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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真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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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覺得岑叔叔挺好的啊。”驚澈說完事情的經過,補充道,“父親出事之後是他第一時間領著人來家中探望,還送來了銀子,父親才得以辦了個風光的葬禮。這幾年也偶有關懷,不知顧叔叔為何會對他有偏見。”

“你是說他跟你一直有聯系?”雲浪皺了皺眉頭。

“是啊,租這院子的錢有部分還是他的呢。”

雲浪聽著驚澈天真的言語,嘆了一聲,“那你有沒有想過,為何殺手能一直得到你的蹤跡?為何你無論到哪裏都會出現黑衣人?”

驚澈聽出了雲浪的意思,有些不敢相信,“你是說……”

雲浪努力回憶著刺殺那天所見的每個人的樣貌,不知怎的,一個人突然清晰地出現在他的腦海,“你說的岑劍,可是側臉上有刀疤,嘴角上方有顆黑痣?”

“你怎麽認得他!?”驚澈握著雲浪手的雙手緊了緊。

“當初我刺殺的時候,他就跟你父親在一起。”雲浪說出了心中的疑惑,“他武功不弱,當時明明有機會阻攔我,他卻沒有出手,我當時就覺得奇怪,甚至感覺,他是在我靠近時故意不聞不問。如果他真的如你所說,跟你父親如此交好,怎麽可能袖手旁觀呢?”

驚澈聽著這話,毛骨悚然,“可是,現在這些都是捕風捉影的猜測,還沒有真憑實據能指向他。而且他為什麽這麽做?”

“他現在是龍銀鏢局的鏢主,如果你父親還在的話,你說鏢主會是誰?”

驚澈的頭一下子沈了下去,原本興致勃勃的樣子一下沒了蹤影,“是我太天真了嗎?”

雲浪摸索著他的手,他的手背上添了一道凸起的疤痕,想來是被那些殺手留下的,“現在知道你一心所向的江湖是什麽了?人心的險惡,沒有人能猜得透……”

這江湖上的哪個人不是傷痕累累,那一個不是在受過傷之後,才慢慢變得更強大,也變得懂得偽裝,丟了最初的自己。

雲浪心裏道,驚澈,我寧願你一直天真,遠離江湖紛擾。

可是這紛擾,偏要把他往裏卷......

好在驚澈也是個想得開的人,不多時又振作了起來,“雲哥哥,我們怎麽樣能得到真憑實據?”

雲浪說道,“既然你的行蹤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如果岑劍真的是幕後真兇,就不愁殺手不會找上門了。一個殺手最容易松口的時候,不是他要死的時候,而是他以為自己任務馬上就能完成的時候。”

驚澈心領神會,“所以,我得示弱!”

雲浪點了點頭,“沒錯。”

“那你呢,你怎麽辦?他們為什麽會盯上你?”

雲浪思索著說道,“可能是他們對你身邊的一切太了解,身邊突然多出一個來路不明的人,他們怕生出變數,才會對我動手。不過他們應該都已經知道我失明了,對我會只會更加放松警惕,你不必擔心。”

*****

月落烏啼,沙聲陣陣。

雲浪失了雙眼之後,聽覺愈發敏銳,黑衣人剛跳進院子,雲浪就從床上翻了下來。

門外傳來了對話的聲音,“先解決了這個礙事的瞎子。”

“上頭吩咐,能此人不好對付,直接解決驚澈就行。”

“你還真信了他們的不成,一個瞎子能有多厲害。”

“你忘了上次去的全折他手上了?你………”

雲浪聽著,心想不知驚澈起來了沒有,不管怎樣,先把他們引到自己身上來。

他啪地一聲推開了房門,門外正說話的兩個黑衣人一楞,一個提著刀就朝門前砍了過來。

雲浪往側面閃了個身,黑衣人的刀砍在了門框上,發出一聲巨響。

驚澈自然聽見了動靜,慌忙從另一間屋子裏跑了出來,“雲哥哥!”

另一個黑衣人見勢則提了刀去對付驚澈,驚澈故意隱藏著實力,接一招,躲一招,再放一招的水,引得黑衣人自以為是地乘勝追擊。

驚澈分神看了一眼雲浪,只見他從屋裏被那黑衣人揮著刀追到了屋外,一副應對不暇的樣子。

雲浪突然感覺腹部像被一塊千斤巨石狠狠撞了一下一樣,他蹲了身,手捂著腹部,倒吸了一口涼氣。

驚澈心裏笑道,雲哥哥演的還真像回事。

黑衣人踢了雲浪肩膀一腳,雲浪便順勢倒在了地上。

“呵呵,還說有多厲害的樣子,簡直弱不經風,把我幾十條兄弟的命還來!”

黑衣人說著便沖雲浪一刀砍了下去。

突然腹部又是一陣絞痛,雲浪雙手緊緊地按著腹部,便是真的想還手,也騰不出空來了。

驚澈看著雲浪躺在地上,絲毫沒有還手的意思,他這是不打算要命了嗎?!

