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狩獵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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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麗華感到似乎有什麽暖暖的東西刮了自己的鼻子,該不是老虎的大舌頭吧,可似乎又不是,此刻張麗華都快憋不住氣了。

“這麽久沒見,你怎麽還是這麽傻啊,你以為不呼吸老虎就不會發現你嗎?笨死了。”

耳旁竟然有人話,竟然有人話,說話人的聲音還很熟悉,張麗華已經憋不住了,連忙大口的喘著氣,擡頭的瞬間,剛好對上了那雙烏黑有神的雙眸,那寫滿著思念的眼神,劫後餘生的張麗華心顫動了,眼前竟然是那個,是那個...荊頡...

還是那張透著陽光的笑臉,那副得意的神情,十年了,卻沒想到是在這種情形下重逢。

“謝謝你救了我,這好像是你第二次救了我的命吧,若是沒有你,恐怕我早就不在這個世界上了。”由於剛剛馬受驚跑了,張麗華騎在荊頡的馬上,荊頡則在牽著馬走著,於情於禮他們也不可能像十年前那樣,可久別重逢,張麗華還是很激動。

“是啊,只是我沒想到你還是像以前那麽笨,都是為人母親的人了,我真為你的孩子感到無奈。”荊頡嫌棄的笑著說,張麗華的內心如此感慨,自從入宮雅舒死後,便沒有再有人用這種語氣與自己說話了,一時間竟有些失措。

“你還好吧?”荊頡看到一臉落寞的張麗華,頓時有些慌張,還以為自己說錯話了。

“是了,你怎麽,在這裏?”張麗華這時候才從重逢的喜悅中醒過來,她十分驚訝的看著荊頡問道。

荊頡牽著馬慢慢走著,開始慢慢敘說道:“幾年前,皇上派人前來春風樓接我進宮,如今我在宮中當一個小將軍,這次是隨同皇上前來參加狩獵大會的,我就知道會看見你。”荊頡笑起來,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縫了,只是身後的張麗華沒有看見。

回去的路上,兩人一邊笑一邊說,似乎有說不盡的話,似乎要將這十年裏沒有說的話全部說完,張麗華這才知道荊頡這些年來一直在春風樓裏,竟還不曾娶妻。

“你啊,年紀都這麽大了,還不娶親,怕是以後沒人願意下嫁於你了。”張麗華逗趣的說著。

荊頡的眼神就在那麽一瞬間露出了空洞,這麽多年了,不管如花姐如何勸他,春風樓裏多少姑娘對他拋出了心意,可是他卻依舊如同一塊萬年不化的冰,似乎是誰也無法讓他的心融化,興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心裏被某份情感深深的占據了,已經完全騰不出任何空間和位置容納別人了。

荊頡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沈思著,張麗華看見荊頡沒有回應,氣氛瞬間變得十分尷尬。

一直走出了森林,兩人便分別了,畢竟張麗華乃是太子的昭儀,若是與一男子獨處,恐怕會招來非議,尤其東宮裏的其他宮嬪,幾乎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細小的可以做文章的事情。

還要穿過眼前這一片森林,張麗華便回到居住的地方,與荊頡分別後的她,內心自然也是十分感慨,沒想到當年的小人兒,竟長成如此俊朗,那濃黑的眉毛,炯炯有神的眼睛,最重要的是他還很高,給人一種如此安全的感覺,張麗華沈迷的想著,竟然沒有看到眼前在馬上的那人。

“啊。”張麗華突然腰被一股力量拉上了馬,驚嚇的叫了出來,剛反應過來,卻發現已經上了陳叔陵的馬,此刻他揮鞭策馬,馬兒拼命的往前奔跑,突如其來的顛婆讓張麗華差點就從馬上摔下來了,本能的緊拉著前面那人的腰,也不知道那馬走了多久,張麗華的心一直在揪著,因為她覺得她就要摔下馬了。

“美人,你為何如此緊抱著我?難道說,你對我有了非分之想?”陳叔陵停下馬,似笑非笑的說著,語調十分陰森,讓人聽的十分不舒服。

張麗華立馬松開自己的手,表情十分窘迫,卻又十分尷尬,第一時間便是想下馬,卻在抽離腳的瞬間陳叔陵卻突然揮鞭策馬,一種巨大的離心力和恐慌感襲來,張麗華連忙收起腳,盡量讓自己不靠近陳叔陵但是又不會從馬上掉下去,兩只腳緊緊的夾著馬身。

不知道奔馳了多久,最後馬停在了一個湖邊,陳叔陵自個也從馬上一躍而下,走到湖邊上。

“二皇子,你通過這樣的方式邀請我來此地,恐怕於理於情也不合吧。”張麗華就坐在馬背上說著。

“哈哈,昭儀此話差異,於情我與兄長兄弟情深,我當然要好好對待他的女人,於理,我見嫂子狼狽在森林中漫步,好心送她回去,實屬在情理當中。”陳叔陵看著眼前的那片胡,背對著張麗華哈哈大笑道,看上去心情還不錯。

