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婚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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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家在市中心給他倆準備了新房,是精裝好的一套兩百多平米的躍層,直接就可以提包入住。

雖是新房,卻並沒有沾染新婚之時紅燭羅帳一般的喜氣,冷冰冰的沒有一絲煙火氣,不過當事人都並未為這場婚姻生出期待和喜色,自然也不會在意房子如何。

木綏搬進去的時候四處看了看,北歐風格的裝修挺合她心意,室內采光十分良好,還帶一個二十來平米的大陽臺。

聶時休在她身後沙發上坐下:“這兒我之前也沒有來過,你覺得怎麽樣?”

木綏笑了笑隨口說:“不滿意還可以換嗎?”

聶時休卻是十分理所當然的樣子:“當然了,看你喜歡。”

木綏臉上笑僵了一僵,很快又恢覆自然:“聶少真會說話,這兒挺好的。”

木綏看著搬進來的一堆東西還沒有歸置好,於是便開口問道:“你住哪間房?”

他擡眼看她,眼裏起了絲戲謔:“看你。”

木綏沒有接收他的調笑,溫溫和和商量道:“那我住樓下你住樓上?”

見她不接茬,聶時休挑挑眉下定論:“算了,你住樓上主臥吧。”

木綏也就不客氣,接受了這個安排。

從此開始了兩人各玩各的婚姻之旅。

他們住的這房子地段折中,離聶時休上班的地方近,離木綏的花店也近。

木綏這花店是她畢業之後開的,也就開張了個把月,大概是因為地段好,在一處商圈的寫字樓底下,白領精英們總是喜歡偶爾玩弄品味和風騷,而且這店內店外白色磚線墻、藍色木櫥窗、鐵藝盆栽架的裝修頗具格調,這附近又奇異地沒有另一家花店,所以生意居然還不錯。

店裏面請了一個人幫忙,木綏最近忙著結婚,所以當了一段時間的甩手掌櫃,今天再次上班,可把小姑娘感動壞了:“店長,你可來了,你看我這幾天都累瘦了!”

木綏打量了夏夏一番,確實瘦了不少,於是趕緊笑著說:“辛苦你了,這個月獎金翻倍。”

夏夏一聽這話眼睛就亮了:“真的呀,謝謝店長!”

剛說著外面就有送花的來了,夏夏吭哧吭哧接送了一通,又把有些枯了或者卷邊了的花挑出來準備往外面拿。

木綏忙止住她:“誒等等,你把這些拿哪兒去?”

夏夏回頭理所當然道:“拿給送花那小哥叫他順便幫我們處理了呀。”頓了頓又問木綏:“店長不是你說的嗎,咱們要賣新鮮的好的。”

木綏看著她懷裏抱了一大捧賣相不好但也不至於遭嫌棄的花,頓時有些肉疼,心思轉了轉道:“你把蔫得看不了的給他拿去處理了吧,剩下的挑出來給我。”

夏夏不知道她要幹什麽,但還是照辦了。

邊挑邊悄聲道:“店長,你該不是要把這些混進好花裏面吧。”她笑得狡黠,但似乎又熬不過良心的譴責,又小小聲嘟囔:“還是不要了吧,我們店才剛開張,這樣多不好呀。”

木綏邊擦花架邊笑罵道:“小丫頭想什麽呢,我是想把這些拿來弄成幹花或者制成標本書簽什麽的,到時候可以拿來送給顧客或是批量賣出去。”

夏夏恍然大悟,驚喜道:“誒,這個好唉,又好看又不浪費,送出去的話名聲也好!”隨後又有些憂愁:“可是這樣的話好麻煩啊。”

“這就麻煩啦?總不能把花天天扔著玩吧,這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嘿嘿,沒有沒有,店長你肯定會吧,到時候你教我唄。”

“行,沒問題。”

夏夏朝外面偏頭看了一眼,又神神秘秘道:“店長我給你說,隔壁那甜品店換了個老板。”

前些日子木綏就知道隔壁要易主,今天來的時候也發現隔壁店名兒變了:“嗯。”

夏夏卻忽然激動:“昨天他們老板來了,哇,好帥好帥好帥的!”

木綏失笑打趣道:“是嗎,那你昨天怎麽沒給人家送束花去。”

“我哪兒敢背著店長你徇私啊,我自己掏腰包兒又舍不得,泡男人都是要成本的。”說到這兒忽然想起什麽:“不過他們店裏店員倒還真來買了花,好像就是他們老板要的。”

木綏隨口搭話:“哦?要的什麽花?”