驚澈心下一急,直接撲到了雲浪身前,替他擋下了黑衣人的這一刀。

黑衣人一刀砍在了驚澈的手臂上。

驚澈趴在雲浪耳邊,悄悄說了一聲,“雲哥哥你演的太過了。”

雲浪尷尬地笑了一下,卻又皺了皺眉。

驚澈沒看出他的不對勁,繼續演著戲。

驚澈一臉絕望地仰頭看著面前站立的兩個黑衣人,他們倆的刀全都架在驚澈脖子上,刀尖在月下泛著寒光。

“這個小的殺了,這個瞎的殺了咱們幾十號兄弟,留著好好折磨。”黑衣人志在必得,已經開始盤算之後的計劃了。

驚澈心裏冷笑一聲,面上卻是可憐兮兮地說道,“如今我也要死了,可否讓我死個明白。”

“你真是蠢!”黑衣人用刀拍了拍他的臉,“死到臨頭連要害你的人都不知道。”

“岑劍叔叔是龍銀鏢局的鏢主,也是我父親的摯友,他若知道了,是不會放過你們的。”驚澈哀求地拽著黑衣人的褲腿,“求求你們了,放我一條命,我叔叔定會好好答謝你們的。”

兩個黑衣人看見他這副卑微的樣子,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他自然是會答謝我們的,因為就是他要你的命啊!還以為他有多護著你,真是個可憐蟲……哈哈哈哈!”

驚澈的眸子瞬間一緊。

其中一個黑衣人挑了挑驚澈的下巴,“這麽可憐,哥哥我都不忍心殺你了,岑劍他不懂得憐香惜玉,不如你跟了哥哥我,我偷偷保你一條命,如何?”

“好啊。”驚澈勾起了嘴角,手搭上了黑衣人的手腕,“不過我怕你吃不消……”

驚澈反手將黑衣人的手一扭,他的身體順勢背了過去,一腳踢開了另一個人的刀,驚澈一推,他便撞在了同伴的刀尖之上,當場斃命。

驚澈又趁黑衣人將刀從同伴身體裏拔 出來的空當,一刀劃斷了他的脖子。

夜色裏,地上只剩兩具汩汩冒血的屍體。

驚澈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伸手拉起還在地上的雲浪。

驚澈的眼裏閃著從未有過的淩厲,“雲哥哥,跟你說的一樣,就是他!我一定要他血債血償!”

“驚澈,此事不可……操之過急……”雲浪腹部又是一陣絞痛,他右手使勁地抓著腹部,疼彎了腰,額頭上都是豆大的汗珠。

驚澈忙扶著他,“雲哥哥!你怎麽了?!”

雲浪故意輕松地笑了一下,“沒事,許是吃壞肚子了……驚澈,今夜你也累了,早些歇息吧。”

驚澈看著他發白的臉色,明白雲浪自己也是很累了,只是他不說而已。

“好.......雲哥哥也早些休息。”

驚澈捂住自己流血的手臂,目送著他的背影回到房間。

他沒有受傷,應該不會有什麽事。

這樣也好,若是被他看出自己受了傷,他不知道又要自責多久......

雲浪幾乎是逃一般地回到了屋裏,關上了房門,疼的靠著房門,滑坐在地上。

那種痛感,由內而外,卻沒有源頭,雲浪使勁按著腹部,試圖麻痹自己的痛覺,可是收效甚微。

辰風,不要做傻事啊……

雲浪幾乎是痛暈著睡過去的,第二天起來臉色也很不好。

驚澈早早就收拾好了行囊,準備進京城去,找岑劍好好算賬。

收拾完了自己的屋子,又到雲浪的屋子裏收拾。

雲浪聽著他的動靜,問道,“你要去京城?”

驚澈手上頓了一下,又繼續收拾著,“雲哥哥,我們現在可是身在狼窩裏,再怎麽說也得換個地方不是?”

“可是我們還能去哪呢?”

“這裏往東面走,還有一處院落,裏面住的是一位和善的老奶奶,家人因為變故都失散了,前陣子,她家裏鬧黃鼠狼,我跑去幫她捉了好幾天,她硬是要留著我認了當幹孫子呢!”驚澈最後在包裹上利索地打了個結,“我們過去,她肯定會歡喜地收留我們的。”

雲浪嘴角微彎。看來驚澈這麽善良的孩子,無論到了哪裏都是很受歡迎的。

*****

走了一個時辰,便到了驚澈口中的去處。

雲浪看不見,走得很慢,驚澈一路上一直緊緊地扶著他,沒讓他摔著磕著半步。

驚澈扣開了大門。

開門的是一位老婦人,聲音十分慈祥,裏面帶了激動的感情,“驚澈!你可好久沒來看我啦!我還以為你把我這個老人家給忘了呢!”

驚澈的聲音甜甜的,“李奶奶!我怎麽可能把你給忘了呢!我還給你帶了一個人呢,這下你就更不用嫌棄院裏冷冷清清了。”

“哎呦,這位公子真是生的極美啊!快進來快進來!”老婦人歡喜地合不攏嘴,不停地咯咯笑著。

雲浪進門被門檻絆了一腳,整個身體重量突然壓在驚澈扶著他的手臂上,驚澈忙伸手攬著他的腰,“雲哥哥,沒事吧?”

驚澈一看到雲浪磕著絆著,便會緊張地整個身體都僵硬了。

雲浪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拍了拍驚澈的手安慰道,“沒事。”

老婦人看了他們倆,不言而喻地暗地裏笑著,嘴上問道,“這位公子的眼睛可是怎麽了?”

“他的眼睛被人所傷,失明了。”驚澈替雲浪說出了口,“李奶奶,還拜托你多多照顧雲哥哥一點啊!”

李奶奶咯咯地笑著,“放心吧,我對雲公子也是喜歡地不得了呢!”

她在前面引著路,腳步十分穩健。

別看李奶奶上了年紀,但是身體還是很好的。

驚澈心裏想著,有她照顧雲浪,自己也便能安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自薦第二次被拒,作者很喪,如果你們可憐衰作者,就留個評論鼓勵一下我吧,我需要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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