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婚後生活2

關燈
木綏每天都去花店,她開店也沒有雙休日可談,又加上她平時也沒什麽事可做,所以基本上是除了睡覺的時間都泡在店裏面了。

有些時候連夏夏都驚訝於她的早來晚歸,有一天終於忍不住問了:“店長,你天天待在這兒的時間比我都長,你這樣我都不好意思了。”

木綏一邊制作花頁書簽一邊回答:“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正常上下班就行,我就是沒事兒幹,在店裏面待待。”

夏夏有些摸不著頭腦,皺著眉問:“店長你不是本地人嗎?你成天待店裏面你家裏人沒什麽意見嗎?”

木綏聽到這話手上動作停了停,家裏人?

話說自從搬出來之後也十來天了,她還從來沒有回過木家,倒是聶家去過一次,木家的人也沒招呼過她,就跟沒她這個人一樣,還能有什麽意見?

想到這不知怎地,木綏腦子裏忽然就冒出聶時休叉著腰在客廳裏走來走去的身影。

她每天回家晚,偶爾聶時休比她晚,但偶爾也比她早,只要比她早,她一回家就會遭到聶時休的念叨,諸如你怎麽比我還晚?你這麽晚回家不安全吧啦吧啦……

木綏想想覺得好笑,擡頭回夏夏:“還好,我家裏人也忙。”

剛說著門口就進來了一個人,夏夏忙開口:“歡迎光……誒,陳老板。”

木綏隨之擡頭,就見門口站了一個男人,穿一身得體又不顯拘謹的休閑西裝,太陽光照進來將他的一半面龐打進了陰影裏,另一半又像是鍍了一層柔和的金光,更襯得這人俊美溫雅。

夏夏在一旁使勁咬著下唇,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來人,就像要把人生吞活剝了一般使勁犯著花癡。

木綏站起來笑了笑,拉開旁邊的一把黑椅子就招呼:“陳大哥今天怎麽過來了,來,請坐。”

來人就是隔壁甜點店的新老板,叫陳苑,有一次她關門晚,外面又下雨了,正巧陳苑過來看店,但沒帶傘,他店裏面的人又走光了,這裏到停車場又有一段距離,後來木綏借了他一把,好巧不巧那天木綏沒開車過來,陳苑就順道送了她一程,這麽一來二去,兩人的店又都挨著,就這麽把交情定下了。

陳苑擺擺手,放了個蛋糕在桌上:“不用了,我就是過來給你送個蛋糕,店裏的新品,芒果慕斯,嘗嘗。”

木綏也不客氣:“那就謝謝陳大哥了。”

說著她自己又去包了幾支花遞給陳苑:“這也是我們店裏新進的貨,龍沙寶石。”

陳苑接過反覆看了看,嘖嘖稱讚:“這顏色真漂亮,不過這品種這時候稀得很吧。”

夏夏趕緊接了句:“可不,反季嘛。”

沒談兩句就有客人進來,陳苑忙舉著花說:“那我這就不打擾了,小木,謝了啊。”

木綏應聲:“陳大哥你也快去忙吧。”

兩人又賣了幾撥花,夏夏這才瞇著眼調笑道:“哎喲,陳大哥,小木,哈哈哈哈哈哈。”

木綏睨她一眼:“怎麽了?”

“店長,進展如何了?”

“什麽進展?”

“還能有什麽?這都互送禮物了。”

“大家的店都挨著,禮尚往來不是很正常嗎,總不好白收別人的東西。”

最近這幾天都是這樣,陳苑偶爾送她們一盒甜品,木綏覺得過意不去,又不想吃人嘴短白欠人情,便次次回贈幾支鮮花,這在木綏看來是劃清界限,但在別人眼裏可就未必。

夏夏鄭重其事地搖頭:“並不,都長成陳老板那樣了,那還正常得了?”

“他那樣兒怎麽了?”

“我去,店長,不是吧,陳老板長這麽帥你就沒什麽想法?”

“我能有什麽想法?是你有什麽想法吧?”

“我倒是想,可人家明顯心思不在我呀。”

夏夏想了半天,最後猜測:“店長你是不是已經有男朋友了?”

木綏頓了一下,心想男朋友是沒有,不過結婚證倒有一張。

夏夏見木綏不說話,十足一副默認的樣子,連連惋惜:“真的呀?都沒聽店長說過,哎,這下陳大帥哥得無功而返咯。”

木綏見夏夏搖頭晃腦的樣子十分好笑,索性也沒有否認。

她這邊在想著今天周六,聶時休應該是在家的,未免他到時候又念叨,木綏早早地便讓夏夏回家了,自己這邊也收拾收拾回去了。

回去之後聶時休果然在家,似乎是聽見了她開門關門的聲音,蹬著拖鞋就從書房跑出來了,見到她十分驚喜地說:“你今天怎麽這麽早?我還估摸著你要是再等一會還不回來我就去你店裏提人呢。”

木綏不可能說是因為怕他叨叨,順嘴就想調侃一句:“想……”

她本來想說想你了,但是話到嘴邊她便反應過來這玩笑不合適,於是從善如流地改了口:“想早點回來休息。”

聶時休聽出了她的轉口,但不確定她原來到底想說什麽,所以也只好順著話問:“今天很累嗎?”

