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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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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時休行動十分迅速,轉身就報備了家裏大人,聶夫人聽見是個姑娘,還是木家的姑娘,高興得半天合不攏嘴,連連要求聶時休把人帶回來看看。

木綏這邊也不含糊,挑了個木奉康單獨在家的時候,就和她爸把話攤開說了。

木綏給他端了茶到書房,主動開口道:“爸,我有件事兒想和你說。”

木奉康在看報,不甚在意地‘嗯’了一聲。

“我不知道合不合適,所以想聽聽爸爸你的意見。”

木綏還是那副乖乖巧巧的樣子,她知道木奉康獨斷霸道,平生最不喜忤逆,所以她一直以來表面上都是聽話順從的模樣,雖然她私底下連契約婚姻這等事都幹了。

木奉康見這個二女兒難道主動說事兒,便多分了三分心神聽著。

木綏假意有些局促:“我沒什麽能夠幫爸爸的,也不忍心讓爸爸以後為我操心,所以想盡早把感情穩定下來。”

木奉康把眼睛移向木綏,他竟然一時分不清她這話到底是不是對他們這麽多年對木綏不管不顧的諷刺,可看她真心誠意的模樣也不似作偽。

木奉康自然也聽明白了她的弦外之音,順著木綏的話問道:“你向來是個有分寸的孩子,若是玩玩兒你也不會來和我說,有對象也有打算了?”

木綏點點頭:“嗯,我和他都有進一步的想法,都想盡快把家庭穩定下來。”

木奉康不置可否,也不拐彎抹角:“那孩子什麽背景?家裏面做什麽的?”

大部分關心孩子的父母,一般自然會先問他對你好嗎?你們感情穩定嗎?你們為以後做過打算嗎?

可他不是那種父母,也可能只是木綏不是他關心的孩子,所以就先問了門戶。

木綏面色沒有絲毫波瀾:“他叫聶時休,就是聶家那個聶時休。”

沒談多久木綏就從書房出來了,約好了過兩天帶聶時休來見見家長。

其實整段談話中最重要的只有那一句話。

聶家那個聶時休。

就沖這個,木奉康也不會不同意的,甚至還十分樂見其成,哪管聶時休對她好不好?他們感情好不好?

木奉康也不是吳景蘭,他現在大多心思都在木延身上,自然也無從得知他曾經捧在手心的大女兒對聶時休那點還沒來得及宣之於口的心思。

要是吳景蘭今天也在這兒,事情恐怕就沒有這麽容易談攏了,她哪兒管什麽感情不感情,只會管大女兒嫁入聶家會比二女兒嫁入聶家來得好。

而且木齡喜歡的東西,除非她不要,不然怎麽也輪不到你木綏來接手,更何況是明目張膽地捷足先登。

雖然吳景蘭和木齡遲早都會知道,但到時候也已經晚了,今天木奉康已經開了金口讓聶時休改日拜訪,他再不疼惜木綏,也斷不會輕易收回自己的話。

木綏和聶時休商量了一下,決定他先登門,談妥了之後再帶木綏回家。

這自然也是為了成婚順利,木奉康好面子,聶家若是在此時給足了他面子,事後他自然也不會好做反悔阻攔的一方。

聶時休在圈子裏年輕一輩中是相當出類拔萃的,大學畢業進入機關,三十歲不到就已經混得風生水起,雖說少不了聶家的助力,但其自身的手腕和行事風格連木奉康這麽苛刻的人都挑不出毛病,前途有多不可限量不好說,但肯定不會比他父親聶海聶部長做得差,這也難怪吳景蘭會想把木齡嫁給他。

聶時休登門當天木齡一大早就摔門而出,她給木綏甩了幾天臉色,又和吳景蘭求了幾天,但也抵不過此事已經過木奉康蓋棺定論。

聶時休來之後在她父母面前演起專一可靠的深情戲碼來也十分得心應手,木綏面上都笑僵了,還是不得不繼續做出幸福美滿的羞怯姿態,心裏卻不住抱怨,她父母又不在乎你對我專情不專情,白做這些戲了。

木奉康對這樁婚事很滿意,對聶時休也很滿意,其實只要嫁過去的是木家女兒,是哪個女兒他倒無所謂,所以全程表情都挺愉悅,倒是吳景蘭面色有些難看,臉上扯出來的假笑掛都掛不住。

木綏送聶時休出門的時候他有些疑惑:“你媽看起來好像不太喜歡我?”

