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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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是劍風流以“幫主夫人應該融入幫會”為由，問娜迦要的。
果然劍風流很快回覆，“好呀佳佳～正好最近吃雞前十抽獎外星人電腦，我就想組織幫會去玩兒吃雞，再按名次發個獎。（#欣喜）你也來呀～我正愁獎勵怎麽設置呢，賢內助快幫我想想。（#欣喜）（#欣喜）（#欣喜）”
娜迦退隊回營地交了任務，飛到龍門交完碎銀，才騰出手回覆，“獎勵我來負責吧。”
劍風流（密聊），“佳佳真好！有你幫我打理幫會，試情出差我也不擔心啦～”
娜迦（密聊），“hhhh，可不敢和情緣緣的副幫試情比。”
她大輕功飛出飛沙關據點，一路來到地圖中間的鳴沙山。
其實龍門荒漠和龍門絕境只有三四分相似，但是娜迦此刻地圖依舊顯示龍門絕境，她再站在一片黃沙遼闊裏，倒像是真的身處龍門絕境一樣。
屏幕裏蒼黃色大漠無邊無垠，蔚藍色天空有一只孤雁一路向西，慢慢消失在玄青色天際。
娜迦低頭看向書桌下地板。盡管剛剛打掃過，那裏還是落了一層黃沙。似乎有無形的風吹過砂礫，砂礫簌簌滾動著又往娜迦腳下簇擁了一些。
她伸手抹了一把臉，濕漉漉的，分不清是汗還是淚。
十五
【15】
小攻防結束後，劍風流組了兩個半的幫會活動團，yy裏一片歡聲笑語，輪流有人上麥唱歌，好不熱鬧。
然而這些娜迦都沒聽到，她依舊只聽著不知道誰開的團隊內置語音，靠只言片語猜大家在幹什麽。似乎是yy裏劍風流講了什麽笑話，團隊裏紛紛點著她和劍風流的id笑了一波。娜迦連忙也發了個開心的表情，卻沒人再回覆了。
她就像個掉進高級進口蘋果籃的土豆，渾身開始掉名為尷尬的渣渣。
他們鬧了將近一個多小時才結束了幫會歌會，娜迦已經掛機到昏昏欲睡。劍風流發完唱歌的獎品，把吃雞比賽規則在團隊貼了出來。大概就是五人一組，同時卡時間排，進去後先結盟幹掉其他野隊，再互相比賽，最後按名次頒獎。
於是大家紛紛退團重新組隊。劍風流在幫會裏找了其他四個平時一起打jjc的組了隊，娜迦站了半天也沒人來組她，只能求助劍風流，“情緣緣，我去哪個組呀？”
劍風流（密聊），“哎呀！你還沒隊友嗎？等我問問。”
過了一會密聊過來，“要不你來我的隊，我讓一舞去其他隊。”
那邊秀姐轉著圈，將目標點在娜迦頭上，又轉手給劍風流刷了一個袖氣。
娜迦（密聊），“沒事沒事，我先問問我親友。”
她打開好友列表，曲不呱在打本出不來，咩太在純陽掛機，本來不願意來，娜迦開了兩千金工資後倒是來的飛快。
尺素（隊聊），“怎麽才我們兩個。你也太那啥了，人都組不齊。”
幾秒鐘後三個入隊申請跳出來，軍爺【蕭瑟】，秀姐【沈哥】，喵哥【景啥啥】，娜迦連忙把他們放進來。
喵鈴鐺（密聊），“風流說你人不夠，我這邊他們非要組五明教隊走不開，就讓我徒弟啥啥去你隊。人夠了嗎？”
娜迦（密聊），“蕭瑟和沈哥來了。”
喵鈴鐺（密聊），“沈哥是蕭瑟徒弟，雕像雷電法王，抱緊腿。”
幾個人互相打了招呼，就等劍風流開始倒數。這時候還沒隨機延時排隊機制，經常有大幫會組團進去結盟。蕭瑟是隊長，看著劍風流再幫會頻道倒數五四三二一，點了排隊。
【龍門絕境·夜】
地圖下一行小字，“重傷後等待隊友救助可以減少損失。”
似乎也是一句常見的游戲tip。
進去後各隊隊長在地圖頻道刷1，娜迦眼尖看見好幾個熟悉的id刷了過去。最後劍風流一統計，六十多個人，十四支隊伍居然進來了十三支，只有一支手慢沒排到同場。
大家各自在yy隊伍小房間交流。娜迦和尺素依舊沒去yy，聽著蕭瑟內置語音指揮。
起飛後速度迷之緩慢，半天還在起點晃晃悠悠。娜迦看見系統裏刷過去一條公告。
“今晚是152年來首次血月月食現象，為了讓廣大玩家感同身受，制作團隊將在所有夜色地圖同步展示血月月食現象，歡迎廣大玩家前往觀看！”
地圖上有人開始誇制作組用心，有人開玩笑說十六夜紅月，有人在抱怨飛機太慢是不是卡了。蕭瑟估摸了一下飛機速度，直接讓他們往腳下的玉門關降落。
蕭瑟（語音），“等不及去響馬了，玉門就玉門吧，下去小心。”
五個人降落後稍分散開始撿物資，地圖上已經開始刷玩家擊殺。蕭瑟嘆了口氣，“玉門沒什麽人，咱們先不用打架……不過等會兒還得去集合一下，一起清其他隊伍。”
娜迦默默撿裝備。等五個人都藍裝紫裝換完，刷上三個buff，蕭瑟指揮著大家去響馬營地看看。
這次的風沙圈似乎格外慢，此刻邊緣地區還是風清月明，夜色如水。轉視角看了一眼龍門上方正當空的月亮，明澈如銀盤，月華如清霜。什麽時候才會開始血月月食呢？
娜迦走向窗邊拉開了窗簾。窗外正好對著夜空滿月，底下是郊區濕地公園，沒什麽城市的燈火輝煌，所以月光格外明亮，一路灑進房間，爬上娜迦的書桌一角。
似乎那天也是這樣的滿月，照在無邊沙漠上，似乎砂礫都變成了流淌的水銀，簇擁在她眼前閃閃發亮。
那天……已經模糊到仿佛是上輩子的事了。
十六
【16】
等她重新坐回書桌前，小隊裏四個人已經往響馬去了，她落在最後，孤零零站在一間房子門口。
劍風流（地圖），“有沒有哪只隊伍在飛沙附近，一起走啊。”
蕭瑟（地圖），“1，等我們先去響馬清人。”
求求你別打我（地圖），“響馬的兄弟們快跑啊！大佬去打人辣！”
我就打你咋地（地圖），“響馬的兄弟們快跑啊！大佬去打人辣！”
霜花滿懷（地圖），“響馬的兄弟們快跑啊！大佬去打人辣！”
一爐春酒醉（地圖），“響馬的兄弟們快跑啊！大佬去打人辣！”
地圖上同幫會的起哄起來。
蕭瑟（語音），“娜迦，別掉隊。”
娜迦連忙聶雲往隊友方向追，轉視角的時候卻看見身邊那座房子裏似乎站著一個npc，沒有id，只有一個稱號，<太陰>。
龍門絕境什麽時候有了npc？是什麽奇遇嗎？娜迦忍不住好奇又溜達回去，站在房門口往裏看。
房子裏什麽也沒有，只有幾個沒人要的綠色箱子散落在地面上。眼花？Bug？還是有玩家偽裝了？娜迦轉著視角看了一圈，房子裏沒有偽裝常用的石頭瓦罐草，也沒有活的蜥蜴蠍子。
怕是真眼花了。
娜迦正打算走就看見身後一個紅名，嚇一跳又反應過來是劍風流那個秀姐隊友，【一舞為君江山】。
