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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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綏直接去了花店,這幾天又是夏夏一個人打理,照這樣下去非得漲工資才行。

她本以為夏夏會是蔫頭耷腦的,但沒想到她還挺興奮,一雙眼睛持續蹭亮了好久。

木綏忍不住劈頭就問:“你怎麽了?又看見帥哥啦?”

夏夏擡頭見是她,於是猛地點頭:“店長你來了,你怎麽知道的!哈哈哈真的好帥好帥好帥好帥的!”

得,比形容隔壁陳苑還多了一聲‘好帥’。

木綏捏了一下她的臉道:“我猜的,小花癡。”

夏夏理直氣壯地反駁:“真不是我花癡,是真帥,店長你沒看見真是太可惜了,你要是早點兒來就好了,他就中午吃飯的時候過來的。”

木綏玩笑道:“是嗎,大中午的買花下飯啊?”

“不知道,他什麽都沒買,看了幾眼就走了。”夏夏回味了一番,嘖嘖兩聲之後又點評道:“不過看起來脾氣不太好,臉臭得不行。”

木綏沒話找話隨便搭腔:“正常,現在的人生活滿意度不太高嘛,不過也可能今天人家碰上什麽不順心的事了。”

她們倆聊著聊著就不知道扯哪裏去了,臉臭的帥哥被忘在了腦後,倒是迎來了隔壁向來好臉色的帥哥。

陳苑進來和夏夏打了個招呼之後看見木綏也在,不禁面露喜色:“你這都好幾天沒過來了吧,看來我今天運氣挺好。”

既然都知道幾天沒過來了,那還談什麽運氣不運氣的。

木綏放下手裏的花灑笑著問道:“怎麽了?陳大哥有什麽事兒嗎?”

“我剛給你打電話你可能沒聽見,這不就過來碰碰運氣,沒想到你還真在,我就是想說我手上有兩張梨園劇場的京劇票,想邀你一起去聽聽。”

木綏回憶了一下,她今早上出門出得急,好像忘帶手機了,稍微解釋了一下之後又開始考慮陳苑的提議。

她以前和陳苑聊天的時候發現彼此有共同愛好,所以關系才好了些,而木綏也有一陣子沒聽過戲了,這會兒有點動心。

但是回去肯定又要被聶時休叨叨了。

陳苑似乎看出了木綏的為難,很貼心地提出建議:“是怕家裏人擔心嗎?要不你用我的手機給家裏面打個電話?”

這倒是個好主意。

可是她不記得聶時休的號碼呀。

木綏權衡再三,最後還是偏了稱:“沒關系,早點回去就是了。”

可是最後這早點回去的願望還是沒能成行。

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花店的生意出奇的好,一直到了六點五十木綏才匆匆關門和陳苑一塊兒趕了過去,剛好趕上七點半開場。

陳苑的票位置好,今天排的折子戲劇目又十分經典,諸如霸王別姬、天女散花這幾場都是木綏很喜歡的,她看得都快忘乎所以了,一直到散場都還在和陳苑回味今天的角兒功力深厚,陳苑順勢邀請道:“我們看到現在晚飯都忘了吃,要不咱們邊吃邊聊?”

他不說還好,一說木綏還真覺得有點兒餓,所以當下也就同意了。

“我聽說合暢居上了新菜品,要不咱們去嘗嘗。”

“都行,陳大哥安排就好。”

可惜兩人去的不巧,今兒有人在這裏慶生,包了好幾間廂房,這會兒還沒有空的包廂,陳苑本來說換個地方吃,木綏卻覺得太麻煩不好,於是建議:“剛我看廳堂裏不是還有幾桌空位嗎,陳大哥要是不介意的話咱們就在外面吃了,嘗嘗新菜。”

陳苑笑著回:“也好,你不介意就行。”

“怎麽會。”

於是兩人擇了靠窗的一桌坐下,點了菜之後兩人就今晚的戲和菜碼一路延伸,天南地北地聊得不亦樂乎,和陳苑這種見多識廣的人聊天就是這點好,你聊什麽他都能接,無形之中就給人一種投緣的感覺,木綏雖然不至於看不透,但也還是覺得和陳苑交流毫不費力的十分舒服。

聶時休那邊已經坐滿了人,都是平日裏在一塊兒玩兒的太子黨,今兒個聚來主要是沖著聶時休和周雨樵的面子,但也免不了有點好奇心。

可這都坐了一兩個小時了,連新媳婦兒的影子都沒見著,而聶時休從開局就是一張臭臉,這會兒更是臭得不行了。

他一早上起來就沒看見木綏,打電話也不接,中午去花店找人也沒看見,這都這麽晚了,她也沒打過哪怕一個電話來問問他。

他還想著驚喜呢,屁的驚喜!人家根本沒把你生日當回事兒!

而周雨樵同志一向是一位死豬不怕開水燙、專挑槍口兒往上蹦的種子選手,這會兒對聶時休堪比關公包黑炭的臉色也是視若無睹,他戳戳聶時休小聲說:“誒我說,弟妹還來不來啊,要不來的話我看這飯局也差不多散了,咱還得趕午夜場呢。”

聶時休把手裏的杯子都捏出了聲兒:“弟妹個屁。”

周雨樵舉手投降:“行行行,嫂子行了吧?”