木綏不知道怎麽和他解釋她們的關系,索性討好笑道:“哪有,京城哪位太太不想要你做女婿?我媽可能今天身體不太舒服。”

聶時休雖然知道她是隨口說的鬼話,但他心想,這可不也是事實嗎。

挑了挑眉又道:“你那便宜弟弟看我的眼神好像也不太善意?”

“他看誰都那樣。”

聶時休意味不明地打量了她一眼:“看你的時候倒還好。”

木綏聳聳肩:“我比較好欺負,構不成威脅。”

聶時休忍不住笑出聲:“你得了吧。”他也沒有想要繼續探討這個問題,旋即改口,“後天我來接你去我家。”

木綏把他送上車,點點頭:“好。”

木綏在原地站了會兒,做足了依依不舍的姿態,結果一轉身就看見木延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面色陰沈地盯著她。

她心想,聶時休可看錯了,木延看我的時候也這樣。

她走過去朝木延笑了笑道:“怎麽出來了?有什麽事兒嗎?”

他沒有回答,默了許久冷不丁地開口:“你要結婚了?”

人都上門了,顯而易見的事。

“你結婚了就要搬出去?”木延說話聲又沈了幾分。

提到這個,木綏心底忍不住多了幾分喜色,可不就是想搬出去嗎。

她點了點頭,但看木延的臉色卻越來越黑,心下轉了幾個彎,大概猜到了木延的想法。

最近木延和她走得近,她也感覺到了木延對她的一點依賴,這也難怪,一個人身陷陌生他鄉,周遭又盡都不是善意,難免會主動去尋求溫暖,才不至於像行走於無邊無際的寒冷荒原一般孤寂絕望,木綏對木延其實不算好,只是保持了她一貫對人對事溫和不爭的態度,但在他人襯托之下,就顯得是頂好的了,而且當初是木綏把木延接來京城的,木延心理上自然對她比較親近,木綏可以理解,也不介意對木延更包容一點。

但她始終不是木延的海上浮木,她尚且沒有得到救贖,又哪裏拉得了木延去漂浮著陸?

木綏自認自己有和木家人一脈相承的自私,更何況她也認為她和木延沒有多深的情誼,不過是認識了個把月的血親而已,哪就到了這種難分難舍的地步呢?

所以她拍了拍木延的肩,一如既往波瀾不驚地笑道:“是啊,以後你有空也可以常來找我。”

木延拍開她的手,又盯了她幾眼,像是要把她盯出個窟窿來,隨後一言不發地轉身進屋了。

他知道木綏結婚是遲早的事,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快,也沒想到木綏一句話也沒有和他透露過,他本以為,木綏對他好,他也叫了木綏一聲姐姐,木綏至少會把他看在眼裏一點,誰知道,他卻連事先知情的權力都沒有,都是到了今天,才遭了當頭一棒。

他依賴木綏,卻只是依賴於她的溫暖親情,並沒有想過依靠她,他甚至想過要和木齡吳景蘭好好相處,只要木綏別為難,也想過等以後羽翼豐滿,他就可以給木綏撐腰,成為她的倚仗。

卻沒有想過木綏可以毫不留情轉身就走,對他沒有一言一語的囑咐和寄托。

他的未來裏有木綏,可木綏的未來裏卻沒有他。

沒有就算了,他不稀罕。

第三天早晨聶時休果然來接了木綏去他家,木綏早就做好了功課,從喜好到聶家長輩欣賞哪種性格的人無一不摸得清清楚楚。

木綏此人慣會迎合拿捏,在任何人面前都不會失了分寸,絕不會叫人挑出她的不好來,可就這一點,就是最大的不好,總是叫人看不清哪個才是真正的她,說得好聽點叫人情練達,說難聽了就是虛情假意,不過好在她虛假入了骨,一時之間也叫人看不出來。

木綏一進門就被聶夫人拉著說話,幾句話交流下來就一副把木綏當準兒媳看的姿態,聶部長坐一旁假裝看報紙,時不時瞄一眼這未來的兒媳婦,面色和緩,似是很滿意的樣子。

坐了沒一會兒就聽見聶時休朝著樓上喊了一聲:“爺爺早上好。”

