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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渾天劍客辛玉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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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天仙宗的來人口氣不太對,坐鎮雲天仙宗雲天大殿之上的人們都聽出來了,因為在雲天大殿上,可以看到雲天仙宗門口的情況。

作為宗主的紀博淵臉色都沒變:“不要放進來了,既然渾天仙宗沒有認錯的態度,那就回去吧,我雲天仙宗不接待了。”

“是!”早就一肚子火氣的賈大芳,立刻就應聲,趕蒼蠅一樣的對著正在叫囂的來人道:“我們宗主說了,既然渾天仙宗不是來賠禮道歉的,那就請回吧,日後你我兩宗再無瓜葛,且自行尊重。”

說完,雲天仙宗迎賓樓冒出來一陣紅光,映襯著整個迎賓樓都有些猙獰了,雲天仙宗的護山大陣,只是開啟了一角而已,便將來的三艘渡雲舟,直接彈飛了出去,連外圍都沒停留,直接甩到過了那片海域,在撞上山之前,堪堪停下來。

此時他們已經是在雲天仙宗外海的外面了!

被人掃地出門不說,連個能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雲天仙宗內的氣氛也有些凝重,紀博淵開了口:“沒想到,渾天仙宗是這樣的態度。”

“宗主,那現在怎麽辦?”有執事長老問宗主了:“渾天仙宗明擺著,不把我雲天仙宗看在眼裏。”

“你放心,本座不僅邀請了渾天仙宗,也邀請了其他的仙宗前來商議正事。”紀博淵想了一下:“剛才那一幕,可用留影石留了影兒?”

“留了!”藍羽真人立刻就道:“早就在賈大芳那裏了,他有一千顆空白留影石,每過千日便換一次。”

留影石並非什麽稀缺的東西,這玩意兒修士們都當一個玩樂的東西看待。

對於雲天仙宗來說,更不是個事兒。

“怎麽還用留影石?”白澤記得他們來的時候,賈大芳好像沒有用留影石吧?

“是上次的事情,我們用留影石作為證據,將對方反駁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從那以後,宗主就讓人買了十萬顆留影石回來,宗門大門那裏,迎賓樓每日一顆留影石,記錄下所有場景。”雲天道:“剛才渾天仙宗的人那個態度,就被記下來了,以後就是證據了,這幫人來我雲天仙宗耀武揚威,是何意思?我雲天仙宗雖然是修真界第一仙宗,可也是講道理的地方,他們如此不尊重我雲天仙宗,我雲天仙宗何必跟渾天仙宗再有交集?此事若是渾天仙宗不給個交代,那就二罪並罰,從此之後,恐怕兩個仙宗就要交惡了,而且渾天仙宗一直不是說,出自我雲天仙宗麽?他們就是這樣當子侄宗門的?數典忘祖之輩,誰還會看重他們?其他仙宗都有底蘊,唯有末位的渾天仙宗是敬陪末座之人,你說,其他仙宗會怎麽想?”

“但是渾天仙宗不該這麽沒腦子吧?”白澤卻道:“明明是他們理虧,還這麽蠻橫,他們是腦袋被驢踢了還是被門板給夾了啊?”

能在一眾仙宗裏沖殺出來,成為第九大仙宗,渾天仙宗的人不應該是如此草包才對。

何況這一來就一種氣勢洶洶的問罪姿態,也不太對,就算雲天仙宗有什麽不妥的地方,進來好說好商量,大家面子上都過得去,何必非要鬧翻天呢?

“這……不知道。”雲天也不是那種爾虞我詐的性格,這樣的問題,他有些答不上來。

“不用多想,雲天仙宗誰也不懼!”紀博淵道:“再有來人,看情況而定,態度好的就放進來,態度跟渾天仙宗一樣的,就讓他們滾蛋。”

也就雲天仙宗的宗主,能有這樣的底氣,一言而定勝敗,一言而定正邪。

剛說完沒到一個時辰,眾人剛要散去,賈大芳就跑進來了:“宗主!宗主!渾天仙宗的人又來了!”

“什麽?”紀博淵一楞,隨後大怒:“渾天仙宗,欺人太甚!”

