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1

章魚博士的機械臂明顯進行了升級，比之前的更為靈活，搭載的火力也更猛。鷹眼與黑寡婦完全被他所牽制，而蜘蛛俠面對鋼鐵俠、美國隊長、綠巨人的攻擊，顯然有些力不從心，不過就在綠巨人落到地面上時，突然卷起漫天的沙塵，將他的雙腿牢牢地纏住。綠巨人發出怒吼，想要用拳頭去捶打那些猶如具有生命的沙子，但是細軟的沙子被他錘散後又再度聚集起來，像鞭子一樣纏住他的雙手。

沙人的參戰令蜘蛛俠稍微減輕了一些壓力，事實上他最多也只能勉強牽制住隊長和鐵人，並不能完全發揮出真正的實力，畢竟這並非出自於彼得自身的意願。同樣的，美國隊長和鋼鐵俠亦不願與蜘蛛俠為敵，他們一邊控制住自己的力道，一邊不斷地勸說彼得加強自己的意志來反抗。毒液在一旁觀望著，看到穿著綠魔機甲的陌生人抱著哈利飛近，它發出一聲不太情願的咕噥，不過看到哈利沖著自己招手，它立刻跳過去站到離綠魔最近的樹樁上，謹慎地打量著緊緊摟住哈利的那人。哈利微微側頭對身後的諾曼解釋：“毒液只聽我的，它是自己人。”聽到「自己人」這個評價，令毒液無比高興，然後它發現哈利望向自己時的眼神所蘊含的變化。“幫助蜘蛛俠去阻擋覆仇者。”哈利如此說著，卻在話音結語之後依然微微動了動嘴唇，沒有發出聲音。不過這些已經足夠了，一個眼神和簡單的唇語，都可以讓和哈利朝夕相處了一年的毒液明白，那個綠魔機甲裏的陌生人才是真正的敵人。毒液咧開嘴笑著點了點頭，縱身加入蜘蛛俠與美國隊長、鋼鐵俠的戰團，有了它的助力，雙方立刻呈勢均力敵的態勢。

鋼鐵俠發現諾曼踩著飛行器小心翼翼地靠近，並把哈利摟在身前當做擋箭牌，便趁著蜘蛛俠在一輪攻勢後空中回蕩尋找落腳點的時機，加速沖過去把蜘蛛俠撞到研究所的墻壁上，砸出一個大坑。托尼開啟面罩湊近了蜘蛛俠的白色大眼罩急切地說：“彼得！如果你無法抗拒哈利給你的命令，那就好好地想想有什麽可以繞開的方式！諾曼才是我們的目標！”

“我 ……我想想……”彼得在面罩下滿臉冷汗，他何嘗不想把諾曼痛揍一頓……甚至好幾次都起了殺意但又強壓下去。每次彼得想要轉身去對付諾曼時，一看到覆仇者們的架勢，又會不由自主地迎上前去。彼得用力推開鋼鐵俠，然後看到諾曼的飛行器已經繞到了隊長身後並保持著十米的距離。“不！”這令彼得驚恐萬分，如果讓哈利再度刻印美國隊長，那就完了，諾曼會占據優勢，並且再加上綠巨人的話……

托尼反而一副完全不擔心的樣子，繼續用力把蜘蛛俠按回墻上。“別去管那個，專心點！哈利給了你什麽指令？！保護諾曼？對付我們？”

彼得痛苦地捂住頭，腦子裏混沌一團，ALPHA腺體上的刻印和腦電波相互的抗拒，引起陣陣頭疼。“不……不清楚……好像是……阻止你們……”

托尼飛快地思索著：“阻止我們？那前提是建立在我們要對諾曼和哈利做出行動吧？如果我們什麽都不做呢？我和隊長去對付章魚博士、沙人，你在哈利下達新的命令前偷襲諾曼呢？”

彼得猛烈地搖頭：“我不知道……這感覺……好像確實是如果你們有傾向於攻擊的行動時，我會本能地來阻撓你們。”

“好吧……”托尼松開雙手並朝天舉起，“現在，你會怎麽做呢？”

彼得扒在墻壁上，不由自主地朝哈利那邊望去，發現美國隊長似乎並未被刻印，依然在和毒液交手的間隙，努力地試圖去攻擊諾曼，但每次都因為找不到合適的角度而放棄。哈利則一手勾住諾曼的脖子，臉色異常蒼白地說著什麽，他看上去一副非常虛弱的模樣。彼得用力一踹墻壁，朝著哈利他們飛躍過去，一邊大喊著對方的名字。哈利轉過頭看著蜘蛛俠接近，露出一絲有氣無力的苦笑：“我無法刻印隊長，他的耳朵上戴著的那個發射器阻止了ALPHA腺體的信息素波長和來源。”

諾曼惱羞成怒：“那就讓蜘蛛俠和毒液幫忙打掉那個玩意兒！”

哈利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汗水不斷地自他的額頭滑落。彼得擔心地靠近了幾步，哈利這副憔悴的模樣令他心疼不已，愈加憤恨自己。“彼……”哈利終於哽咽著開口，招手示意對方再靠近些，然後他擡手抵住蜘蛛俠的額頭，眼神渙散，喃喃道：“去打掉……”還沒說完，他全身躥出無數電流，奔走著燒灼到緊緊摟著他的諾曼，後者吃痛中下意識地將哈利推出去，綠魔機甲響起一陣雜亂的噪音，指示燈狂閃幾下後徹底歇火。被哈利手指上的寶石變成豬豬俠的彼得則趕緊往地面上結網，接住被諾曼推開、自空中墜落的哈利。

哈利的雙眼緊閉徹底失去了意識，一個圓形小裝置從他的手中滾落，那是神盾局開發的小型電磁炸彈，被放置在綠魔機甲左邊腰腿側的小型收納夾中，顯然是哈利趁諾曼不註意時悄悄取下，一直捏在手裏並伺機啟動。