“還好。”

聶時休在那邊不知道打什麽小九九,見木綏過去沙發上坐著了,他也跟著蹭過去,木綏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便主動開口問了:“怎麽了?”

聶時休瞟著她小心問道:“你是不是不習慣啊?”

“不習慣什麽?”

“就……就和我一起住啊。”

木綏楞了一下,不習慣倒確實是真的,但是她怎麽就讓聶時休看出來了呢?

聶時休鉆空又說:“我以前都是一個人住,你又不怎麽待在家,所以我倒沒什麽不習慣的。”

說來說去,還是她晚回家的問題。

木綏笑笑,溫聲解釋:“是有一點,不過咱們認識也不久,我這樣很正常吧,過一段時間磨合磨合肯定就好了。”

聶時休撇撇嘴咕噥道:“咱倆一周面都碰不了幾次,怎麽磨合呀。”

這話倒是真的,他倆雖同住一個屋檐下,但倆人回家都晚,出門又早,早晚飯基本是各點各的外賣,又一個樓上一個樓下,除了偶爾聶時休會等木綏吃晚飯以外,他倆確實見不了幾面。

不過室友不都這樣嗎?

木綏不知道聶時休怎麽就擰巴上了,正在想著怎麽和他解釋,他又詢問道:“那你是不是不喜歡住這兒?你要不喜歡咱就換呀。”

木綏有些無奈:“沒有啊,這兒挺好的。”

聶時休這下徹底沒耐心了,暴躁地抓了抓頭發,偏過頭瞪著她:“那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木綏嘴角抽了抽,怎麽就扯到這上面了?這話又該怎麽答?

說喜歡?不至於……

說不喜歡?這貨估計得當場炸毛。

聶時休見她竟然猶豫了,眼睛立時睜大了一圈,指著她就嚷:“好啊你!你果然因為是不喜歡我!”他長這麽大還沒受過這氣呢,從小到大哪家阿姨不是見他就露出老母親般的笑容,哪家姑娘不是他多看一眼就羞澀得不行,現在有人居然對他避之唯恐不及?聶時休氣得抓著抱枕就一通揉:“你居然討厭我?!我怎麽你了我!”

木綏徹底石化,她無力地辯駁:“我沒說啊……”

“你猶豫了起碼兩秒以上!”

說實話,她現在很想罵娘,這貨是少女嗎???

木綏深吸了口氣,勉為其難恭維道:“沒有沒有真沒有,我怎麽可能討厭你?是個女的就不可能討厭你對不對?”

聶時休哼了哼,想想這話也對:“這倒是。”

他勉強平覆了一下,又緊著逼問:“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為什麽天天這麽晚回家?而且回來就進房間,我回來了也不出來和我說說話,早上天亮就走,也不知道等等我,天天就跟沒看見我似的。”

他越說到後面就越氣憤,還有絲微不可查的委屈。

他這陣子可真是受夠了,本來一開始他也覺得沒啥,又不是真愛幹嘛把你捧在手心兒?兩人互不影響也挺好的,可是他是個活生生的有自尊心甚至自尊心強到有點自戀的人啊,天天這麽被忽視,豬都受不了,更何況是他?甚至他主動示好之後也依舊沒有得到絲毫回應,所以聶大少終於還是憋不住開口質問了。

他見木綏頓都沒頓下意識便想回話,一看就是準備扯皮的前奏,連忙開口堵住了她的話頭:“別說什麽店裏忙,跟誰不知道花店是忙一陣歇一陣似的,再說,哪兒可能天天起早貪黑地忙,居然還比我都忙了?!”

木綏被搶了白,一時楞住了不知道怎麽解釋,不過他說的倒是事實,最近是淡季,店裏確實沒太忙,她每天在店裏磨蹭也是她有意無意的結果。

她見聶時休這次是真上了心,便也忍不住開始認真思索起這件事來。

其實她對聶時休真的沒有意見,當初結婚還是她提出來的呢。

她天天早出晚歸其實只是因為習慣了,一時還沒有適應過來她已經搬出了木家。

她以前讀書的時候就不怎麽回家,每每周末回家都十分煎熬,也盡量把存在感降到最低,今年七月初畢業之後她開了這個花店,但同時也不得不天天回家住,後來又把木延接了回來,家裏面的氣氛越加怪異,所以她更是早出晚歸,不是必要基本不待在家。

其實她只是希望別人忽視她,卻不想到了聶時休這兒卻成了她忽視他。

她看著聶時休,看著這個明晃晃的屋子,這才終於意識到,她已經搬出來了。

木綏見聶時休委屈又氣憤的樣子有些愧疚,這下總算沒有敷衍,添了幾分真誠道:“我就是一時之間沒有轉換過來,我保證以後不會了。”

聶時休看著木綏亮晶晶的眼睛,心裏忽然就順暢了,可把這句話嚼過味兒之後心裏又有點不是滋味兒,他知道木家烏煙瘴氣的,但又不真正了解,當初木綏和他結婚的時候說是為了搬出來,起先他還不信,現在卻信了,木家究竟是怎樣的龍潭虎穴,才會讓自家女兒都避之不及呢?

聶時休不想再問她這些問題,總歸她人都進了聶家的門,以後再不會讓她受委屈就是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