其他人也臉色不好看了,這什麽意思?

渾天仙宗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是什麽意思?真當他們雲天仙宗是城門樓子,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啊?

“我等出去看看,渾天仙宗要怎麽樣!”

紀博淵帶著人,浩浩蕩蕩的出了門,一大群修真者,修為高深,氣勢洶洶,出來的時候,嚇了來人一跳!

“渾天仙宗,意欲何為?”這是紀博淵含怒叱問,聲音大,怒氣十足,在白澤看來,有點像是獅子吼,讓人振聾發聵啊。

對面來了一艘渡雲舟,裏頭的人出來之後,被吼了個仰倒:“我說紀師叔,您就是看晚輩不順眼,該打打,該罵罵,何必堵著門口不讓進去啊?”

來人說話的功夫,已經單槍匹馬一個人,飄了過來。

這人腳下踩著一塊平板一樣的飛行法寶,這個法寶看起來是那麽的仙氣飄逸。

在三星之境待久了,白澤也能分得清靈氣跟仙氣的區別。

雖然都是“氣”,但是也有區別啊。

“渾天仙宗現在的宗主渾天劍客辛玉良,腳下踩著的那個看著是個玉板兒,其實是他的劍匣,以一整塊仙玉打造而成,他有一把渾天隕鐵劍,很厲害,一般的劍都不敢跟他那破鐵劍硬碰硬。”雲天小聲的跟白澤介紹:“就因為他的那把破鐵劍其貌不揚,他才搞了一個仙玉打造的劍匣,看起來威風一些,又將劍匣祭煉一番,成了他的代步工具。”

白澤一楞之後,才想起來,雲天曾經拍著桌子跟人叫號說“去告訴渾天仙宗,讓他們給我老實點,再敢來騷擾仙藥宗,我就打上渾天仙宗去,問一問渾天仙宗現在的宗主渾天劍客辛玉良,還能不能當好渾天仙宗的家?不能的話就換一個人上去當這個宗主,他還是背著他那把破鐵劍,游歷修真界去吧!”

當時他是指著那些人的鼻子叫罵,甚至連這位辛玉良都能隨便指責叱罵。

而事實證明,那些人真的是扯著虎皮拉大旗,根本就是糊弄人的,仙藥宗的人懼怕那個偌大的威名,到了雲天這裏就狗屁不是了,他說完之後,那些人跑得比兔子都快。

現在看來,對方其實也真的將自己當做了晚輩。

“你渾天仙宗不是來我雲天仙宗興師問罪的嗎?”紀博淵一皺眉頭:“你還來這裏當什麽晚輩?”

“我什麽時候跟您興師問罪了啊?”辛玉良自己還撓頭呢:“晚輩這才來,就被您拒之門外。”

他也挺委屈的好麽。

白澤偷偷的打量了一下這位渾天仙宗的宗主,渾天劍客辛玉良。

他身穿一件赭色彩暈染的錦衣,腰間綁著一根松枝綠的祥雲紋金縷帶,一頭墨色的發絲挽成利落的發髻盤在頭上,被一根青龍簪子固定,劍眉下有著一雙清澈明亮的桃花眼,身軀挺秀,氣度高雅……修真界就沒醜男。

而且因為是宗主,這氣質也好,修為也高。

就是這麽一個宗主人物,有點委屈的桃花眼,看著你的時候,你的心就先軟了一點,好歹一個大宗主,在你面前伏小做低,可可憐的樣子。

“你不知道,你們的人先來了雲天仙宗門口鬧事?”紀博淵不愧是當宗主的,立刻就覺到了不對的地方:“你沒碰到?”

