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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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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綏松了口氣的同時心頭又泛上疑惑,他這是怎麽了?

聶時休見木綏忽然醒來,趕緊掩了情緒,欲蓋彌彰地搶先開口:“怎麽在這兒睡了?小心著涼。”

木綏雖然疑惑不消,但也樂得粉飾太平,本想習慣性扯出個笑,但面部肌肉還沒放松下來,索性她也就放棄了,瞇著眼回:“看星星看著看著就不小心睡著了。”

說完她就像撐著身子坐起來,也就是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手上不得空——還抓著聶時休的手指呢。

木綏有些尷尬,不動聲色地放開了,但還是心虛地咽了咽口水。

誰知這幾個小動作都被聶時休看在眼裏,他看著木綏白皙修長的脖子,也不自覺地跟著滾了滾喉嚨。

正所謂飽暖思淫欲,自從兩人同居以來不是在別扭就是在忙著裝修,還真沒時間思考這種事兒,這猛地一松快下來,聶時休忽然就意識到,自己當和尚好久了,這會子還真有點把持不住。

不過他轉念又想——他倆現在是法定的兩口子,更何況當初還商量得妥妥的,這還把持個屁。

但還是得保持點兒形象,不能顯得跟個毛頭小子似的饑渴難耐,也得要浪漫才行,好歹也是新婚燕爾呢。

他這邊尚在算計中,那邊木綏見他好像也沒什麽話說,就起身進客廳了。

剛一進去就聽見聶時休的手機在響,順手拿起來就轉回身準備遞給聶時休。

可誰知聶時休卻忽然出現在了她身後,兩只手臂大張著像是要抱她的樣子,卻猝不及防被手機戳了肚子……

聶時休沒想到她忽然轉身,驚嚇之餘又毫無防備,被戳得痛彎了腰,他一邊揉肚子又一邊幽怨地看著木綏。

木綏也不是故意的,見狀也只好上去呼嚕著他的背問:“你沒事吧?我……不好意思啊。”

聶時休剛想略過這一茬兒重振雄風,木綏手裏的手機又響起了第二遍,木綏趕緊把手機給他:“你電話。”

聶時休迫不得已地接過,順手就劃下了接聽,那邊周雨樵大嗓門傳來:“哎喲您接啦,我還估摸著得打四五遍呢。”

木綏見他接了電話,指了指樓上,又用口型對他說:“我先去睡了,晚安。”

聶時休就眼睜睜看著木綏堅定而又心無旁騖地上樓,繼而‘哢嗒’一聲關上了臥室門。

這邊周雨樵久不聽他說話,又在催促:“哎,你說話啊,咋啦?”

“餵,餵!信號不好嗎?這挺好的啊,滿格呢。”

“餵,聶時休,大兄弟……”

聶時休看著電話,他發誓他是真想順著網線扒過去把那傻逼玩意兒給揍成豬,他深吸了口氣,咬牙切齒地說:“周砍柴,老子想砍你!”

周雨樵聞言靜了一下,過了一會兒又扯著嗓門吼:“哦,你信號好啦?”

聶時休準備掛電話了。

那邊周雨樵就像有感應一樣:“你別掛你別掛,說正事兒呢。”

“有屁快放。”

“明兒不是你生日嗎,我在合暢居備了幾桌,你晚上直接過來吧,哦對了,記得帶上你媳婦兒啊。”

要不是周雨樵提醒,他還真忘了這茬兒了,當即氣也消了一半,隨口應下:“行行行。”

他們家是一向不太註重這些,總覺得小輩長一歲多一歲閱歷,不像老人長一歲少一歲,所以小輩生日一般也沒覺得有什麽特別的,不會大操大辦,更何況這兩天他爸去了外省視察,他爺爺去看戰友,他媽又約著她的小姐妹一道兒旅游去了,至於聶時遷那小沒良心的,還不知道和他男人在哪兒鬼混呢。

所以今年聶時休格外淒涼,連頓家宴都撈不著,好在周雨樵好熱鬧,不會錯過任何一個呼朋喚友的名頭。

哦對了,今年還有木綏。

木綏應該知道他明天生日吧?肯定知道的,他們結婚的時候她應該看見了他的身份證號碼的,他都知道她生日。

那木綏會不會給他準備禮物呢?會準備什麽呢?木綏這麽心細的人,肯定會準備他喜歡的吧?