一舞為君江山（近聊），“花花～你隊友呢？落單了？”
娜迦（近聊），“在附近，我也要過去了。”
一舞為君江山（近聊），“風流他們也快來了，不等等一起嗎？”
耳機裏蕭瑟又喊了一句叫她跟上，娜迦連忙白字告別，“我先走啦，隊長在喊我。揮揮。”
秀姐原地轉著圈圈，周身粉色小花夢幻又華麗，手上拎著的橙武器也閃閃發亮。她沒再挽留娜迦，轉而在地圖上喊，“風流快來～你情緣緣要跟蕭瑟瑟跑辣2333333”
蕭瑟（地圖），“呵呵。”
喵鈴鐺（地圖），“呵呵。”
劍風流（地圖），“馬上到～（#豬頭）”
娜迦正打算趕緊遠離這個是非之地，就看見秀姐動作一滯，身上出現花間的三個dot，隨即綠光一閃，秀姐血條就空了下去。她沒點冥澤，此刻就剩下十幾點血，不論是誰只要平A就能補刀——
娜迦又看見了房子裏那個npc。似乎是花哥，一身黑衣，執筆胸前，是個進入戰鬥的姿勢；手上兩團暗綠色光華，應該是剛剛開過爆發。
她下意識太陰往後退去。
“啊！”屏幕裏秀姐一聲慘叫，躺在了地上。
——因為兩人本來離得近，娜迦那幾十點傷害的太陰指打在了秀姐身上，把她最後十幾點血也打空了。
系統裏一句黃字刷過去，“娜迦 擊殺了一舞為君江山。”
一舞為君江山（地圖），“QAQ花花你為什麽打我呀！不是說好結盟嗎QAQ”
劍風流（地圖），“娜迦你怎麽回事？？”
一舞為君江山（地圖），“玉石打我好疼嗚嗚嗚QAQ突然下手太過分了！”
娜迦楞在原地，半天沒打出反駁的話來。耳機裏蕭瑟倒是沒指責她，問了一句，“小心紅名。你過來還是我們過去？”
娜迦（戰場），“我過去。”
房間裏那個花哥已經不見了，現在她說什麽劍風流都不會信的。秀姐躺在地上變成了墳，還在地圖頻道點著娜迦id嗚嗚咽咽哭個不停。
不知為何，娜迦突然想起那個花哥說過的，絕對不要讓紅名摸自己的墳。他那時語氣那麽嚴肅鄭重，似乎如果這樣就會有什麽可怖的後果。
……什麽後果呢？
娜迦走過去，慢慢靠近一舞為君江山的墳墓，輕輕按下了拾取。
地圖上秀姐的抱怨哭訴戛然而止，她像是掉線了，靜悄悄沒了動靜。
娜迦看向背包。
沒有撿到任何裝備物資，只有一個奇怪的任務物品，圖標像是一截白蠟，又像是半截白骨。
十分眼熟的圖案，鼠標移上去，一句話顯示出來。
[ ]：沙中已經風化的碎片。
第 17 章
【17】
劍風流出現在視線裏，身邊是他三個隊友。娜迦站在那座空了的墳前，到底還是沒轉身就走，把目標點在劍風流頭上，等他急匆匆走近才密聊，“不是我打的她。我太陰不小心搶人頭了。”
秀姐安安靜靜躺在墳裏，沒在近聊或地圖哭訴。
劍風流（密聊），“一舞剛剛說周圍就你一個人，你又是花間。”
雖然沒直說，不過這話相當於是下了定論。
蕭瑟帶著沈哥、景啥啥和尺素趕過來，在娜迦周圍站定，尺素先鋪了一地氣場，逼得劍風流不得不往後退幾步。
蕭瑟語氣很平靜，“沒事，我去他yy房間說。”叮咚一聲他跳進劍風流所在的小房間，再次開麥，“風流，剛剛娜迦真的一直沒動手。你看她裝備手法，像是能滿血打死一舞的花間嗎。”
劍風流說了什麽娜迦不得而知，不過蕭瑟語氣一下子冷了下去，“是，你情緣的事我當然管不著，但是現在她是我隊友。”
過了一會兒他哦了一聲，“掉線是心虛了吧，有本事來yy，我問問她怎麽被十八手花間滿血虐的，33十二段找的是代打嗎。”
又過了半分鐘，劍風流近聊，“算了算了，娜迦對不起嗷，是我誤會了。”
娜迦（近聊），“沒關系（#乖）”
蕭瑟嘆了口氣，詢問隊員，“咱們是一起走還是？”
隊裏沈哥開了內置語音，聲音柔軟甜美，不過內容一點也不甜，“分開。不然我怕我忍不住電死這個傻 b嘰。”
劍風流帶隊往鳴沙山走去，蕭瑟帶隊往響馬走。一路上娜迦都在對比包裏那兩個“碎片”道具。之前她在唐門會戰得到的那個是紫色物品，剛剛在秀姐身上撿到的卻是白色。
明顯紫色更高級一點，就是不知道具體用起來會有什麽區別？
還沒走到響馬，系統裏就刷過兩條公告。
“血月月食開始，請廣大玩家前往夜色地圖觀看。在夜色地圖的玩家將會觸發特殊效果，請廣大玩家自行探索！”
“龍門絕境夜色地圖在血月開始後將會增添新玩法，擊殺玩家後掉落特殊道具，使用特殊道具將會觸發特殊效果。具體玩法還請玩家自行探索！註意：持有道具者死亡後包裹中道具將會消失，但掉落道具不受影響。”
地圖裏覆制黨又是一陣狂歡，有人正好擊殺了紅名，撿到道具後在地圖頻道貼了出來，“［ ］這啥玩意？右鍵說使用時間未到！”
娜迦註意到一句系統公告夾雜在覆制黨裏，十分不顯眼。“剩餘道具數量：（42/44）”
不過也有人註意到了，連忙問，“道具只有四十四個！？”
也就是說，擊殺晚了可能什麽都撿不到了。
雖然還不知道那是用來幹什麽的，不過本著寧可閑放著也不能沒有的信條，大家瞬間反應過來：楞著幹嘛啊！打起來啊！
蕭瑟（語音），“咱們也去打個道具吧。”
娜迦（戰場），“我剛剛在秀姐那裏撿到一個，給你。”
就當是……感謝剛剛他仗義執言吧。
把“碎片”交易過去，蕭瑟點了半天也沒弄懂，“時間不到？什麽意思？還是說出去能換飛沙令？”
沈哥（語音），“你先點著唄，等時候到了不就知道了。……那邊有人，走。”
蕭瑟帶隊氣勢洶洶追過去，那邊三個紅名撒腿就跑，五人窮追不舍。
尺素（密聊），“看來劍風流的33得換個配置了。藏氣花了解一下？”
娜迦笑了笑，看一眼窗外已經隱約缺了一邊的月亮，回覆，“這什麽下水道配置。”
尺素（密聊），“驚藏花了解一下？”
已經和紅名很近了，娜迦騰不出手回覆幹脆就不管了，專心給紅名掛dot。有蕭瑟尺素沈哥在，沒一會兒三個紅名就躺了。
蕭瑟一摸屍體，開麥疑惑問，“沒裝備……該物品不可重覆獲得？徒弟你來撿。尺素，娜迦，剩下兩個你們摸，啥啥來，我這個道具先給你。”
娜迦（戰場），“我先不要了，這個萬一是加攻擊的我拿著也浪費。”
她不想暴露自己包裏已經有一個碎片了，又不想蕭瑟沒有道具。
蕭瑟還想推辭，尺素打字，“軍爺你拿著吧，再找個紅名刷一個出來不就得了。”
蕭瑟（語音），“那行。繼續走吧。”
系統裏不停刷過道具剩餘數量，已經變成了“剩餘道具數量：（21/44）”。
而剩餘人數，還有63。
地圖場景似乎慢慢變暗，斷壁殘垣邊緣泛著微微紅色，沙漠上也似乎漂浮起暗紅色的霧氣。往天上看去，月亮已經缺了一半，剩下的半邊有著奇異的血色光暈。
