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5章 夢幻陷阱

關燈
何蘇晨最終沒有逃出迎希為他設計的夢幻陷阱,當他躺在迎希溫柔的懷裏的時候,他像一個剛摔了一跤,而且摔的體無完膚的孩子一樣,疼痛過了,什麽都忘了,盡管臉上的憂愁依然,眼裏淚水還沒幹,可是他在她懷裏的那一刻,他卻忘記了家裏度日如年的太太於兆利,忘了兩歲多了還不能站立起來的智障孩子。迎希給他的所謂的愛情,讓他蒙蔽了雙眼,壞了心腸,他此時更像一個傀儡,順著主人的意思,做著違背良心的事兒。

迎望回到家裏,急急忙忙地把若水拉到臥室,鬼鬼祟祟的問:“若水,你那兒還有多少錢?快拿給我。”

“錢?”若水莫名其妙地睜大眼睛說:“我沒有錢啊。”

“我給你的那些錢呢?”

“我都花了。”若水無所謂的說。

“都花了?”迎望懷疑的問:“幾百萬你都花了?”

若水點點頭說:“嗯,怎麽了?你要用錢幹什麽?”

“那麽多錢你都幹嘛了?”

“我買了股票,都賠了。”若水低下頭說:“還有一部分,我放在貸款公司了。”

迎望趕緊說:“那快去要回來。”

若水不敢擡頭,低聲說:“找不見人了。”

迎望一下子癱在地上,把頭埋的深深的,嘆起氣來。

若水蹲下身,輕聲問:“迎望?你別嚇唬我,發生什麽事兒了。”

“我前段時間承接的那批紙箱包裝盒,現在沒有錢進原材料了,紙箱怕是給人家做不出來了。”

“他們沒付押金嗎?”

“付了。”

“那怎麽能沒錢呢?”

迎望看著她,“都給你了。”

若水低下頭,也很難過,但是她想想說:“那再和他們要嘛,反正他們遲早是要付咱們貨款的。”

“都是有合同的,對方定金付了,只有給人家交貨時,對方才會給我們全部的貨款的。”迎望有氣無力地說。

若水害怕了,她慢慢地問:“迎望,那怎麽辦?”

迎望看見她很害怕的樣子,眼睛裏都有淚花在閃了,迎望安慰她說:“沒事兒,我還有辦法。”說完就出去了。

紙箱廠裏,成波叩響迎望辦公室的門,迎望死氣沈沈地說:“進。”

成波進來走到迎望的辦公桌前說:“王廠長,現在卷紙和膠馬上就沒有了,得馬上進貨,要不然紙箱就做不出來了。”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成波還想說點什麽,他看見迎望給他擺了擺手,他把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轉身出去了。

迎望來到財會室,會計看見他進來,趕緊站起來說:“王廠長。”

迎望擺擺手,示意她坐下,迎望問會計說:“我們的賬上還有多少錢呢?”

會計看看他,小聲說:“只有五萬塊了,剛夠這個月的人員工資。”

迎望聽到這,心裏很心慌,他沒說話就出去了。他回到辦公室把成波叫來,對成波說:“成波,你去裁掉一些人吧。”

“裁人?”成波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你前段時間不是說那些機器連明晝夜的轉,都快轉不動了嗎?裁掉一些人,機器也好休息一下。”

“廠長,可是裁掉人之後事先定好的貨我們怕是在合同期內完不成。”

“成波,現在廠裏沒錢,我們得進紙和膠,才能做出紙箱,剛是這些人的工資就是一大筆。裁掉一部分人,可以節約開支,先進點紙和膠,先做著,我在想辦法。”

“這樣一來,我們根本完不成合同裏的那些貨。”

“你可以讓留下來的人多工作幾個小時嘛,給他們加班費。”

“那樣人的話怕工人的體力受不了,與其給付加班費還不如不要裁人,裁人比給付加班費省不了多少錢,再說那些工人一直都兢兢業業,踏踏實實地,怎麽能說裁就裁了呢。”

“現在不是關鍵時候嗎?等效益好了,再請他們回來就好了嘛。”

“廠長,實在沒錢,你可以去和公司裏申請啊,裁人我還是覺得不妥。”

“李成波!你是廠長?還是我是廠長?”迎望大叫起來。

李成波看見他急了,有點慌,他從來沒見過迎望有這樣大的脾氣。

迎望覺得自己有點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他看見李成波有點慌,便放低聲調說:“成波,我知道你是為了廠裏好,這次你就聽我的,就照著我的意思去辦吧。”

李成波也不好在說什麽。出去了。

迎望回到家裏,失魂落魄的。若水走進他,關心地問:“迎望?還沒解決嗎?”

迎望搖搖頭頭說:“沒錢怎麽解決?”

若水小聲提著建議,“那和爸爸和姐姐說吧,讓公司出點錢,我們度過難關,再還給他們。”

“我怎麽好意思開口?”迎望苦惱地說:“當初我拍著胸脯,說要自立門戶,說一定能把廠子辦好,現在這樣,我,你怎麽叫我和爸爸姐姐開口?”

“迎望,他們是你的親人,再說了,廠子還歸公司管理呢,我們只是借錢,又不是不給他們還?整個公司以後還是你的呢,你不要覺得不好意思了。”

迎望無力的擡起眼皮,看看若水說:“我再想想。你先睡吧。”

迎希在她和成波的家裏等成波,成波還沒有回來。成波最近經常很晚才回家,總是說廠裏忙。她給成波打了個電話,問:“成波?在哪兒呢?”

