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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獵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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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麗華迅速梳洗一番後便從匆匆趕至狩獵場,此刻皇族全部人已經入席,正在宣講此次比賽的規則,張麗華恰好在這個全部人集中註意力的時候來了,盡管再低調仍是風風火火。

柳王後看見張麗華低嗔一句:“這個昭儀的面子可真大,這個時辰才舍得來。”陳頊側眼看了柳敬言一眼,柳後立馬便閉上了嘴巴。

因為多年前鮮卑一族之事,皇族中大多數人已經認識張麗華這個美人,只是多年不見,似乎更加有韻味了。

“太子,這張昭儀也確實太目中無人了,這乃是全皇族的盛宴,她卻姍姍來遲,我看她是置太子的顏面不顧。”太子妃沈婺華低聲在陳叔寶身旁說,十分不悅。

“你錯怪美人了,她昨晚受驚了,是我特意不讓她這麽早起來的,沒想到她還是堅持來了,果然是我的愛妃。”陳叔寶充滿著愛意的說著,眼裏看得全是張麗華,就像身旁的人像空氣一般,這讓沈婺華十分嫉恨。

“來美人,坐我身旁吧。”張麗華本想在後面隨便找個地方坐下,陳叔寶卻發話了,張麗華也是覺得十分尷尬,經過那些才人良人時,也覺得身後有股熱辣辣之感,頓有萬箭穿心之感,不過張麗華也習慣了。

陳叔陵與陳叔寶本就相鄰而坐,張麗華坐在陳叔寶的身旁,另外一旁便是陳叔陵,她完全沒有看陳叔陵一眼,可她感覺到那個熱辣辣的眼神,還蘊含著陣陣怒意。

狩獵大會分兩場,一是有諸位皇子進行比拼,二是有諸位皇子的小皇子進行比拼,旨在切磋狩獵之術,每一場次分為兩輪,一是進行射箭比試,看誰射的更精準,二是進行騎馬跨過障礙賽,看誰的速度更快,聽完狩獵大會的規則之後,首先進行皇子組的比試,諸位皇子紛紛騎著馬做好了準備。

首先出場的是陳叔陵,只見他昂首挺胸,十分自信,便騎著馬出發了,那匹馬與他似乎是渾然一體,如此輕松,只見他輕輕轉了幾圈,便抽出三支箭,一同射出,讓全場驚訝的是,三支箭穩穩的落在了正中紅心之處,不偏不倚,陳叔陵騎著馬又繞了一圈,這次他抽出了五支箭,一同發出,讓全場驚呆的是,五支箭也同樣穩穩的落在了正中紅心之處,八支剪靜靜的躺在了正中紅心處,陳叔陵傲氣的下了馬,朝著自己的座位走去,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怎麽樣,張昭儀,我的射術與太子相比如何?”陳叔陵剛坐下,便沖著張麗華問著。

“二皇子射術了得,我深感佩服,太子一向酷愛文學,不喜武,這兩者似乎並沒有可比較之處。”張麗華笑著說,可還是一眼都沒有擡頭看陳叔陵,只要想起昨天之事,她都不願見到陳叔陵了,這個好色之徒。

眾皇子紛紛上前一試,可結果仍舊是差強人意,成績最好的僅僅是有四支剪落在靶心上,其餘的成績更為糟糕,就連太子也僅僅是中了兩箭,陳叔陵的箭術不言而喻。

此時,陳碩笑著說:“叔陵的箭術果然了得,諸皇子都已經進行了第一場比試,我不久前曾收了一義子,我讓他來比試比試,增長經驗。”

陳頊沖著荊頡點點頭,荊頡便輕松的上馬,先拿起三支箭,直中靶心,又拿起五支箭,又是直中靶心,惹得皇族各人紛紛側目而視,陳叔陵厲害是滿族皆知,可卻不知道還有另外一人箭術也如此了得,陳叔陵更是氣的拍桌而起,大吼道:“我要與你比試。”

就這樣,陳叔陵與荊頡便繼續比試,可是幾場比試下來,十分精彩,勝負卻難分,眼看著一個時辰將近過去了,陳頊這才發話道:“陵兒和荊頡的箭術在當今若是稱第一,恐怕是無人敢稱第二了,恐怕再如此下去也難分勝負,這一局便當是平手吧。”

既然皇上都這樣說了,陳叔陵內心就算是再不忿,他也不會公然頂撞陳頊,便點頭同意。

看完皇子們的精彩箭術後,便到了諸位小皇子們的比賽了。

首先爭著出場的便是陳典,不愧是陳叔陵之子,繼承了他父親的英勇品質,陳頊看著,心滿意足的點點頭。

陳典騎馬時的英姿倒與他父親有幾分相似,射箭時也是十分嫻熟,從箭筒中抽出兩根箭,便朝著箭靶輕輕一拉,一放,一條美麗的弧線劃過空中,其中一支箭落在了靶心處,另外一支落在了靶心外沿,陳典滿意的笑了笑,這是他正常發揮的水平了,起碼沒給父王丟臉,要知道一個不足十歲的孩子能有此番造詣已是十分厲害。