地圖上沒人說話，只有少數幾個劍風流幫會的活躍分子不停招呼著結盟。道具和人數還在不停減少，即使按最好情況算，也只有四十四個人能拿到道具。
更何況，如果持有道具的人被打死，那他包裏那個道具也就作廢了。再加上有的道具無人拾取，就那樣留在了墳墓裏。
也就是說……能拿到道具的，遠遠不到四十四人。
第 18 章
【18】
“終於起風了。”
尺素在戰場頻道感嘆。
只是不知道隨著風沙而來的，究竟是一場正常的游戲，還是另有他物？
風圈在地圖四周出現時，人數減員到50，雖然大部分是劍風流幫會的人，也有少部分野隊頑強存活了下來。
蕭瑟（語音），“咱們隊沒有減員，剩餘道具還有六個，我們要搶在其他人……”
不過是一句話的時間，不知何處有兩支隊伍打了起來，一支團滅，地圖上刷過五句擊殺公告和五次道具減少。
蕭瑟有點著急了，“快，趕緊找個人，不然道具就沒了。”
景啥啥（戰場），“看我目標。”
大家順著他目標點過去，果然在遠處墻壁後視線盲區發現一只落單殘血的花哥，id【卿顏】。
娜迦心裏一動，似乎有什麽答案呼之欲出，卻被蕭瑟招呼大家追擊的聲音打斷了。
蕭瑟（語音），“走，圍毆這個盆栽。”
五個人呼啦啦往那邊沖，那邊花哥跳上墻後也發現了他們五個，不過沒有撒腿就跑，反而原地站住了。娜迦跑在最後，正盯著花哥id冥思苦想，就聽見密聊裏一聲叮。
卿顏（密聊），“湖邊一別，許久不見。”
——是那個花哥！【傾硯】！
娜迦（戰場），“先別打！認識！”
她這麽一說，蕭瑟上馬的口哨吹到一半，硬生生又打斷了。
娜迦密聊蕭瑟，“他就是上次湖邊那個花哥，傾硯。”
蕭瑟誒了一聲，“改id了？也是巧，又排到了。”
花哥血條空了大半，裝備也只有綠裝，他又不打繃帶又不刷清風，就這麽站在城墻上，活像個弱小無助又欠揍的靶子。
娜迦（近聊），“要裝備繃帶大藥嗎？”
卿顏（近聊），“沒用。不要。”
風圈開始收縮，天空上月亮已經消失了大半，地面上泛出奇異的紅光，視線裏一切都籠罩上不祥的血色。
卿顏（密聊），“去玉門關。”
娜迦（密聊），“圈不在那邊。”
卿顏（密聊），“會來的。”
娜迦對這個花哥敬畏勝過好奇，就在戰場頻道打字，“我們去玉門吧，圈可能在那邊。”
沒想到尺素第一個讚同，“我也覺得。”
蕭瑟語氣無奈，“這不是隨機的嗎，猜中都能買彩票了。”不過話雖這麽說，他還是默許了這個提議。景啥啥和沈哥也默默跟了上來，一行人往玉門關走去。
娜迦（密聊），“剛才擊殺一舞的萬花是你嗎？”
花哥走在最前，做了個收起武器的姿勢，密聊回來，“系統公告說的明明白白，娜迦擊殺了一舞為君江山，怎麽就推到我頭上了？”
娜迦（密聊），“狡辯，那是我太陰不小心。”
卿顏（密聊），“那後來摸她墳墓也是不小心嗎？”
娜迦沒再回覆，安安靜靜跟著隊伍走。
地圖頻道變得安靜，除了時不時刷過大漠狂沙的擊殺外就只有沙匪和龍卷風的刷新提示。道具剩餘數依舊是1，始終沒有人拿到最後一個。風沙圈緩慢收縮，盡管如此還是有不少玩家被狂沙吞噬。安全區居然真的如花哥所料，收在了玉門關。
蕭瑟（語音），“嘖……還真是玉門。”
娜迦密聊花哥，“再猜猜，最後的安全區中心在哪裏？”
花哥一路小輕功從隔壁房頂翻過來，隨意在玉門城墻的瞭望塔上站定，“可能就在我腳下吧。”
娜迦（密聊），“到底是你能猜出安全區，還是你就是安全區？”
花哥發了個微笑的表情，跳下瞭望塔，拐進底下一片高高低低的建築裏看不見了。
幾分鐘後，他密聊回來，“你一個人過來。”
娜迦（密聊），“你要找犄角旮旯套我麻袋？”
卿顏（密聊），“速度。玉門右上角山崖。”
娜迦想了想，戰場頻道打字，“花哥叫我過去一趟。你們就在原地不要走動，我去給你們買幾個橘子回來。”
尺素（戰場），“確定不是要把無知少女單獨騙出去拐賣進大山裏嗎？”
娜迦（密聊），“有事我會密聊你的。”
尺素（密聊），“救一次兩千。”
蕭瑟又囑咐了幾句，娜迦跳下瞭望塔，朝著玉門關右上角跑去。
玉門關右上角和飛沙山相接，半邊城墻都掩埋在山體裏，破損不堪。娜迦轉了半天才在一處塌方的廢墟後找到卿顏，走過去問，“什麽事？”
花哥在原地轉了一圈，看著娜迦密聊，“這裏就是當初試情掉線的地方。”
娜迦退了幾步，做好隨時春泥太陰的準備，“那次龍門絕境，你在清瀾湖幹什麽？”
“你不先關心一下試情，先關心我幹什麽？”
“逝者已逝，恩怨塵封……我更關心還沒死的。”
卿顏過了十幾秒才回覆，“那也不該先關心我。不過，實話告訴你，當時我在湖裏撈東西。”
“撈到了嗎？”
花哥揉了揉肩膀，做了個轉筆的待機姿勢，說不出的風流儒雅，“找到了，不過帶出來時出了點問題。風來了。”
也不知他是在說當時出了什麽問題，還是在提醒娜迦現在遇到的問題。系統裏公告提示小龍卷風出現在飛沙山附近，視線裏已經可以看到十五六柱接天連地的黑色龍卷風一路盤旋過來，朝著兩人位置逼近。天幕之上，月亮被暗紅色光暈吞噬，那一點月白色幾乎消失不見。混沌血色風沙裏，有一個黑色身影拔地而起，展開一雙機關翼直撲過來。
娜迦下意識太陰退了一段。然而那黑影來勢不減，就要直接略過卿顏頭頂，向著娜迦面前落下來——
芙蓉並蒂！
花哥手裏一縷墨色打在黑影身上，將它定住了。黑影略有狼狽摔在花哥身邊，站起來對著花哥就是一個迷神釘。
那是一個天羅詭道炮姐，沒有id沒有血條，純黑色破擄，帶著唐門面具，只露出膚色慘白的下頜。
花哥沒有用解控，一直等迷神釘效果結束才原地蹦跶兩下，近聊，“就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野狼。”叮一聲，娜迦收到他的密聊，“其實像埋的骨頭被人刨了的小狗。”
娜迦（密聊），“你敢近聊出來嗎？”
卿顏（密聊），“……”
炮姐往地上放了千機變機關，位置正好在剛才花哥站的地方；哢哢幾聲，重弩架了起來，黑洞洞的弩口正對著他。漆黑的龍卷風在四周盤桓不去，像是聞到腐屍味的禿鷲群。
就在兩方一觸即發的時刻，地圖上刷過劍風流的喊話，“[娜迦]情緣緣，橙色裝備要不要？來孔雀海給你。”
炮姐瞬間像是被這句話激紅了眼，鬼斧心無一起開，調轉重弩對著娜迦就是一陣掃射。她的傷害量其實不高，甚至還有幾個偏離，可是娜迦沒來由一陣心悸，胸口幾乎喘不上氣來的抽搐。
“去孔雀海找他。”花哥的密聊發了過來。
娜迦毫不猶豫，扶搖聶雲從炮姐頭頂沖過去，反身太陰翻過墻，朝著孔雀海不回頭的跑。