成波在電話裏說:“在廠裏呢。”

“胡說!現在都幾點了,你還在廠裏幹什麽?”

成波在電話那頭笑笑說:“你想我了?”

“難道你不想我嗎?壞小子。”

“想。我一會兒就回去了。”成波掛了電話,果然不長時間就回來了。

迎希問他:“壞小子,老實交代,去哪了?是不是背著我采野花去了?”

成波笑笑說:“你就是一朵野花。”

迎希一點也不生氣,反而笑著說:“那你愛我這朵野花嗎?”

成波抱著她,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說:“愛的死去活來。”

迎希笑著和他熱吻在一起。

成波突然像想起了什麽似的對迎希說:“迎希,上次不是和你說,廠長簽了個大訂單嘛,最近廠裏沒有資金進材料了,和人家簽好的合同怕是定期完不了工。你給我們廠出點錢吧。”

迎希莫名地問:“你們廠的效益不錯,錢都哪去了?”

成波低下頭,不知道說什麽。

迎希看著他說:“是迎望裝在自己的口袋裏了吧?那他再拿出來唄?廠子是他的,他拿出來那是應該的吧?”

“我估計他是花掉了,要不他不會不拿出來的。”

“那也不能花的沒有進貨的錢吧?自負盈虧是他自己的選擇,怎麽能把掙的錢自己都花了,再伸手和公司要呢?”

成波看迎希不願意拿錢出來,又說:“廠長今天裁了好多人,剩下的人每天工作量都上十幾個小時了。這樣工人也受不了的,那些機器很危險,紙箱廠因為疲勞過度導致工人受傷的事例比比皆是,我很怕會出事兒。”

“為什麽裁人?不是需要趕貨嗎?怎麽能裁人呢?”

“廠裏也是為了節約開支。”李成波小聲說。

“哼!”迎希氣呼呼地說:“是迎望的主意吧?一個工廠,沒有工人能叫工廠嗎?工人才能掙幾個錢呢?再說那些工人掙的都是他們付出勞動應得的啊,裁人?在急需用人的時候他裁人?他是怎麽想的?”

“迎希,現在關鍵是我們做不出紙箱,怕是要違約了,你不幫忙,廠長就會惹上麻煩。”

“他都那麽大的人了,都當丈夫,父親的人了,還讓我幫?我得幫到他什麽時候?”迎希看見成波說:“你放心吧,他把錢拿回家都給若水了,他真要著急,會和若水要的。”

成波嘆了一口氣苦笑了一下說:“怕是早就揮霍掉了。”

迎希看看他,心想:看來成波一直在關註若水,他心裏可能還給若水留著一個角落,他也許還愛著若水。但是迎希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說:“你怎麽知道?難道你和若水有來往?”

成波覺得自己說錯話了,趕緊圓謊說:“你怎麽能這麽想呢?自從和你在一起,我可誰都不和來往的。我只是猜想的,要不然廠長他早把錢拿出來了。”

迎希看他著急的樣子,在他臉上像捏小孩一樣捏了一把,有點驕傲地說:“看把你急的,你的行動盡在我的掌控之中,知道你心裏只有我。”

“迎希,廠長是你的親弟弟,是你們家唯一的男孩兒,你不幫他怎麽辦呢?如果違約,他真的會吃上官司的。”

“你是在告訴說,我們家的一切都是他嗎?”迎希說著心想:還是你害怕若水會傷心?

“不是,迎希,我是說你是他的姐姐,你不幫他,誰幫他?至於你們家的一切,那是你們家的事兒,是你爸爸的事兒,我不想問,也不想知道。”

迎希看著他,生出一副反感說:“那讓迎望他自己去找我爸爸說吧。”

成波覺得自己可能說錯話了,趕緊說:“迎希,我的好迎希,你們家的一切都是你說了算,這天下人都知道。你才是仲林企業的‘操盤手’和掌控者。所以我才來求你啊。廠長他肯定是不敢和你說,他才會裁人的。”

“你把我說的太誇張了吧?我們家的事,最終敲版的人是我爸爸。”

“迎希,我知道,你爸爸也是要聽你的,才最後敲版定音的,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吧。”

“誰是佛?”

成波抱著迎希說:“你!你是老佛爺。”

迎希笑了,說:“我有那麽老嗎?”

“誰說老佛爺就老了?老佛爺泛指那些有能力的領導,比如說你這樣的。”

“繆論!”迎希說:“你知道你這是什麽行為嗎?是幹政,要砍頭的。”

“我的頭就是你的,我完全服從你。”成波把頭在迎希的胸前蹭著。

迎希看著他心想:成波從來不會這樣給我撒嬌,看來他真的是要幫迎望,只怕是為了若水才要幫迎望的。但是迎希看見他還是喜歡的很,於是說:“你既然說了,我明天和爸爸商量一下吧。”

成波高興地說:“我替我們廠和我們廠長謝謝你。我明天就從新招回那些被解雇的工人。”

“我爸還沒答應呢。你急什麽?”

“你答應了,這事就算成了。”

迎希笑著說:“你越來越會說了,有點脫離你原本的清純和可愛了。”

“你還把我當幾年前的小男孩看嗎?”

“不是嗎?”

“我已經長大了!”成波說著,抱起迎希進了臥室,他和迎希一起倒在他們的床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