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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暢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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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下來,兩人各有所悟,都算是抖落了一身包袱,木綏忽然覺得,有這麽一個可以談心的人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

飯後淩海月說想買衣服,兩人便一路去了商場。

開車經過一段路邊的時候看見一個老人朝過往的車招手,卻久沒有車停,木綏看寒風凜冽,老人又面色煞白,大概是冷得緊了,她便停了車,這老人大概精神狀況不太好,問了許久才問出一個地址。

送到之後剛好遇見她兒子出來找她,這時方才得知是老人今天趁家人不在偷跑出去,大概是越走越遠迷了路,那人對木綏千恩萬謝,生說木綏就是活菩薩,惹得木綏哭笑不得,好容易才告了別。

返身去商場的路上淩海月開口:“許多人看見路邊有一個看起來不太正常的老太太都不會願意多管,有的怕攤上事兒,有的怕麻煩。”

木綏目視前方,不甚在意地笑了笑。

淩海月歪過頭,繼續道:“木綏,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是真的很善良。”頓了頓又笑:“我不知道現在的社會風氣是怎麽回事,有時候說一個人善良好像就是在說他是冤大頭、是不精明,但我始終認為,善良真的是一項溫柔又美好的品質,我欽佩這種人。”

淩海月從一開始就很欣賞木綏,這個原因也是其中之一,木綏大學時候就性子溫柔,雖然也有很多人說她惺惺作態,但淩海月和她相處時間久,很多隨處可見的小細節真的體現出她確確實實是一個溫柔又善良的人。

還有,木綏不知道的是,淩海月曾經不小心見到過木綏的診斷單——抑郁癥,很多人都說,善良的人容易得抑郁癥,因為他們總習慣委屈自己,卻害怕傷害別人,偶有陰暗與張狂,也總是憋悶在心底,形成日覆一日的低落與不得意。

淩海月本來不信這種說法,說到底不過是內心脆弱抗壓能力差,但見過木綏之後她卻有些信了,木綏一看內心就有一個壓抑的世界,但她卻從來沒有影響過別人,向來都只小心翼翼地過自己的生活,這不是善良又是什麽。

木綏卻搖搖頭,發表不同的意見:“舉手之勞的小事而已,沒辦法擔此美譽,對於許多深惡者而言,他們說不定也會很樂意做些無傷大雅的善意之舉來迷惑世人的眼光,到最後傷天害理之後,就還可以說,你看,我也曾經做過好事的。”

淩海月失笑,卻也沒被帶著走:“你這是偷換概念,雖然你是打比方,但言下之意你是把自己放在了一個惡人的位置?木綏,沒有你這樣的;再說,人性本就是一個覆雜的融合,多重品質並存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惡人有善舉,善人有惡意,這都是再平常不過的圓型雙面,這世上也沒有什麽人是能夠一言以蔽之的,因為人表現出的品質過去和現在可能不同,現在和未來也可能不同,但依我過去和現在所見,你能擔此形容。”

“海月,你大學沒參加辯論賽真是可惜了。”木綏想了一會兒,也沒再反駁:“大概是這樣吧。”

木綏心下卻微澀,既然她勉強算得上為人善良,但為什麽得到的卻是並不等值的回饋,好不容易有個聶時休,她卻獨獨對他不夠善良。

兩人進了商場之後,木綏倒是沒什麽要買的,不過淩海月好不容易有個假期,又才回京城不久,很是大買特買了一通,連木綏都當了苦力幫她提東西。

淩海月還想買件大衣,挑了一家店進去之後木綏就在一邊坐著,任淩海月去挑衣服試衣服,可她剛坐下沒一會兒,淩海月就擰著眉過來了,木綏難得看見淩海月露出如此明顯的嫌棄表情,當下有點驚奇,剛想開口問,淩海月就拉著她往外走:“碰見個二大爺,真是倒黴透了,咱們快走。”