身後重弩掃射聲驟然而止。炮姐踩著藍色鳥翔碧空也翻墻追出來，身後那群黑色龍卷風像是得了什麽指令，一齊朝著娜迦逃跑的方向撲了過來。
一輪血月高懸天空，像是一只血淋淋的獨眼，註視著大漠中這場詭異鬧劇。
第 19 章
【19】
雖然唐門和萬花都沒有加速技能，但是也許是心理作用，娜迦總覺得這個炮姐速度格外的快。
——不，不是錯覺！似乎有看不見的風纏繞在她腳下，推促著她，一寸寸縮短著她和娜迦之間的距離。30尺……25尺……21尺……只要變成20尺，就會被迷神釘打中了！
幾乎就在炮姐端起弩的同時，花哥使著大輕功趕上來，還沒落地就給炮姐丟了個芙蓉並蒂。
娜迦趁機聶雲，又拉開一段距離。
孔雀海是一塊盆地，周圍有幾座小山丘，娜迦看不到劍風流在哪裏，只能先繞著孔雀海跑了個圓，身後陰森森的炮姐和黑漆漆的龍卷風窮追不舍，如果不是花哥一直減速眩暈幹擾那個炮姐，估計娜迦早就被逮住生吞了。
繞著孔雀海跑了幾分鐘，路上一個人都沒看見，滿目血色霧氣，死氣沈沈如同末世。娜迦一邊狂奔一邊騰出手地圖頻道打問，“情緣緣你在哪？”
劍風流（地圖），“血衣魔鬼城，這兒刷沙匪了，你正好也來撿裝備呀麽麽噠。”
尺素（地圖），“我真特麽服了。”
娜迦一咬牙，扶搖太陰翻上前面一座風化巖，又從另一邊跳下去，借著風化巖的遮擋變成一塊石頭蹲在了巖石縫隙裏。
炮姐追丟了目標，輕飄飄跳上風化巖站定，她身側那群龍卷風像是失去命令的獵狗，開始四處亂轉。花哥也跟過來，繞過風化巖轉到娜迦這邊站住。娜迦不敢去看炮姐，調轉視線盯著花哥深呼吸緩解緊張。
卿顏（密聊），“……我該誇你膽子大嗎？”
娜迦（密聊），“我快嚇死了好嗎。”
炮姐把目標選在花哥頭上，既沒有過去動手，也沒有一走了之。花哥和炮姐一高一低遙遙對望，大有敵不動我不動，敵一動我亂動的趨勢。
風圈中心開始從玉門關向著孔雀海緩慢挪動，蕭瑟一邊詢問娜迦是否安全一邊招呼隊友跟著風圈跑。這種風圈中心平移的現象大家還是第一次見，地圖頻道上難得熱鬧起來，有人吐槽血月看著滲人，有人吐槽最後一個道具怎麽還不掉，有人起哄打起來打起來，唯獨沒有人問那些消失在風沙裏的墳會怎麽樣。
娜迦的偽裝還剩兩分鐘，炮姐還站在風化巖上一動不動。蕭瑟已經詢問了好幾遍娜迦怎麽原地不走，眼看他們四個就要靠近孔雀海了。
娜迦密聊了尺素，“救駕，四千。”
尺素（密聊），“喳！”
蕭瑟（語音），“路過孔雀海正好和娜迦匯合……誒尺素你慢點，騎馬跑那麽快？等等？……算了，都上馬走。”
四個藍名從地平線冒出頭，一馬當先的是尺素，整個人散發出“誰敢攔著我賺錢我就錘爆誰”的氣勢。蕭瑟和沈哥、景啥啥跟在後面，硬生生淪為背景馬仔。
幾個人一轉眼就跑到跟前，炮姐卻一點都不懼，依舊盯著花哥。蕭瑟策馬繞開一柱龍卷風，景啥啥卻躲閃不及被風卷進去，瞬間掉了一半血。炮姐把目標從花哥頭上轉到景啥啥頭上，打個響指，周圍十多柱龍卷風立刻朝著景啥啥包圍過去。
蕭瑟（語音），“啥啥你隱身——這風有毒嗎？粘你貓尾巴上了？”
眼看景啥啥殘血，娜迦趕緊點掉偽裝，聶雲沖過去用聽風把他救了回來。
她並不想親眼看著隊友被這詭異的風吞噬。
娜迦的出現瞬間讓炮姐忘了喵哥景啥啥，她一步沖下來，繞過其他人追著娜迦不放。蕭瑟註意到這個沒id的炮姐，語氣疑惑，“這是bug沒顯示id嗎？徒弟來電療一下。”
秦風秀姐開了爆發沖過來，還沒走近就被四五柱龍卷風逼退，一片風沙昏暗裏不見了身影。五個人都被龍卷風逼的狼狽，只有那個黑色炮姐，像是閑庭漫步般穿過風柱，走到了他們中間，再次放下千機變。
毒剎第一波傷害爆出來時，娜迦聽見耳機裏一陣刺耳電流聲。蕭瑟被迷神釘打下馬，沈哥被龍卷風纏住無法脫身，景啥啥開了貪魔體，只有尺素站在一邊，身上坐忘無我的幽藍色光華在暗紅色風沙裏熠熠生輝。
蕭瑟（語音），“尺素……下……無敵……”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聽不清楚，夾雜著重物墜落聲和吱嘎摩擦聲，一如當初試情掉線之前。
尺素動了起來，舉劍，起勢，太極圖黑白光芒一閃——
八尺鎮山河，穩穩落在了炮姐腳下。
沈哥（語音），“……氣純我x你大爺。”
20
【】
“————！！！”
那是一聲極為尖銳、極為淒厲的嘶鳴聲，伴隨著耳機裏劈裏啪啦的電流聲，簡直如同萬鈞雷電劈在了附近。
八尺鎮山河中，那個炮姐的身影像是接觸不穩定的黑白圖像，開始不停拉扯模糊；這幅駭人的畫面不過一秒，炮姐驟然轉身，聶雲減傷隱身脫戰一氣呵成，隨即頭也不回躍上半空，展開機關翼向著遠處天地一線急速飛去。
她的身影似乎十分狼狽，半空上隱隱有墜落之勢——不過很快她就飛進風沙之中，看不見了。
隨著她的離去，暗紅色龍卷風群消彌無形，耳機裏重新恢覆了空曠風聲，周圍視野重新恢覆明澈，似乎連天上血月光暈都暗淡許多。
這時候尺素才半是後怕半是尷尬給眾人道歉，“不好意思……沒切目標就按了山河，插偏了。”
蕭瑟（語音），“咳咳……咳咳咳咳……稍等，你們先繃帶，咳咳咳……店門口招牌被風吹倒了，我去扶一……”
後面聲音漸漸遠去，猶在撕心裂肺不停咳嗽。
尺素（戰場），“軍爺家開什麽店啊，哈士奇專賣？”
沈哥（戰場），“師父家西北的，荒漠探險、登山自駕游之類的旅游專賣店。”
尺素（戰場），“哦！那老有錢了，一雙專業登山手套都要好幾千呢。軍爺缺情緣不？貧道能攻能受手法好，戰場一打二十五，進能開麥噴人，退能語音文♂愛……”
沈哥（戰場），“你切劍純再說一遍［玳弦急曲］。”
尺素（戰場），“不好意思剛剛我家貓跳鍵盤亂打的。”
娜迦一邊笑著看他們互貧一邊給景啥啥打繃帶，一轉視角才發現花哥卿顏不知什麽時候也不見了。
娜迦（戰場），“那個花哥什麽時候走的？”
蕭瑟正好回來，重新開了麥，“不好意思我回來了……謝謝徒弟給我繃。花哥？好像剛剛追著炮姐跑了，風太大沒看清。”他往上翻看到了沈哥尺素的聊天記錄，沒忍住笑出聲，“哪兒有那麽賺錢啊，有時候出了事還得……對了，風流不是喊娜迦去血衣嗎？走吧。”