張麗華警惕說道:“那謝謝二皇子的好意,如今天色漸晚,恐怕我要先行回去了,既然二皇子與夫君兄弟情深,那我便借弟弟駿馬一匹,先告辭了。”張麗華說完,便立馬揮鞭策馬,騎馬離開,雖然她不擅馬術,可簡單的禦馬之術還是略懂一二,轉眼間便騎著馬走了將近一裏路,已經看不到背後的陳叔陵,張麗華的心這才放松了不少。

呼~一陣口哨聲在這片叢林中響起,激起了無數回應,那馬卻立馬呼嘯而起,似乎有人牽著它一般朝著某個方向狂奔而去,張麗華心中一震,心想不秒,果然不出所料,不出片刻,馬便乖乖的回到了陳叔陵的身旁,只見他一臉得意,傲氣的說道:“美人,忘記告訴你了,馬可是很有靈性的動物。”

張麗華差點沒氣死,她也沒轍了,跑也不行,留也不行,便直接問道:“不知二皇子邀我到此地,所謂何事?”

“美人,這幾年來我對你可是日思夜念,總是不經意便回想起你我一起的時光,我,不過是想再嗅嗅美人的香氣罷了。”陳叔陵說罷便一步踏上馬,坐在張麗華身後,雙手緊緊的環著她的腰,臉便在她背上蹭著。

“二皇子,請自重,你我乃有輩分在此,若是太子得知此事,必定不會放過你的。”張麗華警告般的說,可心裏一點兒底也沒有,陳叔陵輕蔑的笑了笑,說:“你聰慧過人,該不會不知太子乃是有名無權吧,我手握兵權,況且父皇一向偏愛於我,你覺得那書生能奈我如何?”陳叔陵說的確實沒錯,陳叔陵幾乎就是皇上之下的第一人了,朝廷上下沒有人敢得罪他。

“你...”

“美人,你可真香,不如今日就讓我好好寵幸你吧。”陳叔陵的手不自覺的在張麗華的身上游走,臉湊到了她的耳背後,那急促的熱氣讓張麗華十分反感,使勁掙紮,卻毫無作用,陳叔陵愈發的過分,臉順著耳根往脖子去了。

“陳叔陵,若是你再不放開我,我便在你面前自盡。”

陳叔陵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低聲譏諷道:“若是你能放心你的深兒,那你自盡便是。”陳叔陵對張麗華的了解一點都不差,完全將人的心理琢磨的如此透徹,他知道張麗華是如此疼愛陳深,她可能自盡的。

張麗華咬咬牙,使出了全身的力量推開了陳叔陵,又一個轉身跳下了馬,落地的瞬間腳拐到了,可她仍是忍痛朝著林子裏走去,其實她也不知道此刻她在哪了,只是知道只要離開陳叔陵便安全了,她使勁的跑著,額上都滲出了汗水,馭!林子裏傳出了一陣馬的叫聲,張麗華更加慌張了咬著牙往前走,那馬的腳踏聲愈來愈近了,就在張麗華慌張之際,一股力量把她扯到了,嘴上立馬被人緊緊的捂著,張麗華剛想掙紮,可看見眼前陳叔陵的馬已經出現了,張麗華幾乎是屏住了呼吸,不敢一動。

等到陳叔陵的馬離開以後,捂在嘴上的手才拿開了,回頭一看,剛好與荊頡的眼神對上了,那麽的一剎那,張麗華有種直抵內心深處的觸動感,“謝謝”,最後張麗華只是幹癟的吐出了兩個字。

荊頡將張麗華扶起來,臉上始終帶著淺淺的笑意,讓人感到溫暖,最終在荊頡的護送之下,張麗華終於回到所居住之地,太子陳叔寶十分擔心,得知張麗華受傷了,連忙從太子妃沈婺華那離開,前去探望,張麗華沒有向陳叔寶全盤道出,只是說自己在森林中遇到老虎了,自己逃跑了,可馬卻失蹤了,聽的陳叔寶又驚又悔,若是張麗華有任何閃失,那他可怎麽辦哪。

睡在床上,看著身旁已經悍然熟睡的陳叔寶,張麗華那顆受驚的心仍未平覆,夾雜著重遇荊頡的喜悅以及陳叔陵挾持的恐懼,眼睜睜,一直到天亮,才睡去了。

“昭儀,是時候起床了。”說話之人正是張麗華貼身丫鬟小翠,她拿著一盆熱水在床前小聲的叫喚道,今早太子離開時還特意交待她讓昭儀多睡會,她可是在床頭來回走了很多很多圈了,可眼看著其他嬪妃都已經慢慢離去,她也決定將昭儀喚醒。

“這是什麽時辰了?”張麗華蒙蒙的睜開眼睛,只見外面天色已經十分明亮,便問道。

“回昭儀,已是接近巳時。”小翠回答道。

張麗華立馬坐了起身,驚訝的說道:“什麽,已經這麽晚了,糟了,狩獵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快,幫我梳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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