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明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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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翹受傷後睡的是白薪的單人床,寬度只有1.2米,兩個成年人睡一起可想而知有多擠。

第二天早晨師父剛從睡夢中醒來,直覺哪裏不對勁,可是又舒服得難以名狀,讓他恍惚覺得自己回到了老家璇璣山半山腰的春水泉裏,泉水的暖意滲進他的發膚身體,寧和之氣順著他的經脈緩緩流經他的五臟六腑。

白薪慵懶地深吸了一口氣,泉水清冽的暖香中似乎帶了股特別的甜味。他迷迷糊糊間想了想,對了,大約是泉邊的那片桃林結了蜜桃,單聞味道今年的果子想必特別好。

他縮了縮身子,想把頭也沒入溫泉中,可是剛鉆進水裏就來了條頑皮的小魚,一下下地啄他的臉頰和脖子,他被啄得癢了忍不住張開嘴想笑,卻被那條狡詐的魚鉆了個空子,竟得寸進尺把濕滑的身體伸進了他嘴裏。

奇怪的是這感覺並不令人討厭,反而有種似曾相識的趣味,也不知那魚是不是吃蜜桃長大的,身上沒有魚腥味,倒是有股濃濃的甜香。他忍不住伸出舌頭想把它推出去,那尾魚仿佛有靈性似的,一扭頭躲了開去,不一會兒又回過身來竟絞住了他的舌頭纏鬥。

這時候一陣風吹來,白薪覺得肩頭一陣涼意,終於發覺哪裏不對勁,心下一凜,猛地睜開眼睛一看,自己渾身上下一|絲|不|掛,同樣一|絲|不|掛的楚翹手腳並用,八爪魚一樣把他纏了個嚴嚴實實,此時她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條腿高高蹺起纏在他腰際,熱烘烘軟綿綿的身體嚴絲密縫地與他貼合在一起。雖然雙目緊閉似還在熟睡,但舌頭卻毫不客氣地直往他嘴裏鉆。

白薪嚇得不清,一口氣嗆住,牙關不小心往下一咬,重重地咬住了楚翹的舌尖。

楚翹吃痛驚醒,連忙抽出舌頭,睜開婆娑淚眼,不明狀況地看著他。

“啊!”一聲尖叫劃破長空的卻是不幸打簾子進屋拿東西的秦明,捂著眼睛連連倒退,手忙腳亂中還踩了九尾三花的尾巴,一時間亂作一團。楚翹這時候才清醒過來,把他一把推開,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頭頂上升起股熱氣,趕緊扯過毯子把自己裹起來。

“小...小楚...你......” 白薪爬到地上撈起自己那堆白衣服遮住重點部位,平常牙尖嘴利的他現在話都說不利索,倒好像是他的舌頭被咬了,“你你你為什麽扒我的衣服?”

楚翹用手指蹭了蹭被他咬傷的舌尖,一看果然出血了:“我扒裏衣胡?明明四裏縮好樂,扒了我的衣胡!!”

說這話的時候她一臉冤屈,臉頰透出兩朵尷尬的紅雲,但是卻掩不住眼睛裏的竊喜,像個偷糖吃卻忘了抹幹凈嘴的熊孩子,看得白薪心裏一軟。

“你先轉過去讓為師把衣服穿上。”他不打算在誰扒衣服的問題上與她糾纏,半夜的羅生門怎麽都說不清楚了,誰叫他好好打著扇子趕著蚊子一個不留神睡過去了呢。

“切,誰稀罕看你,”話雖是這樣說,她卻沒有要轉過去的意思,眼風還一個勁往他沒遮住的鎖骨、腰線和大腿上飄,“我被你看了那麽多次,你也給我看兩眼唄。”

白薪被她火辣辣的目光灼得垂下眼睛,七手八腳地胡亂披上衣服,不是裏衣套到了中衣外面,就是兩條腿伸進了同一個褲管:“小楚...我們昨晚...有沒有......”

“有沒有什麽?”楚翹側躺著托腮看他手忙腳亂地穿衣服,一臉天真懵懂,眼睛裏卻閃著狡黠的光芒。

“咳咳...沒什麽沒什麽......為師去刷牙洗臉買早飯了......”說著抱起還來不及穿上的衣服逃命一樣跑了出去。

“白薪——”楚翹朝著晃蕩的門簾喊,“你忘了穿鞋子!”