最後一句話題轉的無比生硬，不過大家都沒追問，回滿血默默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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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劍風流很快回覆，“好呀佳佳～正好最近吃雞前十抽獎外星人電腦，我就想組織幫會去玩兒吃雞，再按名次發個獎。（#欣喜）你也來呀～我正愁獎勵怎麽設置呢，賢內助快幫我想想。（#欣喜）（#欣喜）（#欣喜）”
娜迦退隊回營地交了任務，飛到龍門交完碎銀，才騰出手回覆，“獎勵我來負責吧。”
劍風流（密聊），“佳佳真好！有你幫我打理幫會，試情出差我也不擔心啦～”
娜迦（密聊），“hhhh，可不敢和情緣緣的副幫試情比。”
她大輕功飛出飛沙關據點，一路來到地圖中間的鳴沙山。
其實龍門荒漠和龍門絕境只有三四分相似，但是娜迦此刻地圖依舊顯示龍門絕境，她再站在一片黃沙遼闊裏，倒像是真的身處龍門絕境一樣。
屏幕裏蒼黃色大漠無邊無垠，蔚藍色天空有一只孤雁一路向西，慢慢消失在玄青色天際。
娜迦低頭看向書桌下地板。盡管剛剛打掃過，那裏還是落了一層黃沙。似乎有無形的風吹過砂礫，砂礫簌簌滾動著又往娜迦腳下簇擁了一些。
她伸手抹了一把臉，濕漉漉的，分不清是汗還是淚。
十五
【15】
小攻防結束後，劍風流組了兩個半的幫會活動團，yy裏一片歡聲笑語，輪流有人上麥唱歌，好不熱鬧。
然而這些娜迦都沒聽到，她依舊只聽著不知道誰開的團隊內置語音，靠只言片語猜大家在幹什麽。似乎是yy裏劍風流講了什麽笑話，團隊裏紛紛點著她和劍風流的id笑了一波。娜迦連忙也發了個開心的表情，卻沒人再回覆了。
她就像個掉進高級進口蘋果籃的土豆，渾身開始掉名為尷尬的渣渣。
他們鬧了將近一個多小時才結束了幫會歌會，娜迦已經掛機到昏昏欲睡。劍風流發完唱歌的獎品，把吃雞比賽規則在團隊貼了出來。大概就是五人一組，同時卡時間排，進去後先結盟幹掉其他野隊，再互相比賽，最後按名次頒獎。
於是大家紛紛退團重新組隊。劍風流在幫會裏找了其他四個平時一起打jjc的組了隊，娜迦站了半天也沒人來組她，只能求助劍風流，“情緣緣，我去哪個組呀？”
劍風流（密聊），“哎呀！你還沒隊友嗎？等我問問。”
過了一會密聊過來，“要不你來我的隊，我讓一舞去其他隊。”
那邊秀姐轉著圈，將目標點在娜迦頭上，又轉手給劍風流刷了一個袖氣。
娜迦（密聊），“沒事沒事，我先問問我親友。”
她打開好友列表，曲不呱在打本出不來，咩太在純陽掛機，本來不願意來，娜迦開了兩千金工資後倒是來的飛快。
尺素（隊聊），“怎麽才我們兩個。你也太那啥了，人都組不齊。”
幾秒鐘後三個入隊申請跳出來，軍爺【蕭瑟】，秀姐【沈哥】，喵哥【景啥啥】，娜迦連忙把他們放進來。
喵鈴鐺（密聊），“風流說你人不夠，我這邊他們非要組五明教隊走不開，就讓我徒弟啥啥去你隊。人夠了嗎？”
娜迦（密聊），“蕭瑟和沈哥來了。”
喵鈴鐺（密聊），“沈哥是蕭瑟徒弟，雕像雷電法王，抱緊腿。”
幾個人互相打了招呼，就等劍風流開始倒數。這時候還沒隨機延時排隊機制，經常有大幫會組團進去結盟。蕭瑟是隊長，看著劍風流再幫會頻道倒數五四三二一，點了排隊。
【龍門絕境·夜】
地圖下一行小字，“重傷後等待隊友救助可以減少損失。”
似乎也是一句常見的游戲tip。
進去後各隊隊長在地圖頻道刷1，娜迦眼尖看見好幾個熟悉的id刷了過去。最後劍風流一統計，六十多個人，十四支隊伍居然進來了十三支，只有一支手慢沒排到同場。
大家各自在yy隊伍小房間交流。娜迦和尺素依舊沒去yy，聽著蕭瑟內置語音指揮。
起飛後速度迷之緩慢，半天還在起點晃晃悠悠。娜迦看見系統裏刷過去一條公告。
“今晚是152年來首次血月月食現象，為了讓廣大玩家感同身受，制作團隊將在所有夜色地圖同步展示血月月食現象，歡迎廣大玩家前往觀看！”
地圖上有人開始誇制作組用心，有人開玩笑說十六夜紅月，有人在抱怨飛機太慢是不是卡了。蕭瑟估摸了一下飛機速度，直接讓他們往腳下的玉門關降落。
蕭瑟（語音），“等不及去響馬了，玉門就玉門吧，下去小心。”
五個人降落後稍分散開始撿物資，地圖上已經開始刷玩家擊殺。蕭瑟嘆了口氣，“玉門沒什麽人，咱們先不用打架……不過等會兒還得去集合一下，一起清其他隊伍。”
娜迦默默撿裝備。等五個人都藍裝紫裝換完，刷上三個buff，蕭瑟指揮著大家去響馬營地看看。
這次的風沙圈似乎格外慢，此刻邊緣地區還是風清月明，夜色如水。轉視角看了一眼龍門上方正當空的月亮，明澈如銀盤，月華如清霜。什麽時候才會開始血月月食呢？
娜迦走向窗邊拉開了窗簾。窗外正好對著夜空滿月，底下是郊區濕地公園，沒什麽城市的燈火輝煌，所以月光格外明亮，一路灑進房間，爬上娜迦的書桌一角。
似乎那天也是這樣的滿月，照在無邊沙漠上，似乎砂礫都變成了流淌的水銀，簇擁在她眼前閃閃發亮。
那天……已經模糊到仿佛是上輩子的事了。
十六
【16】
等她重新坐回書桌前，小隊裏四個人已經往響馬去了，她落在最後，孤零零站在一間房子門口。
劍風流（地圖），“有沒有哪只隊伍在飛沙附近，一起走啊。”
蕭瑟（地圖），“1，等我們先去響馬清人。”
求求你別打我（地圖），“響馬的兄弟們快跑啊！大佬去打人辣！”
我就打你咋地（地圖），“響馬的兄弟們快跑啊！大佬去打人辣！”
霜花滿懷（地圖），“響馬的兄弟們快跑啊！大佬去打人辣！”
一爐春酒醉（地圖），“響馬的兄弟們快跑啊！大佬去打人辣！”
地圖上同幫會的起哄起來。
蕭瑟（語音），“娜迦，別掉隊。”
娜迦連忙聶雲往隊友方向追，轉視角的時候卻看見身邊那座房子裏似乎站著一個npc，沒有id，只有一個稱號，<太陰>。
龍門絕境什麽時候有了npc？是什麽奇遇嗎？娜迦忍不住好奇又溜達回去，站在房門口往裏看。
房子裏什麽也沒有，只有幾個沒人要的綠色箱子散落在地面上。眼花？Bug？還是有玩家偽裝了？娜迦轉著視角看了一圈，房子裏沒有偽裝常用的石頭瓦罐草，也沒有活的蜥蜴蠍子。
怕是真眼花了。
娜迦正打算走就看見身後一個紅名，嚇一跳又反應過來是劍風流那個秀姐隊友，【一舞為君江山】。
一舞為君江山（近聊），“花花～你隊友呢？落單了？”
娜迦（近聊），“在附近，我也要過去了。”
一舞為君江山（近聊），“風流他們也快來了，不等等一起嗎？”
耳機裏蕭瑟又喊了一句叫她跟上，娜迦連忙白字告別，“我先走啦，隊長在喊我。揮揮。”