聶時休對周雨樵已經無奈了,他狠狠剜了他一眼,不得不收拾一下臉色。

今晚再怎麽說是給他攢的局,在坐的又不是些阿貓阿狗,他也不能一直擺個死人臉,少不得周旋兩句,至少面子上得過得去,他拿起酒杯站起身:“各位今兒來捧場是我的榮幸,要是兄弟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各位可不能憋著,我先幹了這杯謝大家好意了。”他豪氣幹雲地悶完之後又說:“我在國色天香那邊兒包了個場子,要是這會兒吃好了咱就移步換景,開個午夜場唄?”

他這話裏絲毫沒提他媳婦兒,擺明了今晚沒新人看,大家遺憾之餘又紛紛朝周雨樵遞去幽怨的眼風,就這砍柴的大嘴巴到處亂說今晚聶時休會帶媳婦兒來,一個趕一個地跟著湊熱鬧,結果這會兒影兒都沒有。

眾人被兜頭澆了盆涼水,大部分都沒什麽繼續玩的興致了,剩下少部分也都自己找樂子去了,沒敢勞煩聶時休作陪。

聶時休在包廂裏等人都走完了,周雨樵結了賬回來叫他的時候他才起身離開,一邊下樓又一邊試著給木綏打了個電話。

依舊是無人接聽。

聶時休煩躁地把手機塞進兜裏,想和周雨樵說先回去了,可剛一轉頭,話還沒說出口就覺出哪裏不對了,他沒瞟錯吧?

周雨樵見聶時休對著他又不說話,正忖度著這貨發什麽神經呢,就被聶時休給扒著臉提到了一邊,還遭到了無情嚴肅的警告:“閉嘴別說話!”

他見聶時休不像是在開玩笑,也只好把話生咽了回去,跟著聶時休的視線朝覷著,他的視線終點是窗邊那桌,一男一女相對而坐,似乎聊天聊得挺融洽的樣子,那男的……行吧確實長得還成,就是比小爺差點兒;那女的背對著他們只看得清一個側臉,但不妨礙周雨樵做出判斷——好看,而且她唇邊一直掛著不深不淺的笑容,給人的感覺十分舒服,周雨樵想,難道這他媽就是傳說中的氣質?他這種欣賞慣了大胸火辣美女的挑剔人,猛地看見這一掛就跟洗滌了心靈似的。

周雨樵賊心突起,還沒來得及上演一出強搶民女的戲碼就被聶時休推著出去了。

他剛想反抗,但轉頭一看見聶時休一臉狂風暴雨的暗沈臉色,立時就被嚇得噤了聲。

這下連厚臉皮如他也不敢沒眼色地招惹了,他可還記得小時候他搶了聶時休的王八最後還不負眾望地弄死了之後,聶時休也是這種臉色,然後他差點就被揍成王八。

周雨樵縮了縮脖子,怯怯地問:“怎……怎麽了?”

聶時休這會子越想越氣,木綏不記得他生日就算了、不接電話也算了,居然還深更半夜地夜會小白臉?!

是可忍孰不可忍!

要上天了她?不,要出軌了她?!

聶大少這會滿滿都是被忽視的暴怒,哪裏還記得什麽各玩各的條約,他現在滿腦子的神經都打了結,只剩下了要立刻把木綏拎回去的想法。

他硬邦邦地從牙縫裏擠出一句:“你先回去吧。”

周雨樵得了這句話簡直如蒙大赦,也顧不得氣質美女了,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聶時休眼前。

聶時休深吸了幾口氣,怒沒平覆倒是吸了滿嘴的霾。

他整理了一下行頭,對著旁邊的反光鏡又照了照,自認比裏面那小子體面之後就又插兜進去了。

服務生見他又進來了,一句聶少還沒開口就見他直直朝窗邊走去,那步子邁得,跟踩雷似的。

木綏聊著聊著就見陳苑把目光投向了她身後,她還沒來得及回頭,身邊就打下了一道陰影。

然後她就聽見了熟悉的語調:“阿綏,和朋友吃飯呢。”

但是她怎麽覺得有點兒瘆得慌?

木綏有些驚訝於他的出現,還沒問就聽他主動解釋:“我也在這兒約朋友,剛下來的時候湊巧看見你了。”

隨後又倨傲地擡了擡下巴:“不介紹一下嗎?”

木綏趕緊拉了聶時休坐下,同時又介紹道:“這位是陳苑,陳苑,這是聶時休。”

木綏想他倆也不會有什麽交集,所以也只是互相介紹了一下名字,並沒有多提其他的。

都說介紹是先親後疏,聶時休這會兒心眼兒小得跟針一樣,於是又默默地把這筆賬記上了。

陳苑朝他微笑著點了點頭,他卻只是掃了一眼以示看見了,偏過頭就問木綏:“怎麽這麽晚才吃飯?”

木綏也看出來了聶時休似乎來者不善,但又不知道他抽哪門子瘋,所以她即便有些不滿他的態度,也還是如實回答:“哦,我和陳大哥看了場戲才來吃的飯。”

哦,還約會了。

聶時休這時候才正眼看陳苑,他伸出手風度翩翩地笑著說:“我還是應該自我介紹一下,你好,我是聶時休,是阿綏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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