隨後出場的是陳胤,只見他瀟灑一射,兩支箭不偏不倚恰好落在了靶心正中央。

“好。”陳頊情緒激動的拍著掌,這倒讓他有些意外。

陳叔寶的喜悅之情也是流露在臉上,這孩子果然沒讓他失望,另外一邊的陳典坐不住了,他在馬上看了看陳叔陵那陰沈的表情,更是不知所措,心裏帶著巨大的心裏壓力,又上場了,這一次射出的兩箭,有一箭僅僅掛在箭靶邊緣上,有一支簡直連靶邊都沒有碰到,全場靜悄悄的,紛紛不敢說話,陳叔陵的臉上都快變成綠色了。

陳頊安慰道:“典兒,不必有心理壓力,盡力便可。”話雖如此,可無人不知他有一個可怕的父王。

經過這一次失誤,陳典與陳胤之間拉開的分數越來越大了,最終在小皇子組的比試當中,陳胤獲勝,就連五歲的陳深也意外得了第三,陳典卻無緣前三,陳叔陵的臉可是徹底黑了,第一天的比試便在這種結果下結束了,各人各自回到自己所居住之處。

陳叔寶更是喜笑眉開,讓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的兩個兒子竟然替他拿下了第一和第三,回去的路上他,他一直高興的對著張麗華說著,又完全無視身旁的妃嬪們,張麗華笑了笑說:“太子過獎了,胤兒得第一完全是靠他的努力得來的,而深兒卻是碰巧得來的,你就別誇他們了,要不他們會驕傲的。”

“美人說的對,美人說的對,今晚回去我們與兩個小皇子好好慶祝一番,等明天再取得更好的成績。”陳叔寶摟著張麗華的腰,徑直的走進了她的寢室,拉下其他一眾人。

“姐姐,張昭儀也確實太過分了,侍著太子寵她便什麽風頭都被她搶去了,怎麽就不顧及我們眾姐妹呢。”陳美人嬌滴滴的怒斥道,心中十分不滿,自從當了美人後,太子卻似乎沒有正眼瞧過自己一眼了,滿腦子滿嘴巴都只有張麗華。

“你們若是如此閑,便早些回去休息,別嚼舌頭根,若是讓太子聽見了,恐怕我也保不住你。”沈婺華嚴肅說道,眾人便散去了。

在陳叔陵的房間裏,陳典正跪在飯桌前,低著頭,不敢出一言,其他人正在飯桌上吃飯,可氣氛卻如此的壓抑,陳叔陵板著臉,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

陳典的生母陳叔陵的妃子宋氏十分心疼,忍了許久,還是忍不住小聲說道:“王爺,典兒他還小,一時緊張沒有表現好,他已經十分內疚,請王爺再給他一次機會,讓他明天好好表現。”宋氏的眼睛一直看著地上,不敢擡頭直視陳叔陵,飯桌上的其他人默默的吃著飯,沒有人出言相助,更是不敢擡頭與宋氏的眼神對上,畢竟誰都知道宋氏是陳叔陵最鐘愛的妃子,生怕得罪她。

陳叔陵沒有說話,繼續吃飯,就像沒有聽到一般,此刻他保持沈默已經是最大的寬限了,跟隨陳叔陵已五年有餘的宋氏,善於察言觀色,她也是若無其事的坐了下來,心疼的看了陳典一眼,繼續吃飯。

這一夜似乎過的特別漫長,而陳叔陵似乎也不給陳典留後路,只留下一句: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好自反省,便離開了。

可憐的陳典就在空蕩蕩且漆黑的房間裏跪了整整一個晚上,有好幾次都差點昏睡過去了,又默默的爬了起來,好好的跪著,他依稀記得不久前,他也曾被父王罰跪,卻因為昏睡過去了,足足就這樣跪了五天,讓他今後都不敢隨意的應付父王的懲罰,他一邊跪著,偶爾摸摸自己已經麻木而失去知覺的膝蓋,偶爾回想起白天發生的一切,偶爾想起陳胤那張得意的臉,偶爾...

可是,他畢竟還是個孩子,他終究抵抗不住沈重的困意,昏睡過去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有人急忙的拍著他的臉,他嚇得睜眼一看,原來是他的母妃宋氏,她疼愛的捧著陳典的臉,眼神裏盡是心疼和歉意,宋氏在房子裏與陳典作伴,度過了如此漫長的一個晚上。

第二天,狩獵大會又即將拉開帷幕了,今日要比試的是騎術,首先進行的是兒童組的比試,結果在情理之中,陳胤奪得了第一,陳典奪得了第二,陳深奪得了第三,其實若不是陳典跪了一整個晚上,以他的能力足以拿下第一名的。

可皇子組之間的比賽就可謂精彩了,有些皇子騎術十分了得,跨過那些障礙物時就像是騎著一匹會飛起來的馬似的,尤其是陳叔陵和荊頡,更是比的難分難解,最終陳叔陵僅以微弱的優勢獲勝,最終的結果,陳胤獲得兒童組的第一,陳叔陵和荊頡一起獲得皇子組間的第一,狩獵大會這才拉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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