秀姐原地轉著圈圈，周身粉色小花夢幻又華麗，手上拎著的橙武器也閃閃發亮。她沒再挽留娜迦，轉而在地圖上喊，“風流快來～你情緣緣要跟蕭瑟瑟跑辣2333333”
蕭瑟（地圖），“呵呵。”
喵鈴鐺（地圖），“呵呵。”
劍風流（地圖），“馬上到～（#豬頭）”
娜迦正打算趕緊遠離這個是非之地，就看見秀姐動作一滯，身上出現花間的三個dot，隨即綠光一閃，秀姐血條就空了下去。她沒點冥澤，此刻就剩下十幾點血，不論是誰只要平A就能補刀——
娜迦又看見了房子裏那個npc。似乎是花哥，一身黑衣，執筆胸前，是個進入戰鬥的姿勢；手上兩團暗綠色光華，應該是剛剛開過爆發。
她下意識太陰往後退去。
“啊！”屏幕裏秀姐一聲慘叫，躺在了地上。
——因為兩人本來離得近，娜迦那幾十點傷害的太陰指打在了秀姐身上，把她最後十幾點血也打空了。
系統裏一句黃字刷過去，“娜迦 擊殺了一舞為君江山。”
一舞為君江山（地圖），“QAQ花花你為什麽打我呀！不是說好結盟嗎QAQ”
劍風流（地圖），“娜迦你怎麽回事？？”
一舞為君江山（地圖），“玉石打我好疼嗚嗚嗚QAQ突然下手太過分了！”
娜迦楞在原地，半天沒打出反駁的話來。耳機裏蕭瑟倒是沒指責她，問了一句，“小心紅名。你過來還是我們過去？”
娜迦（戰場），“我過去。”
房間裏那個花哥已經不見了，現在她說什麽劍風流都不會信的。秀姐躺在地上變成了墳，還在地圖頻道點著娜迦id嗚嗚咽咽哭個不停。
不知為何，娜迦突然想起那個花哥說過的，絕對不要讓紅名摸自己的墳。他那時語氣那麽嚴肅鄭重，似乎如果這樣就會有什麽可怖的後果。
……什麽後果呢？
娜迦走過去，慢慢靠近一舞為君江山的墳墓，輕輕按下了拾取。
地圖上秀姐的抱怨哭訴戛然而止，她像是掉線了，靜悄悄沒了動靜。
娜迦看向背包。
沒有撿到任何裝備物資，只有一個奇怪的任務物品，圖標像是一截白蠟，又像是半截白骨。
十分眼熟的圖案，鼠標移上去，一句話顯示出來。
[ ]：沙中已經風化的碎片。
第 17 章
【17】
劍風流出現在視線裏，身邊是他三個隊友。娜迦站在那座空了的墳前，到底還是沒轉身就走，把目標點在劍風流頭上，等他急匆匆走近才密聊，“不是我打的她。我太陰不小心搶人頭了。”
秀姐安安靜靜躺在墳裏，沒在近聊或地圖哭訴。
劍風流（密聊），“一舞剛剛說周圍就你一個人，你又是花間。”
雖然沒直說，不過這話相當於是下了定論。
蕭瑟帶著沈哥、景啥啥和尺素趕過來，在娜迦周圍站定，尺素先鋪了一地氣場，逼得劍風流不得不往後退幾步。
蕭瑟語氣很平靜，“沒事，我去他yy房間說。”叮咚一聲他跳進劍風流所在的小房間，再次開麥，“風流，剛剛娜迦真的一直沒動手。你看她裝備手法，像是能滿血打死一舞的花間嗎。”
劍風流說了什麽娜迦不得而知，不過蕭瑟語氣一下子冷了下去，“是，你情緣的事我當然管不著，但是現在她是我隊友。”
過了一會兒他哦了一聲，“掉線是心虛了吧，有本事來yy，我問問她怎麽被十八手花間滿血虐的，33十二段找的是代打嗎。”
又過了半分鐘，劍風流近聊，“算了算了，娜迦對不起嗷，是我誤會了。”
娜迦（近聊），“沒關系（#乖）”
蕭瑟嘆了口氣，詢問隊員，“咱們是一起走還是？”
隊裏沈哥開了內置語音，聲音柔軟甜美，不過內容一點也不甜，“分開。不然我怕我忍不住電死這個傻 b嘰。”
劍風流帶隊往鳴沙山走去，蕭瑟帶隊往響馬走。一路上娜迦都在對比包裏那兩個“碎片”道具。之前她在唐門會戰得到的那個是紫色物品，剛剛在秀姐身上撿到的卻是白色。
明顯紫色更高級一點，就是不知道具體用起來會有什麽區別？
還沒走到響馬，系統裏就刷過兩條公告。
“血月月食開始，請廣大玩家前往夜色地圖觀看。在夜色地圖的玩家將會觸發特殊效果，請廣大玩家自行探索！”
“龍門絕境夜色地圖在血月開始後將會增添新玩法，擊殺玩家後掉落特殊道具，使用特殊道具將會觸發特殊效果。具體玩法還請玩家自行探索！註意：持有道具者死亡後包裹中道具將會消失，但掉落道具不受影響。”
地圖裏覆制黨又是一陣狂歡，有人正好擊殺了紅名，撿到道具後在地圖頻道貼了出來，“［ ］這啥玩意？右鍵說使用時間未到！”
娜迦註意到一句系統公告夾雜在覆制黨裏，十分不顯眼。“剩餘道具數量：（42/44）”
不過也有人註意到了，連忙問，“道具只有四十四個！？”
也就是說，擊殺晚了可能什麽都撿不到了。
雖然還不知道那是用來幹什麽的，不過本著寧可閑放著也不能沒有的信條，大家瞬間反應過來：楞著幹嘛啊！打起來啊！
蕭瑟（語音），“咱們也去打個道具吧。”
娜迦（戰場），“我剛剛在秀姐那裏撿到一個，給你。”
就當是……感謝剛剛他仗義執言吧。
把“碎片”交易過去，蕭瑟點了半天也沒弄懂，“時間不到？什麽意思？還是說出去能換飛沙令？”
沈哥（語音），“你先點著唄，等時候到了不就知道了。……那邊有人，走。”
蕭瑟帶隊氣勢洶洶追過去，那邊三個紅名撒腿就跑，五人窮追不舍。
尺素（密聊），“看來劍風流的33得換個配置了。藏氣花了解一下？”
娜迦笑了笑，看一眼窗外已經隱約缺了一邊的月亮，回覆，“這什麽下水道配置。”
尺素（密聊），“驚藏花了解一下？”
已經和紅名很近了，娜迦騰不出手回覆幹脆就不管了，專心給紅名掛dot。有蕭瑟尺素沈哥在，沒一會兒三個紅名就躺了。
蕭瑟一摸屍體，開麥疑惑問，“沒裝備……該物品不可重覆獲得？徒弟你來撿。尺素，娜迦，剩下兩個你們摸，啥啥來，我這個道具先給你。”
娜迦（戰場），“我先不要了，這個萬一是加攻擊的我拿著也浪費。”
她不想暴露自己包裏已經有一個碎片了，又不想蕭瑟沒有道具。
蕭瑟還想推辭，尺素打字，“軍爺你拿著吧，再找個紅名刷一個出來不就得了。”
蕭瑟（語音），“那行。繼續走吧。”
系統裏不停刷過道具剩餘數量，已經變成了“剩餘道具數量：（21/44）”。
而剩餘人數，還有63。
地圖場景似乎慢慢變暗，斷壁殘垣邊緣泛著微微紅色，沙漠上也似乎漂浮起暗紅色的霧氣。往天上看去，月亮已經缺了一半，剩下的半邊有著奇異的血色光暈。
地圖上沒人說話，只有少數幾個劍風流幫會的活躍分子不停招呼著結盟。道具和人數還在不停減少，即使按最好情況算，也只有四十四個人能拿到道具。
更何況，如果持有道具的人被打死，那他包裏那個道具也就作廢了。再加上有的道具無人拾取，就那樣留在了墳墓裏。
也就是說……能拿到道具的，遠遠不到四十四人。
第 18 章
【18】
“終於起風了。”