聶時休懷著各種甜蜜的疑問去睡覺了,翻來覆去都在想生日真好,還有禮物收。

鑒於頭天晚上太精神,半夜都沒睡著,隔天一早聶時休頂著一雙熊貓眼出沒。

餐桌上放好了早餐,聶時休心情大好,想等著木綏一塊兒吃早飯。

可他抱著碗左等右等等了半天木綏都沒下來,聶時休有些等不及了,本想扯著嗓子喊一聲,聲兒到嘴邊他就憋住了,起身親自上了二樓,他在木綏房門口站了會兒才敲門:“阿綏。”

沒有人應,再敲一下。

“阿綏。”

不會是還沒有起來吧?還是在給我準備驚喜?

聶時休想到此緊張兮兮地搓了搓手,一邊說著:“阿綏,我進來了啊。”一邊打開了房門。

門沒鎖,一擰就開。

聶時休表情凝固了,還真是驚喜。

房間裏面沒有人,床鋪得整整齊齊的,一看就知道主人早走了。

今天是木延開學報道的日子,木奉康早就提醒過木綏要她帶他去學校,一是因為B大本就是木綏的母校,可以提前打打招呼,二是因為木奉康覺得要本家的人去送學才顯得重視,和當初去接木延的時候一樣,總之任務落到了木綏頭上。

木綏起了個大早去木家接人,可現在木延看見她也敵意大得很,死活不讓她送,非說他自己去就可以,但木奉康又哪裏會收回成命,後來木綏好說歹說終於是說動了這小祖宗,這才趕在中午之前出了門。

一路上木延低著個頭不和她說一句話,木綏也由著他,不觸他的黴頭,免得到時候在路上出個什麽事可不得了。

到了地方之後,木綏本想跟著木延一起去報道,木延卻硬邦邦地開口:“不用你假惺惺的,你回你的新家吧!”

木綏是真不知道這孩子怎麽這麽大的氣性,但她從來不計較這些,依舊溫溫和和地說:“等流程走完了我就回去。”

“哼。”木延不善言辭,對木綏他也說不出什麽難聽話,只好自顧自地轉身走了。

他本以為木綏會就這麽離開,但她卻還是跟了上來,木延心裏五味雜陳,只好埋著頭越走越快,可這時候人多,他悶頭一通走,一不小心就撞了個人。

那人被撞得踉蹌了幾步,莫名其妙遭了無妄之災自然也氣不打一處來,張口就罵:“你沒長眼睛啊!”

木延剛想開口,卻見木綏已經幾步搶了上來,對那人說:“不好意思,我弟弟不是故意的,今天新生開學天兒又不錯,他也是興奮了,您別生氣。”

那人見木綏態度不錯,想想也是這麽個理,撇了撇嘴沒再說什麽也就走了。

木綏回過神,拉著木延看了看:“你沒事吧?”

木延死咬著下唇,倔強地搖了搖頭。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一句‘我弟弟’。

他忽然就覺得,其實和木綏這麽置氣沒什麽意思。

木綏對學校很熟悉,帶著他報完道又買了宿舍的常用品之後也才剛過中午。

“我們去吃飯吧?”木綏試探著問了一句,再怎麽樣飯還是要吃的吧,不過這孩子這麽犟,說不定還真不會和她一起吃。

但木延出乎意料地點了頭。

木綏緊接著又問:“那你想吃什麽?”

“隨便。”

後來木綏帶著他去了學校附近的一家川菜坊,這小小的舉動在木延看來無疑又是十分貼心的,他來這邊這麽久,也沒誰註意過他的口味,除了木綏。

飯桌上木綏和木延叮囑了一幹大小事宜,也給了他教導主任的聯系方式等等,木延雖然還是一言不發,但她能感覺到木延已經不那麽抗拒了。

她一方面覺得驚訝,另一方面又有點擔心這孩子是不是太好哄了,隨便陪他走一趟就好了?

不過她沒問,木延也沒說。

只是她走的時候,木延喊住了她:“你以後常來看看我行嗎?”說完似乎又覺得不對,又補充了一句:“或者我周末去看你也行,如果你……和他方便的話。”

木延小心翼翼地說完這句話之後,又滿懷期冀地看著她,木綏只稍頓了一下,立馬笑道:“當然可以了,來之前打電話?”

木延聞言立馬放松了緊繃的肩膀,點點頭之後不自在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少見但卻十分好看的笑。

“那我走了?”

“拜拜。”木延朝她揮了揮手,等木綏上車開走之後又小聲補充:“姐。”

木綏從後視鏡裏看見木延一直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地盯著她的車尾巴,少年的背挺得僵直,是一副快要頂天立地的孤傲模樣。

轉個彎之後就再不看見了,木綏也不知道他走了沒有,只是忽然覺得,木延本質上其實和她挺像的。

難得木延對她依舊信賴,那……還是得多關心關心他,既度人,又度己,總歸被需要是件好事,好歹體現了存在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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