這次事故之後兩個當事人雖然各懷心事,但不約而同地當做什麽也沒發生,只是白薪一見楚翹就會情不自禁地拽緊衣襟。

最無辜最不幸的受害者是秦明。倒黴催的魔君當天下午就長了針眼,到晚上的時候左眼已經腫得像胡桃那麽大,翻起白眼非常困難。

白薪刷完碗筷,哄睡了楚翹,一回到閣樓上就看到秦明盤腿坐在地板上,臉上陰雲密布,見他上來努力翻了個高難度的白眼。

白薪早上剛被他抓了個現行,他在別的方面臉皮厚,但是男女事上卻青澀得很,臉上就有點訕訕的。

"我要回趟魔域。"秦明放棄了翻白眼的嘗試,揉著瘙癢的眼眶道。

"胡蔓草那邊有消息了?"白薪有點驚訝。

"我們消息閉塞的這段時日廣陵王篡位了。"秦明點點頭暗暗捏緊拳頭,咬牙切齒道,"他一上位就開始清剿我的舊部,無論如何我不能再躲下去了。"

"是他?"白薪意外地挑挑眉,"他倒是藏德深,果然還是不叫的狗咬人。"

"當年的事八成也是他謀劃的,從小時候起他就百般拉攏我,向我示好,沒想到在我背後捅刀子的竟然是他。"秦明想起年少時的時光臉上浮出幾許懷戀,立即又轉為被背叛的憤怒。

白薪暗暗搖了搖頭:"但是你這時候只身前去太危險,胡蔓草那麽快就得到這些消息,難保不是你三哥故意放出風聲來誘你現身,到時候來個請君入甕。而且你六哥也不是省油的燈,三千年來不說順風順水,但至少這皇位坐得也算穩穩當當,早不垮晚不垮,偏偏在三界都知道你現世的時候垮臺,背後必定有別的勢力,我不說你也該猜到是什麽人吧。"

"廣陵王和九重天一向來往甚密,今次不知是被天帝那老家夥當刀使,還是狼狽為奸互利互惠。"秦明嘲諷地一笑,"但就算是陷阱我也得去,這幾千年躲躲藏藏,若是此時再不出現,追隨我的那些人就算不被殺光也會被策反,這樣茍延殘喘還不如灰飛煙滅來得痛快。"

"既然你執意要去,我也就不勸你了,"白薪用扇子輕輕敲了敲手掌,"你帶上靈狐君吧。"

正在角落裏磨爪子的三花聽他們說到自己立即警覺地豎起耳朵"喵"了一聲。

"靈狐君你過來。"白薪朝肥貓招招手,它遲疑了片刻,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挪動著短腿朝他走過去。

白薪一手抓住它脖子上的皮毛,另一只手托著它的後腿,二話不說把它強行塞進秦明的懷中:"把它帶在身邊能蓋住你的氣息,萬一出什麽狀況也能幫上點忙。"

秦明和三花對視了一眼,顯然雙方都覺得白薪的話很沒說服力。

“其實你是嫌它在這兒礙手礙腳吧。”秦明捋了捋三花背上的毛,最近它被鯽魚湯養得油光水滑的,手感和剛來時不可同日而語。

“喵!敝姓九尾!”三花抖抖耳朵,打了個噴嚏,表示抗議。

“小明你真是不識好人心!虧我還絞盡了腦汁幫你!”白薪委屈又氣惱地把扇子搖得嘩嘩作響。

“你和榆樹精的事按理說輪不到我來管,”秦明用手指撥弄著三花頭頂上的禿斑道,“不過照今天早上這情況看,該來的總會來的,有時間你就想想怎麽善後吧,別臨到頭了再後悔,沒人會替你收拾爛攤子。”

“你說什麽吶......”白薪被他一番話說得擡不起頭,囁嚅著用手指在地板上畫圈圈。

“你少給我裝!”秦明忿忿地撓撓腫脹的眼皮,重重地嘆了口氣,“這種事情我是真不能理解,世上比她美,比她聰明,比她溫柔的多了去了,為什麽偏偏是她?”

“小明,有句話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還有句話叫風水輪流轉,”白薪咧嘴一笑,昏暗的閣樓裏仿佛突然照進一道陽光,“說不定哪天也會有人問你同樣的問題,到了那時候你自然就明白了。”

“不可能,”秦明斬釘截鐵地一口否認,“能讓我動心的女人一定是天底下最美最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二人世界......不用解釋了吧......接下去預計還有兩章JQ滿滿的甜章,然後開始上女配哇卡卡卡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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