“西伯利亞百合。”說到這兒她又自己偏了話題:“我們店裏最近百合賣得還不錯,還是當季的花兒最好賣哈。”

木綏在店裏待到傍晚,又去了一趟文飾城,批發了幾袋書簽卡片透明膜之類的小玩意兒,回去的時候都已經快八點了。

她一直到站在電梯裏的時候都還有些恍惚,她已經搬出來了呀。

木綏心情不錯,一進家門就發現聶時休已經回來了,見她進門就轉過頭來看她。

他似乎心情有些不好,撇著嘴看了她一眼才哼哼唧唧地問:“你怎麽才回來?”

木綏在家這種地方見到聶時休還有點不適應,頓了頓才交待:“我去買了點東西所以就晚了。”

他繼續哼哼:“那我給你打電話你怎麽不接?”

木綏拿出手機一看,果然有三個未接來電,平時沒什麽人給她打電話,她習慣了開靜音模式,此時也趕緊解釋:“我手機靜音了沒聽見。”

聶時休悶悶地‘哦’了一聲。

木綏見他情緒不太好,於是補充了一句:“以後不會了,你打電話我肯定能聽見。”

聶時休一聽這話果然臉色好了點,轉臉就笑瞇瞇地問她:“吃飯了嗎?”

木綏一句‘吃了’還沒吐出來,就見聶時休已經朝餐廳走去了,餐桌上擺著幾個菜,看樣子已經涼了,木綏默默地把話咽了回去,改口道:“沒有啊,餓得不行了。”

聶時休此時已經把菜端進廚房熱了起來,邊翻鍋邊說:“那你再等一會,馬上就好了。”

木綏心口窒了一下,瞬時有點喘不上氣來。

這個人,在等她回家吃飯。

這還是她長這麽大頭一遭遇見這種事兒,她以為這輩子可能都等不到這場景的,竟然不經意間就這麽發生了,一時之間她居然有些茫然無措,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擺才顯得自然。

聶時休沒聽見回應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楞楞地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便出聲問道:“你怎麽了?真餓了?馬上馬上啊。”

木綏這才回神:“沒有。”隨後她覺得她還應該再說點什麽,於是又試探著問:“要我幫忙嗎?”

她本來只是隨便找點話顯得不那麽尷尬,湊巧聶時休那邊蹦跶了一下,順口就回:“哎喲臥槽,這濺油了還,幫我套個圍裙,快來快來。”

木綏應了一聲,在櫥櫃裏面翻了翻,從騷紫和騷粉倆顏色裏面選了騷粉色過去遞給他。

聶時休一手拿鍋鏟一手拿碗正鏟菜呢,沒騰出手接,便側了下身子把頭低下來了,木綏怔了怔,還是幫他把圍裙掛上脖子又在腰後套上了。

正巧一個菜熱好了,木綏便趕緊端著出去了,她實在不適應這種……這種家庭溫馨的場面,偶然發生一次夠她食不下咽好幾天。

聶時休很快就出來了,木綏沒話找話:“這菜你自己炒的嗎?”

聶時休摸了摸鼻頭,嘿嘿笑了兩聲:“今天回來晚了,就點的外賣。”說到這兒他又想起自己苦巴巴地等了兩個多小時的苦逼事兒,又嘟囔道:“結果你比我還晚。”

木綏有點尷尬,笑了兩聲就沒說什麽了。

飯桌上她沒怎麽吃,聶時休端著碗問她:“你剛不是餓了嗎?怎麽了,不好吃啊?”

木綏剛想隨便掰扯幾句,就見他又自說自話:“我也覺得味道不行,這都是些啥玩意兒,但我看那評價還挺高的,肯定是老板找人控的評。”

結果他一邊叨叨著老板傻缺又一邊一口一個丸子吃得歡騰。

木綏:“……”

吃完飯後木綏自覺地去洗碗,本來以為聶時休還有工作要做或者會找點其他事兒做,結果他就跟個小尾巴一樣綴著木綏進了廚房,木綏洗碗他也跟著搭把手,擦個碗遞個抹布什麽的,一路上嘴巴不停地叨叨這個傻逼那個缺心眼兒,木綏聽好像都是他工作上那些人,也就沒怎麽搭話,木綏覺得這個決定十分正確,因為你一旦搭話,他就會越發來勁兒……

木綏也曾適當地提醒過他:“我覺得你這樣背後說人壞話不好。”

其實也只是因為她覺得聶時休不該和她說這些私話,他們倆才認識幾天呀。

可是聶時休卻說:“我要不說我怕我不是憋死就是氣死,再說了,我在家都不能說我還能去哪兒說。”

木綏:“……”

好吧,也是這個道理。

她就發發善心當一回他的樹洞吧,好歹也是婚姻合作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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