屍體什麽。葉輕舟死死盯著袋子的接縫處,看會不會有血色的東西滲出,如果真的有的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轉身走,一般來說看到最後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所以這種時候最好的選擇就是轉身去報警。

可惜袋子很正常。

挖完坑後,盧卡打開袋子從裏面取出幾顆種子種子地裏。

。。。少年,十月金秋你種東西,你在賣萌嗎?能長出來就有鬼了!失去興味的葉輕舟本來想走,可是盧卡臉上的表情止住了他的步伐。

如此認真到虔誠的表情,只有在教堂裏深信上帝教徒的臉上才能看到。難道盧卡的信仰就是幾顆種子?還在秋天種?

他頓了一下,自言自語,也許是在問自己身體裏的漢娜,“只有兩個星期了,真的來得及嗎?”

漢娜似乎回答了什麽,盧卡抿了抿唇,搖頭道:“不行呢,那樣的約定,我一定會做到。”說著有一次揮動鏟子,像騎士揮動自己的利劍,保護的不止是自己身後的君主,更是自己活在世上的信仰,“那一天,我一定要履行,我許下的,盛開那個庭院的。。。約定。”

借著月光,葉輕舟看見那袋子上寫著風信子的字樣。

不可能長出來的,不考慮現在的氣溫根本不適合種子發芽,也不考慮從發芽到開花花費的時間有多久,只是花期這一點就卡死了所有的可能。

風信子的花期並不是十月。

而如果要從別的國家進口的話,也不是不可能,只不過,等到花到達英國,兩周早就過了吧?

知道一切是徒勞的葉輕舟轉身離開,睡覺的時候,看著旁邊拿著本小書看的托蘭西忍不住問道:“為什麽喜歡風信子。”

“克勞德你,是想要了解我嗎?”他啪地一聲合上書,露出一個洞徹一切的笑容,拉開他的手臂,整個人靠在他懷裏,微笑道,“如果是克勞德的話,我可以成為一本書,放在你的手邊,把一切化為文字,隨你閱讀。”

這樣依賴的話,讓葉輕舟微微有點不自在,總感覺托蘭西似乎太依賴自己了。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感受,在自己身上承擔著另一個人的重量,懷裏抱著另一個人的體溫。

“喜歡風信子的原因。。。大概是因為回憶。記憶裏,我和盧卡玩耍的庭院裏總會長滿大片的風信子,遠遠看去像藍色的海洋。有人說,風信子的花語是永世的羈絆,所以我和盧卡許下約定,永遠在一起。是喜歡風信子嗎?還是喜歡盧卡?還是喜歡被人陪伴的日子?我不知道,不知不覺間,風信子變成我最喜歡的花。”他窩在葉輕舟懷裏,長嘆一口氣,卻像是滿足的貓在咕嚕咕嚕叫,他拉過葉輕舟的手,看著手背上踴躍著,有著生命光輝的五芒星。契約上刻著葉輕舟的的誓言,留在你身邊不是因為索取靈魂那種悲哀的理由,只是為了你的笑容再一次綻放。

“總之,”他把自己的手指插,,入葉輕舟的指縫間,十指交握,“我現在很幸福,被契約和你,連成一體,永世的羈絆。”

葉輕舟看著自己的手,避免去看那少年精美如畫的臉,可是心跳加快了一點點,呼吸有點困難。不敢看少年的他,也就沒看見托蘭西勾起嘴角,笑容和所謂的純潔善良相去十萬八千裏。

那笑容,如同黑暗的化身般,透著邪惡的意味。

似乎。。。可以收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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