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0章 錯過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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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在這裏叫屈喊冤,門外就有不知道哪個弟子,給他拆臺,這也太氣人了。

還有,他就不明白了,這多年面的友情,這麽多年的相互合作,難道自己門下的那群人是豬腦子嗎?

他們渾天仙宗都要依靠雲天仙宗指點迷津呢,他們怎麽能跟雲天仙宗對著來?

還有沒有點腦子啊!

“我就說麽,他看起來那麽精明,怎麽可能幹出這麽低智商的事情!”白澤心裏安慰了很多,畢竟白家莊就是在渾天仙宗的地盤上討生活,雖然是地頭蛇,可渾天仙宗這條強龍,在雲天仙宗面前是個小奶龍,在他們白家莊面前,那就是個霸王龍,雲天能罩得住一時,誰知道背地裏能不能吃個暗虧?

看到這樣的一位精明強幹又懂得示弱裝可憐,討原諒走友情的長袖善舞類型的宗主,簡直是太開心了好麽。

只要當頭兒的不腦袋犯渾,底下的人再鬧騰,也有個限制。

“看起來的確是有什麽誤會。”雲天一拉白澤:“走,跟出去看看,什麽情況。”

倆人就這樣,跟著大部隊一起,又浩浩蕩蕩的跑了出來。

不過這次不是在迎賓樓了,所有人都禦器飛行,猶如流星雨劃過天邊,紛紛飛向了海岸線。

那裏,海族已經跟來人打上了。

來人的渡雲舟現在被迫停在高空上,但是再往前的高空上有禁制,他們可不想再次被彈飛出去。

可是飛舟下面也不太平,這裏的海族以前見到他們都是笑臉相迎,大家算起來也是半個同門,友好相處,有的時候,還能在這些海族手裏,換一點新鮮的食材,或者是天材地寶。

現在可倒好,笑臉兒沒了不說,還成了敵人,動起手來不要命,不愧是冷血動物,那叫一個狠啊!

雙方正鬧得不可開交,一個在天上,叫囂著你上來啊?

一個在海裏,密密麻麻的魚頭湧動,叫罵著你下來啊!

終於,雲天仙宗來人了。

同時,渾天仙宗的人也跟來了。

雙方一見面……白澤偷偷地跟雲天咬耳朵:“好尷尬哦!”

“活該!”雲天都被這場景逗樂了。

只見渾天仙宗的宗主渾天劍客辛玉良,第一個沖了出去,大聲的叫嚷:“你們幹什麽呢?來了雲天仙宗就這個態度?怪不得被人家掃地出門,錯了,你們連門都沒進來,誰給你們的膽子?讓你們在雲天仙宗山門前這樣放肆?”

“宗主?”來人看到辛玉良的時候,都傻眼了:“不是,那個鐵師叔說,雲天仙宗勢大欺人,滅了好幾個小門小派,強奪白金劍門的變異白金礦,為此不惜設計陷害……”

他說的版本,竟然是鐵立飛他們是非不分,顛倒黑白的那個版本。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辛玉良冷著臉道:“鐵立飛他們不分是非黑白,就來雲天仙宗,要為那幾個小門小派討個公道,我倒是想問一問,那個天金劍宗,白金劍門,是我渾天仙宗門下的勢力還是門人?都不是,他們來雲天仙宗討公道,那雲天仙宗被無辜囚禁的門人弟子,找誰討公道去?”

他已經在雲天大殿之上,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當然知道自己宗門的人是腦袋進水了,才給人撐腰,而那些前來告狀的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都是受了邪修的唆使,或者本就是邪修出身,如今他最關註的是,邪修為什麽能隱藏自身的邪氣不外露,而冒充正當修士!

這個問題如果不解決,那修士豈不是人人自危?

甚至有的門派都被邪修滲入了,這可太危險了!