聶部長和聶夫人齊齊也擡頭問好:“爸。”

木綏擡頭一看,樓梯口有位老人正下樓來,雖然鬢發已經斑白,但渾身剛正堅韌的氣勢太盛,叫人在他面前忍不住乖覺下來。

這位聶老爺子是前幾年換屆的時候才退下來的,這才搬到這邊大院裏和兒子媳婦兒一起住,木綏一看就知道,這位才是聶家真正說了算的人。

聶時休把老爺子扶過來,木綏趕緊站起來,乖乖巧巧微鞠了個躬:“爺爺好,我是木綏。”

聶老爺子瞄了木綏一眼,點了點頭,眼裏泛出些柔和的光來,到底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很容易就露出和藹的氣質。

木綏早打聽了聶老爺子愛下象棋,幸得自己從小也下,繞了幾句便讓老爺子提出要和她下一盤,老爺子正擺盤兒呢,門口一陣響動,緊接著便進來了兩個年輕男人。

一個和聶時休長得有點像,讓人一看就是兩兄弟,但是氣質又太過迥異,又讓人不禁懷疑這到底是不是兩兄弟。

許是見了家人,這人冰冰冷冷的俊臉上也泛出些許暖意,和家裏面的人一一打過了招呼,朝木綏也點了點頭。

站他身後那人看起來要溫暖明亮得多,臉上始終掛著笑,不過許是有點局促,招呼的時候都有些不好意思。

聶時休切了一聲,沒好氣道:“臭小子,你還知道回來啊。”

聶時遷看了他哥一眼,沒答話,他深知他哥的尿性,越搭理越來勁。

聶時休和他爺爺打了聲招呼,也就拉著木綏到他倆面前給她介紹:“這我弟,聶時遷,這林西斜,他男朋友。”

又對他們兩人說:“這你們未來嫂子,木綏。”

林西斜有點詫異聶時休可以如此坦然地把他當一家人介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朝木綏伸出手:“嫂子好。”

聶時遷盯著林西斜伸出的手,又有意無意地盯著木綏,一張臉上繃得緊緊的,一副維護又防備的面色,他知道很多人不能接受他和林西斜,可他們家人都接受了,其他人算個屁,哪怕木綏即將是他嫂子,但她要是敢給林西斜難堪,他自然也不會給她好臉,誰都不能讓林西斜難受。

木綏看著聶時遷一副護犢子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來,同時回握住林西斜的手:“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聶時遷的表情這才放松下來,也對著木綏喊了聲嫂子,這才扳著林西斜的肩膀進屋裏去了。

聶時休又切了一聲,但也回護了他一句:“那臭小子就那樣,重色輕一切,也沒什麽惡意。”

木綏笑著搖搖頭,她確實是不在乎,愛情這東西,只要人家樂意又真心,你管人家是男是女。

後來木綏和老爺子下了盤棋,輸得恰到好處,哪怕老爺子看出來了也還是高高興興的,她和聶父聶母交流得也好,甚至和聶時遷這種冷冰冰的性格也處得不錯,大概是因為她和林西斜處得不錯,聶時遷愛屋及烏。

總之木綏跟著聶時休回家見了家長之後,這門親事就算定了下來,一時之間圈子裏無不驚嘆,木家不露面的二小姐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就折了聶時休這朵高嶺之花,而聶家和木家聯姻,自然也使得兩家風光更甚從前,一時風頭無兩。

木綏和聶時休也沒有打算舉辦婚禮,口頭上的理由是這兩年查得嚴,不好大張旗鼓地操辦,況且也不想勞累兩家父母,為此聶夫人一個勁地誇木綏貼心懂事,至於真實原因,木綏和聶時休心裏都有數,契約婚姻而已,就不辦婚禮丟人現眼了,全場假笑還是蠻累的。

不辦婚禮動作就快了,他們倆事前簽好了婚前財產協議以及他們的契約合同,八月二十號就去領了證,隔天請了兩家家長一道吃飯算是個見證儀式,這件事就這麽塵埃落定。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還是早上更新比較好哈哈哈哈哈哈哈.·??`(>▂<)??`·.

休哥和阿綏結婚啦結婚啦~~!放煙花放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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