綠魔機甲的動力被電磁炸彈弄熄火後，諾曼也重重地墜落至不遠處，他狼狽地從地上碎石坑中爬起來。還沒等諾曼重啟機甲的動力源，一團紅色的小身影就以迅捷無比的速度沖了過來，對著諾曼一通組合拳，把他打得暈頭轉向再度跌倒在地。豬豬俠站在諾曼的胸膛上，先用一大團蛛絲堵住他的嘴巴，然後繼續一頓胖揍，最後還是隊長走過來喊了一聲“彼得！”豬豬俠才停住了手，但他依然高舉著拳頭，劇烈地喘息著，死死地瞪著鼻青臉腫、昏死過去的諾曼，腦內在劇烈交鋒，一個聲音高喊著殺死諾曼否則哈利的餘生就徹底被毀了，另一個聲音則勸慰著不能肆意奪走別人的生命。

美國隊長十分明了彼得此刻的矛盾心情，他彎下腰輕輕地按下豬豬俠的拳頭。“彼得，殺死諾曼，確實是解救哈利的最便捷途徑，但是也會成為盤桓在你們兩人之間的一個心結。更何況，用奪取他人生命的方式來讓自己獲利，從來就不是一條正確的道路，即便所面對的是一名徹徹底底的惡棍。”

豬豬俠低垂下頭，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最終他哼哧了一聲，從諾曼身上跳下來，走回哈利的身邊，跪坐在一旁，溫柔地撫摸著那張蒼白憔悴的臉，然後他控制不住地摟住哈利的脖子，嚎啕大哭起來。

另一邊廂，鋼鐵俠與黑寡婦聯手對付章魚博士，讓鷹眼去幫助綠巨人對戰沙人。2 VS 1的戰局，且各自配置了針對性的對手，導致覆仇者們輕易地占據了上風，並擊破章魚博士的臂爪、將沙人用化學物質凍結起來。而毒液在哈利自殘的那一剎那，就停止了對美國隊長的攻擊，躍至哈利的身邊，默默地看著豬豬俠對諾曼的攻擊，當它看到彼得因隊長的勸解而放棄殺心時，冷冷地咧開嘴露出了森森的獠牙。鷹眼他們迅速圍了過來，解除了綠魔機甲，把諾曼從中拖出來用電磁手銬綁住。鋼鐵俠則走到豬豬俠身後安慰說：“我已經聯系了理查德博士，是他給了我們這個屏蔽哈利刻印的發射器，他也說會加緊研究解除哈利子宮內的標記信號源。我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過請給點時間。”

豬豬俠掀起面罩抹了一把臉，鎮靜下來松開哈利並退開。“拜托了……”

鋼鐵俠上前抱起哈利，然後瞥了毒液一眼：“嘿，你這家夥究竟怎麽打算的？一會兒跟我們作對，一會兒又老實了。你應該不會受到AO信息素的影響吧？”

毒液冷哼一聲：“別把我和你們這些軟弱的人類相提並論，我只在乎哈利的安危，只有他是不同的。”說完，它往旁邊走了幾步，看似一副徹底要旁觀的模樣。

鋼鐵俠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抱著哈利往戰鬥機的方向走去。豬豬俠和美國隊長緊跟在後面，綠巨人則把章魚博士和被裹在化學物質中的沙人夾在腋下，大步走過去，黑寡婦謹慎地跟在側面，以防兩個罪犯掙脫鉗制。鷹眼架起諾曼，後者正在悠然蘇醒，發現自己還活著，這令諾曼忍不住笑起來，雖然他的嘴巴被蛛絲裹著發不出聲音，肩膀卻因悶笑而抖動，在鷹眼的扶持下腳步踉蹌。

“你這個混賬東西！有什麽好笑的！”鷹眼惱怒地沖著諾曼的腰際錘了一拳，終於用疼痛來止住笑意。

黑寡婦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招呼毒液：“你幫鷹眼一起看著這家夥吧！”

毒液點頭，走上前去。聽到黑寡婦這句話，美國隊長猛地轉過身，剛想出聲阻止，卻已來不及。無數的漆黑色利刃貫穿諾曼的身體，鷹眼松開手避讓到一邊，諾曼被蛛絲所堵住的嘴巴連慘呼聲都沒能發出來就被鮮血染紅。在眾人的驚愕中，毒液抽回身上射出的那些利刃的同時，揮手砍下了諾曼的腦袋，然後伸長手指，貫穿了飛舞在空中的頭顱，將大腦中ALPHA腺體戳個粉碎。

在鋼鐵俠懷中的哈利突然如遭電擊般整個身體彈了起來，睜開眼睛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把大家都嚇了一大跳，紛紛將視線從諾曼和毒液身上轉移到哈利這邊，只見他困難地喘息著，在鋼鐵俠的懷中劇烈發抖，一手死死地按住自己的肚子。

“哈利？哈利！你沒事吧？哈利？！”豬豬俠焦急地在地上踮起腳尖，該死的他完全看不到哈利的正面表情。

“我……沒事……”哈利示意鋼鐵俠把他放下來，結果雙腳落地後根本就支撐不住身體，差點癱倒在地，還好托尼趕緊再度扶住他。哈利沖著豬豬俠笑著，淚水卻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我沒事了……標記解除了……”

彼得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從未如此地憎恨過自己。

美國隊長發出一聲無奈地嘆息，轉過身用責難的視線掃過黑寡婦、鷹眼和毒液，兩位覆仇者齊齊沖他露出很無辜的表情。毒液則完全無視隊長，蹦蹦跳跳地跑到哈利身邊，高興地看著他。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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