而且邪修修煉跟正派修士不同,他們的功法雖然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但是威力很大,越是厲害,越是殘害蕓蕓眾生越嚴重,如果不及時制止,後果不堪設想。

誰知道這個時候,自己的門人弟子,不僅不給自己一點助力,或者一點支持,竟然還扯他後腿,他要是不生氣,才怪了去了!

“可是,鐵師叔當初不是不那麽說的,他說證據確鑿,還讓我們來了就別客氣,他給我們打前站,說我們要讓雲天仙宗的人知道知道,這世間自有公理正義存在!”來人蔫頭耷拉腦,也挺怨念的,這跟師叔說好的劇本不一樣啊。

“鐵立飛都帶著人出門多少年了,你們是我召集過來商議正事的,聽他的不聽我的是吧?他是宗主我是宗主?”辛玉良幾乎要氣吐血:“都給我滾進來!”

他倒是不介意,借用雲天仙宗的地盤,教育自家弟子。

這幫人見到了自家宗門的宗主,還有什麽可說的?一個個乖巧的下了渡雲舟,也不囂張了,也不打架了。

白澤則是趁機看了看海裏的海族們,好麽,人形的不少,但是更多的是原型,那個頭大的呦!

其中有好幾個腦袋特別大的魚類,白澤都看的流口水了。

雲天以為他喜歡:“你喜歡那樣的魚?抓兩條給你當寵物?”

“不是,那麽大的頭,做個剁椒魚頭絕對好吃!”白澤直勾勾的看著那大魚腦袋,這絕對是魚頭王啊…

雲天尷尬了:“那什麽,開了靈智的海族不能吃。”

“你就是給我,我也不會吃。”開了靈智的東西,不管是什麽,在白澤看來,都是一個“人”了,會說話,會看東西,有了生命,有了智慧,吃?他會吐好麽。

“你也休想吃!”誰知道隔了這麽遠,那海族王者的人魚還聽到了倆人的對話,氣呼呼的招呼他的魚子魚孫們,趕緊走人,免得被人當食材給燉鍋裏去。

幸好,其他人都忙著隨兩位宗主離開,不然大家都得笑出來。

倆人灰溜溜的跑回了雲天大殿,上面,能說會道的藍羽真人終於有了用武之地,他又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很是佩服他,說了好幾遍也不見他煩,反而神采奕奕,配上留影石上的畫面,說服力不要太強啊!

“現在該你們說一說了,到底是怎麽回事?”辛玉良一定要搞清楚,整件事情到底是怎麽發生的?讓他們認為雲天仙宗可以隨意欺負了?

自己閉關期間,難道渾天仙宗出了什麽了不得的人物,敢跟雲天仙宗叫板了?還是自己已經失去了作為一宗之主的威嚴,說的話不好使了?

“我們其實從宗門出來的時候,是要去坤沙秘境歷練的,在去秘境的路上,正好遇到路過的鐵師叔他們,雖然只是擦肩而過,但是聯系了一下,問了好,並且聽鐵師叔說,雲天仙宗的事情,仿佛是雲天仙宗的什麽人,強奪他人門派的礦產,滅人滿門什麽的,反正聽了很讓人生氣。”領頭的那個人蔫吧茄子一樣的什麽都說了:“加上鐵師叔說,當年鐵明靜的事情,雲天仙宗不也不依不饒的嗎?現在是他們犯了錯,我渾天仙宗也是秉公辦理,為了壯聲勢,他邀請我們也去過,不過我們要在附近補給一下,順便闖蕩一下秘境,等闖過了,再去雲天仙宗興師問罪,不過我們在坤沙秘境耽誤了好幾天,才從秘境裏出來,出來之後又休息了幾日,才來的雲天仙宗,一來看到雲天仙宗氣氛不對,就覺得……”

“就覺得你們是對的,是吧?”辛玉良冷哼一聲:“然後就在雲天仙宗大門口耀武揚威了,是吧?”