“渾天仙宗的人?不可能啊!本宗門只有晚輩親自帶隊來的,您不是說,事關重大,而且還有我渾天仙宗的事情在裏面,我就想著,早點來,看是什麽事情?最近剛出關,你也知道,晚輩這一閉關就是五百年,宗門裏的事情,外門交給了外門四大長老,內門交給了十大長老,一同主事,另外,晚輩的徒弟辛梓玉正在閉關,宗主這一支是晚輩的徒孫趙武在管理。”這位渾天仙宗的宗主一點架子都沒有,自己宗門內的事情,也對紀博淵和盤托出:“且晚輩因為剛出關,宗門裏的事情還沒接手,得了您的消息就過來了。”

這就讓大家夥兒一頭霧水了。

白澤更是跟雲天咬耳朵:“我就說麽,渾天仙宗不至於那麽沒腦子,來雲天仙宗鬧事,還欺上門來。”

就算是想欺負雲天仙宗,也沒必要明目張膽的來,渾天仙宗可不如雲天仙宗有底氣,真打起來,估計雲天仙宗能吊打渾天仙宗。

“看他身為一宗之主,不會鬧出這麽大的紕漏吧?”雲天卻覺得不可思議。

要知道,在雲天仙宗,紀博淵不說是一言九鼎,可也對雲天仙宗的事情知道的八九不離十。

要想在紀博淵宗主的眼皮子底下做點什麽小動作,很難。

那麽多長老席位,為什麽對宗主服氣?就因為宗主玩心眼兒能玩的過他們。

還有就是宗主背後站著三位仙人,誰不服氣,星海真人真的會讓人重頭再來。

他老人家生氣起來,管你是誰!

不是本宗門的人更好,直接送你下去輪回。

有點關系的人才能從頭再來,沒點關系的直接就打死不解釋。

果然,那邊紀博淵也生氣了:“你是一宗之主,怎麽能出這種紕漏?”

“晚輩這宗主不是剛出關嗎?”辛玉良自己還晦氣的很呢,巴巴的跑過來,想商量事情的同時,求星海真人給指點一下自己的修為,他覺得自己修為要突破了,如果真的有幸的話,就將宗主之位傳給徒弟好了,自己也當個長老,跟師父學一下,平心靜氣的修煉一段時間,也好為飛升成仙做準備。

修真之人,誰不想飛升成仙啊?

誰傻了才會眷戀世俗的權利,這對他而言,不是權力,而是累贅。

要不是自己的宗門後起之秀不那麽多,他也早就退位讓賢了。

“你怎麽駕駛了一個渡雲舟過來?記得來的是三艘渡雲舟,你還說沒跟他們碰面?”紀博淵可不輕易相信他的話。

雖然私交好,但是宗門的事情大如天,不能馬虎。

“這是第四艘,晚輩的侄孫裏,有一位鑄造天才,他特意為晚輩打造了這艘渡雲舟,用了五百年的時間,從晚輩閉關開始就伐木做舟,待到晚輩出關,這渡雲舟是第一次出來航行,您看上頭的標志,那小子是個童心未泯的,混沌的標志用的是鐵灰木,原色。”辛玉良指著渡雲舟道:“其他的都是用的渡雲木雕刻而成。”

紀博淵凝目一看,果然如同辛玉良說的那樣。

“你進來吧,讓人將渡雲舟放在白雲渡那裏。”紀博淵道:“你跟我來。”

“哎!”辛玉良也不介意自己受到了怠慢,因為他覺得事情可能沒那麽簡單。

以前他來雲天仙宗,都是備受歡迎,他也繼承了師父的志向,跟雲天仙宗親若一家。

其實渾天仙宗裏一直有一個傳統,那就是選擇的宗主,必須是親近雲天仙宗的,不然兩宗早晚是要鬧崩。

所以一般重點培養的宗主,都會被派來在雲天仙宗這裏修行千年,有了感情和人脈之後,自然,日後就算是見面了,也是關系好的老相識。

就像是辛玉良,他跟紀博淵不算是一個輩分的,矮了一輩,管紀博淵得叫師叔,但是他們是一起修煉過的,算是有同窗之誼。

不然他也不能這麽沒皮沒臉的跟紀博淵說話。

眾人見雙方宗主都說開了,便紛紛撤開,讓渡雲舟進來了。

這艘渡雲舟是新做的,能看出來樣式略有不同,更大,更高,更牢固。

裏頭陸續有人下來,這次可都是熟人。

好幾個渾天仙宗的人跟雲天仙宗的人打招呼,結果迎接他們的不是冷哼,就是面無表情,好幾個人都覺得受了傷,這到底是怎麽了?