尺素在戰場頻道感嘆。
只是不知道隨著風沙而來的，究竟是一場正常的游戲，還是另有他物？
風圈在地圖四周出現時，人數減員到50，雖然大部分是劍風流幫會的人，也有少部分野隊頑強存活了下來。
蕭瑟（語音），“咱們隊沒有減員，剩餘道具還有六個，我們要搶在其他人……”
不過是一句話的時間，不知何處有兩支隊伍打了起來，一支團滅，地圖上刷過五句擊殺公告和五次道具減少。
蕭瑟有點著急了，“快，趕緊找個人，不然道具就沒了。”
景啥啥（戰場），“看我目標。”
大家順著他目標點過去，果然在遠處墻壁後視線盲區發現一只落單殘血的花哥，id【卿顏】。
娜迦心裏一動，似乎有什麽答案呼之欲出，卻被蕭瑟招呼大家追擊的聲音打斷了。
蕭瑟（語音），“走，圍毆這個盆栽。”
五個人呼啦啦往那邊沖，那邊花哥跳上墻後也發現了他們五個，不過沒有撒腿就跑，反而原地站住了。娜迦跑在最後，正盯著花哥id冥思苦想，就聽見密聊裏一聲叮。
卿顏（密聊），“湖邊一別，許久不見。”
——是那個花哥！【傾硯】！
娜迦（戰場），“先別打！認識！”
她這麽一說，蕭瑟上馬的口哨吹到一半，硬生生又打斷了。
娜迦密聊蕭瑟，“他就是上次湖邊那個花哥，傾硯。”
蕭瑟誒了一聲，“改id了？也是巧，又排到了。”
花哥血條空了大半，裝備也只有綠裝，他又不打繃帶又不刷清風，就這麽站在城墻上，活像個弱小無助又欠揍的靶子。
娜迦（近聊），“要裝備繃帶大藥嗎？”
卿顏（近聊），“沒用。不要。”
風圈開始收縮，天空上月亮已經消失了大半，地面上泛出奇異的紅光，視線裏一切都籠罩上不祥的血色。
卿顏（密聊），“去玉門關。”
娜迦（密聊），“圈不在那邊。”
卿顏（密聊），“會來的。”
娜迦對這個花哥敬畏勝過好奇，就在戰場頻道打字，“我們去玉門吧，圈可能在那邊。”
沒想到尺素第一個讚同，“我也覺得。”
蕭瑟語氣無奈，“這不是隨機的嗎，猜中都能買彩票了。”不過話雖這麽說，他還是默許了這個提議。景啥啥和沈哥也默默跟了上來，一行人往玉門關走去。
娜迦（密聊），“剛才擊殺一舞的萬花是你嗎？”
花哥走在最前，做了個收起武器的姿勢，密聊回來，“系統公告說的明明白白，娜迦擊殺了一舞為君江山，怎麽就推到我頭上了？”
娜迦（密聊），“狡辯，那是我太陰不小心。”
卿顏（密聊），“那後來摸她墳墓也是不小心嗎？”
娜迦沒再回覆，安安靜靜跟著隊伍走。
地圖頻道變得安靜，除了時不時刷過大漠狂沙的擊殺外就只有沙匪和龍卷風的刷新提示。道具剩餘數依舊是1，始終沒有人拿到最後一個。風沙圈緩慢收縮，盡管如此還是有不少玩家被狂沙吞噬。安全區居然真的如花哥所料，收在了玉門關。
蕭瑟（語音），“嘖……還真是玉門。”
娜迦密聊花哥，“再猜猜，最後的安全區中心在哪裏？”
花哥一路小輕功從隔壁房頂翻過來，隨意在玉門城墻的瞭望塔上站定，“可能就在我腳下吧。”
娜迦（密聊），“到底是你能猜出安全區，還是你就是安全區？”
花哥發了個微笑的表情，跳下瞭望塔，拐進底下一片高高低低的建築裏看不見了。
幾分鐘後，他密聊回來，“你一個人過來。”
娜迦（密聊），“你要找犄角旮旯套我麻袋？”
卿顏（密聊），“速度。玉門右上角山崖。”
娜迦想了想，戰場頻道打字，“花哥叫我過去一趟。你們就在原地不要走動，我去給你們買幾個橘子回來。”
尺素（戰場），“確定不是要把無知少女單獨騙出去拐賣進大山裏嗎？”
娜迦（密聊），“有事我會密聊你的。”
尺素（密聊），“救一次兩千。”
蕭瑟又囑咐了幾句，娜迦跳下瞭望塔，朝著玉門關右上角跑去。
玉門關右上角和飛沙山相接，半邊城墻都掩埋在山體裏，破損不堪。娜迦轉了半天才在一處塌方的廢墟後找到卿顏，走過去問，“什麽事？”
花哥在原地轉了一圈，看著娜迦密聊，“這裏就是當初試情掉線的地方。”
娜迦退了幾步，做好隨時春泥太陰的準備，“那次龍門絕境，你在清瀾湖幹什麽？”
“你不先關心一下試情，先關心我幹什麽？”
“逝者已逝，恩怨塵封……我更關心還沒死的。”
卿顏過了十幾秒才回覆，“那也不該先關心我。不過，實話告訴你，當時我在湖裏撈東西。”
“撈到了嗎？”
花哥揉了揉肩膀，做了個轉筆的待機姿勢，說不出的風流儒雅，“找到了，不過帶出來時出了點問題。風來了。”
也不知他是在說當時出了什麽問題，還是在提醒娜迦現在遇到的問題。系統裏公告提示小龍卷風出現在飛沙山附近，視線裏已經可以看到十五六柱接天連地的黑色龍卷風一路盤旋過來，朝著兩人位置逼近。天幕之上，月亮被暗紅色光暈吞噬，那一點月白色幾乎消失不見。混沌血色風沙裏，有一個黑色身影拔地而起，展開一雙機關翼直撲過來。
娜迦下意識太陰退了一段。然而那黑影來勢不減，就要直接略過卿顏頭頂，向著娜迦面前落下來——
芙蓉並蒂！
花哥手裏一縷墨色打在黑影身上，將它定住了。黑影略有狼狽摔在花哥身邊，站起來對著花哥就是一個迷神釘。
那是一個天羅詭道炮姐，沒有id沒有血條，純黑色破擄，帶著唐門面具，只露出膚色慘白的下頜。
花哥沒有用解控，一直等迷神釘效果結束才原地蹦跶兩下，近聊，“就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野狼。”叮一聲，娜迦收到他的密聊，“其實像埋的骨頭被人刨了的小狗。”
娜迦（密聊），“你敢近聊出來嗎？”
卿顏（密聊），“……”
炮姐往地上放了千機變機關，位置正好在剛才花哥站的地方；哢哢幾聲，重弩架了起來，黑洞洞的弩口正對著他。漆黑的龍卷風在四周盤桓不去，像是聞到腐屍味的禿鷲群。
就在兩方一觸即發的時刻，地圖上刷過劍風流的喊話，“[娜迦]情緣緣，橙色裝備要不要？來孔雀海給你。”
炮姐瞬間像是被這句話激紅了眼，鬼斧心無一起開，調轉重弩對著娜迦就是一陣掃射。她的傷害量其實不高，甚至還有幾個偏離，可是娜迦沒來由一陣心悸，胸口幾乎喘不上氣來的抽搐。
“去孔雀海找他。”花哥的密聊發了過來。
娜迦毫不猶豫，扶搖聶雲從炮姐頭頂沖過去，反身太陰翻過墻，朝著孔雀海不回頭的跑。
身後重弩掃射聲驟然而止。炮姐踩著藍色鳥翔碧空也翻墻追出來，身後那群黑色龍卷風像是得了什麽指令，一齊朝著娜迦逃跑的方向撲了過來。
一輪血月高懸天空，像是一只血淋淋的獨眼，註視著大漠中這場詭異鬧劇。
第 19 章
【19】
雖然唐門和萬花都沒有加速技能，但是也許是心理作用，娜迦總覺得這個炮姐速度格外的快。