木綏逛到現在本來就有點走不動了,聽到此心內一陣哀嚎,但還是不得不跟著走了。

木綏跟在淩海月身後,剛走到店門口就被人堵住了去路,繼而一道清亮又吊兒郎當的聲音傳來:“淩秘書幹什麽一見著我就繞道走?我有這麽不討喜麽?真傷人心哪。”

接著又聽淩海月似乎嘆了口氣,強行保持冷靜道:“您說笑了,我剛才是真沒看見您。”

那人還欲再說什麽,但似乎註意到了後面還有個人,於是就出聲提點了一句:“淩秘書這是出來和朋友逛街嗎?真有閑情逸致,不如……”

話還沒說完,木綏就從淩海月身後露出臉來,一臉麻木地看著面前賣弄風騷的人,嘴角抽搐著打斷道:“暄哥,正常點兒。”

內心波瀾不小臉上卻不能露慫的木暄:“……”

一見居然是木綏,那木暄更是要抓住時機撩騷,還想趁機請兩人吃晚飯,木綏見淩海月似乎是真的膈應木暄,就不容置喙得拒絕了木暄的要求。

送淩海月回家的時候順勢得知二人相識的過程,淩海月是她目前工作這家公司老總的行政秘書,在一次隨老總談判的過程中認識的木暄,淩海月平時冷冰冰的,但一旦開口,唇槍舌劍也十分厲害,大概是那時候給木暄留下了深刻印象,自此總是隔三差五出現在她面前找存在感,淩海月不勝其煩,又招惹不起,只好能避則避。

不過她沒想到木暄居然是木綏的哥哥,但她也沒對此表現出過多異常。

木綏知道淩海月是一個分得清的人,但也有點不好意思,當即道:“海月,木暄這人沒什麽壞心眼,不過為人確實比較隨心所欲,給你造成了困擾我很抱歉,你放心吧海月,我會和他說說的。”

“沒什麽,這又不關你的事,你別想太多。”淩海月下車之後似乎想起什麽,又回過頭彎腰叮囑道:“木綏,人活一世不容易,你也別總是委屈自己,你一定要好好的。”

木綏笑著朝她揮揮手:“知道。”

看淩海月上樓之後她便也掉頭回家了,剛到樓下就接到了木暄的電話。

“小綏小綏,你和那淩海月是同學是吧?你知道她喜歡什……”木暄有點激動。

木綏揉揉眉心,輕輕打斷:“暄哥,你別招惹她。”

木暄那邊似乎頓了一下,過了會兒才說:“什……什麽?”

“暄哥,你要玩兒的話有很多人會樂意奉陪,但你別找海月玩兒。”

淩海月明顯對木暄不感興趣,作為她的朋友,木綏自然不希望她遭受困擾,更何況她也知道木暄的個性,木暄確實不壞,但他不懂感情。

淩海月和他,一個深情執著,一個無情浪蕩,怎麽看怎麽不合適,更何況,木綏覺得,在淩海月未來的感情裏,她不該再經歷任何一點波瀾,如若再有一個衛耘式的人物,她不知道淩海月還經不經受得住。

木暄明顯楞了一下,但還是打趣道:“這麽多年還沒看你維護過哪個朋友,你這麽說不是讓我對她更感興趣麽?”

“暄哥,我是認真的。”

“……我知道了。”

木綏嘆了口氣,不知怎地,她突然想多嘴幾句:“暄哥,感情其實是很美好的一樣東西,可以是寄托、是支撐、是餘生的信念……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不管你怎麽想我也都尊重你的決定,不過我還是希望你以後能學會認真對待一段感情,這……算是我的祝福吧。”

木暄聽出木綏語氣不對:“小綏,你怎麽了?怎麽突然說這些?”

木綏趕緊笑:“沒什麽啊,突然感慨一句。”

感情多好啊,可有些人得不到,有些人卻不想要。

作者有話要說: 休哥持續下線,明日上線,並且我感覺這篇文應該快結束了,不倉促吧???應該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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