辛玉良跟著紀博淵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進了雲天大殿,他這才發現,這次好多人都露面了,不止是常見的,不太常見的都到了。

肯定發生了大事情!

難道比玉簡裏說的還嚴重?

坐下之後,不用紀博淵說,藍羽真人這嘴巴厲害的就說開了,說的辛玉良眼珠子差點沒瞪下來:“不可能啊?我接到消息,就趕來了,一路上都沒怎麽停頓,沒人比我更清楚了,宗門我是宗主,我說了算啊!我不來,誰來?”

藍羽真人卻拿出了證據,迎賓樓錄制的那一段,裏面的人極其囂張,而且也的確是渾天仙宗的劍修,另外,後來的人態度更惡劣。

辛玉良心塞了:“這的確是我渾天仙宗的人,但是第一個渡雲舟,好像是外出游歷的一批劍修,我出關之後,大略看過了一下宗門紀要,其中提到過的,這一艘渡雲舟,是搭載一批劍修游歷修真界的,具體人數沒寫,但是已經離開宗門一甲子了。”

“那後來的三艘呢?”頭一艘可以說得過去,那後來的人態度也如此惡劣,那就不對了吧?

“後來那三艘,應該是接到我的宗主令之後,先來雲天仙宗匯合的啊?”辛玉良撓頭:“我也不知道他們哪兒來的熊心豹子膽,竟然敢這樣對待雲天仙宗,真是該揍!”

“你來的時候,沒遇到他們嗎?”紀博淵問他:“他們被本宗門的護山陣法,彈了出去,應該是在海岸對面。”

“沒有啊?”辛玉良道:“我要是遇到了,不管什麽原因,肯定先帶他們回來,當著諸位的面問個清楚,渾天仙宗是出自雲天仙宗,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雲天仙宗就是渾天仙宗的長輩宗門,兩宗同出一源,就連功法都十分相似,不說一榮俱榮,可也是一損俱損啊!我總不能自掘墳墓吧?”

紀博淵見他說的誠懇,心裏這別扭勁兒就更大了:“那他們怎麽會這個態度?”

雲天仙宗的尊嚴不容褻瀆,不弄清楚了他這個宗主還有什麽臉面當下去?

讓宗門在他任期內被人如此羞辱,還是上門羞辱。

不找回場子,他這個宗主在雲天仙宗內就得遺臭萬年。

“我也不知道啊!”辛玉良自己還覺得委屈呢:“我傻了我讓這群傻子明目張膽的來挑釁雲天仙宗?還是在您家大門口?”

白澤讚同辛玉良的觀點:“我就說他不能這麽沒頭腦。”

好歹也是一個仙宗的宗主,就算再不靠譜兒,也不能這樣沖動。

就在這個眾人都一頭霧水的時候,賈大芳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宗主!宗主!”

“你又怎麽了?”紀博淵看了一眼賈大芳。

賈大芳滿頭大汗的道:“海族王者派人來送信,說海面上有人在進攻,已經被海族攔下來了,但是他們攔不了太久,因為來的是……渾天仙宗被打出去的那三艘渡雲舟。”

渡雲舟是在天上行駛的修真法寶,大型載人法寶,三萬來米的高度,完全沒問題。

海族再厲害,他們也只能是在海裏興風作浪,海浪掀起萬米高,也不能拿人家渡雲舟怎麽樣。

最多,天上下點暴雨,掀起驚濤駭浪,阻隔一下對方的行程,但是攔不了太久。

萬一人家從空中過去……他們也只能望空興嘆了。

雖然雲天仙宗的空中也有禁制,但是為了不讓海族覺得他們是雲天仙宗豢養的看家狗……看家魚,所以在海面的高空之上,是沒有禁制的,倒是岸邊的高空上有設置,一個是為了防止海嘯侵襲船塢碼頭和海岸,另外一個那裏也算是雲天仙宗的外圍地盤了。

“他們還敢來?”紀博淵扭頭,其他人一起,怒視渾天仙宗的宗主。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小王八羔子,敢欺師滅祖?”他們生氣,辛玉良更生氣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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