——不，不是錯覺！似乎有看不見的風纏繞在她腳下，推促著她，一寸寸縮短著她和娜迦之間的距離。30尺……25尺……21尺……只要變成20尺，就會被迷神釘打中了！
幾乎就在炮姐端起弩的同時，花哥使著大輕功趕上來，還沒落地就給炮姐丟了個芙蓉並蒂。
娜迦趁機聶雲，又拉開一段距離。
孔雀海是一塊盆地，周圍有幾座小山丘，娜迦看不到劍風流在哪裏，只能先繞著孔雀海跑了個圓，身後陰森森的炮姐和黑漆漆的龍卷風窮追不舍，如果不是花哥一直減速眩暈幹擾那個炮姐，估計娜迦早就被逮住生吞了。
繞著孔雀海跑了幾分鐘，路上一個人都沒看見，滿目血色霧氣，死氣沈沈如同末世。娜迦一邊狂奔一邊騰出手地圖頻道打問，“情緣緣你在哪？”
劍風流（地圖），“血衣魔鬼城，這兒刷沙匪了，你正好也來撿裝備呀麽麽噠。”
尺素（地圖），“我真特麽服了。”
娜迦一咬牙，扶搖太陰翻上前面一座風化巖，又從另一邊跳下去，借著風化巖的遮擋變成一塊石頭蹲在了巖石縫隙裏。
炮姐追丟了目標，輕飄飄跳上風化巖站定，她身側那群龍卷風像是失去命令的獵狗，開始四處亂轉。花哥也跟過來，繞過風化巖轉到娜迦這邊站住。娜迦不敢去看炮姐，調轉視線盯著花哥深呼吸緩解緊張。
卿顏（密聊），“……我該誇你膽子大嗎？”
娜迦（密聊），“我快嚇死了好嗎。”
炮姐把目標選在花哥頭上，既沒有過去動手，也沒有一走了之。花哥和炮姐一高一低遙遙對望，大有敵不動我不動，敵一動我亂動的趨勢。
風圈中心開始從玉門關向著孔雀海緩慢挪動，蕭瑟一邊詢問娜迦是否安全一邊招呼隊友跟著風圈跑。這種風圈中心平移的現象大家還是第一次見，地圖頻道上難得熱鬧起來，有人吐槽血月看著滲人，有人吐槽最後一個道具怎麽還不掉，有人起哄打起來打起來，唯獨沒有人問那些消失在風沙裏的墳會怎麽樣。
娜迦的偽裝還剩兩分鐘，炮姐還站在風化巖上一動不動。蕭瑟已經詢問了好幾遍娜迦怎麽原地不走，眼看他們四個就要靠近孔雀海了。
娜迦密聊了尺素，“救駕，四千。”
尺素（密聊），“喳！”
蕭瑟（語音），“路過孔雀海正好和娜迦匯合……誒尺素你慢點，騎馬跑那麽快？等等？……算了，都上馬走。”
四個藍名從地平線冒出頭，一馬當先的是尺素，整個人散發出“誰敢攔著我賺錢我就錘爆誰”的氣勢。蕭瑟和沈哥、景啥啥跟在後面，硬生生淪為背景馬仔。
幾個人一轉眼就跑到跟前，炮姐卻一點都不懼，依舊盯著花哥。蕭瑟策馬繞開一柱龍卷風，景啥啥卻躲閃不及被風卷進去，瞬間掉了一半血。炮姐把目標從花哥頭上轉到景啥啥頭上，打個響指，周圍十多柱龍卷風立刻朝著景啥啥包圍過去。
蕭瑟（語音），“啥啥你隱身——這風有毒嗎？粘你貓尾巴上了？”
眼看景啥啥殘血，娜迦趕緊點掉偽裝，聶雲沖過去用聽風把他救了回來。
她並不想親眼看著隊友被這詭異的風吞噬。
娜迦的出現瞬間讓炮姐忘了喵哥景啥啥，她一步沖下來，繞過其他人追著娜迦不放。蕭瑟註意到這個沒id的炮姐，語氣疑惑，“這是bug沒顯示id嗎？徒弟來電療一下。”
秦風秀姐開了爆發沖過來，還沒走近就被四五柱龍卷風逼退，一片風沙昏暗裏不見了身影。五個人都被龍卷風逼的狼狽，只有那個黑色炮姐，像是閑庭漫步般穿過風柱，走到了他們中間，再次放下千機變。
毒剎第一波傷害爆出來時，娜迦聽見耳機裏一陣刺耳電流聲。蕭瑟被迷神釘打下馬，沈哥被龍卷風纏住無法脫身，景啥啥開了貪魔體，只有尺素站在一邊，身上坐忘無我的幽藍色光華在暗紅色風沙裏熠熠生輝。
蕭瑟（語音），“尺素……下……無敵……”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聽不清楚，夾雜著重物墜落聲和吱嘎摩擦聲，一如當初試情掉線之前。
尺素動了起來，舉劍，起勢，太極圖黑白光芒一閃——
八尺鎮山河，穩穩落在了炮姐腳下。
沈哥（語音），“……氣純我x你大爺。”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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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聲極為尖銳、極為淒厲的嘶鳴聲，伴隨著耳機裏劈裏啪啦的電流聲，簡直如同萬鈞雷電劈在了附近。
八尺鎮山河中，那個炮姐的身影像是接觸不穩定的黑白圖像，開始不停拉扯模糊；這幅駭人的畫面不過一秒，炮姐驟然轉身，聶雲減傷隱身脫戰一氣呵成，隨即頭也不回躍上半空，展開機關翼向著遠處天地一線急速飛去。
她的身影似乎十分狼狽，半空上隱隱有墜落之勢——不過很快她就飛進風沙之中，看不見了。
隨著她的離去，暗紅色龍卷風群消彌無形，耳機裏重新恢覆了空曠風聲，周圍視野重新恢覆明澈，似乎連天上血月光暈都暗淡許多。
這時候尺素才半是後怕半是尷尬給眾人道歉，“不好意思……沒切目標就按了山河，插偏了。”
蕭瑟（語音），“咳咳……咳咳咳咳……稍等，你們先繃帶，咳咳咳……店門口招牌被風吹倒了，我去扶一……”
後面聲音漸漸遠去，猶在撕心裂肺不停咳嗽。
尺素（戰場），“軍爺家開什麽店啊，哈士奇專賣？”
沈哥（戰場），“師父家西北的，荒漠探險、登山自駕游之類的旅游專賣店。”
尺素（戰場），“哦！那老有錢了，一雙專業登山手套都要好幾千呢。軍爺缺情緣不？貧道能攻能受手法好，戰場一打二十五，進能開麥噴人，退能語音文♂愛……”
沈哥（戰場），“你切劍純再說一遍［玳弦急曲］。”
尺素（戰場），“不好意思剛剛我家貓跳鍵盤亂打的。”
娜迦一邊笑著看他們互貧一邊給景啥啥打繃帶，一轉視角才發現花哥卿顏不知什麽時候也不見了。
娜迦（戰場），“那個花哥什麽時候走的？”
蕭瑟正好回來，重新開了麥，“不好意思我回來了……謝謝徒弟給我繃。花哥？好像剛剛追著炮姐跑了，風太大沒看清。”他往上翻看到了沈哥尺素的聊天記錄，沒忍住笑出聲，“哪兒有那麽賺錢啊，有時候出了事還得……對了，風流不是喊娜迦去血衣嗎？走吧。”
最後一句話題轉的無比生硬，不過大家都沒追問，回滿血默默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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