“不是,我們以為雲天仙宗的人也出了個仗勢欺人的,以後雲天仙宗也不能老是拿鐵明鏡的事情說我們了。”那人低頭:“誰知道會是這樣的啊。”

看過了留影石的記載,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們的鐵師叔是坑了他們一把,而他們更慘,被宗主親自抓包了。

白澤不太明白什麽意思,問雲天:“鐵明鏡是誰?”

“鐵明靜就是那個鐵立飛的族侄孫,當年鐵明靜仗著鐵立飛的關系,進了渾天仙宗,不過鐵明靜這人人品不好,在宗門裏看著老實巴交的,出了宗門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在他們家附近欺壓良善不說,在附近的小門小派,每隔十年就要進貢給他一點天材地寶,或者是靈石,不然,他就打上門去,說他們欺辱了渾天仙宗,要渾天仙宗派人來滅人滿門什麽的,你知道的,林子大了什麽鳥兒都有,加上鐵明靜還挺會裝的,的確是有那麽兩個門派不服氣,硬著頭皮不給,鐵明靜跟人打了起來,滅了一個門,而那個派卻將他打了一頓,沒弄死,也沒弄殘,怕不好給渾天仙宗交代,就這麽放了他,誰知道還放出來個禍害,他回頭就跟宗門裏幾個交好的師兄弟哭訴,說自己被人欺負,被打上了門,還被擒拿,反正是顛倒黑白,那幾個人也是年輕氣盛,就真的出了宗門,跟他一起去了那個門派,將門派上下都打慘了,最後耀武揚威的走了,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鐵明靜後面又趁機殺了回來,將那個門派滅門了,唯有那門派的少主,帶著兩個師弟,十個仆人,因為外出采購療傷的藥品,而躲過了一劫,那少主從此隱姓埋名,修煉到了化神期,拜入雲天仙宗,才揭發了這段公案,不過因為年代久遠,沒有什麽證據,最後還是宗主做了中間人,邀請渾天仙宗的人來做客,順便邀請了鐵立飛那一支的劍修來論劍,然後鐵立飛出於私心,就將一個弟子的名額,給了他那好侄孫鐵明靜,他就來了,當面對質,當時我們的那個弟子發了天道誓言,鐵明靜卻沒敢!”

“宗主當時就怒了,訓斥了一頓,讓渾天仙宗很沒面子,當時辛宗主氣的,要殺了那個家夥,還是鐵立飛不信,求了他師父,讓帶回宗門再處置,反正有他們在,鐵明靜也跑不了,後來經過調查,的確是如此,他打著渾天仙宗的旗號,在家魚肉鄉裏,在外四處迫害他人,仇怨不少,渾天仙宗無形之中,得罪了很多人,小門小派雖然不強大,但是聯合起來也夠渾天仙宗喝一壺的了。”雲天道:“最後鐵明靜被廢了修為,驅逐出渾天仙宗,鐵立飛因為餘下不嚴,也被罰去思過崖思過百年,不過因為鐵明靜跟他的關系遠了點,才沒有被連累的太過,但是他記仇,覺得我雲天仙宗懲罰不公平,但是又無法反駁,只能捏著鼻子認了,現在遇到了事情,也不仔細想想,就敢來我們這兒找茬,我看他是被嫉妒沖昏了頭腦,找死呢!”

“那他們就可憐了。”白澤指了指那些劍修:“無緣無故的被人忽悠了當槍使,還折損了槍頭,做了蠟,嘖嘖嘖。”

那邊,事情捋順了,這幫人是錯過了鐵立飛他們的渡雲舟,而不自知,反而跑來繼續挑釁雲天仙宗,被人掀飛了出去,還以為雲天仙宗惱羞成怒了呢,於是又跑來找揍了。

誰知道見了宗主,才明白過來,自己搞錯了。

“你們是錯過了鐵立飛他們的渡雲舟,不然你們肯定不會有這個過錯。”辛玉良也不給他們求情:“都回去吧,面壁思過……一百年,好好想想,你們這樣聽風就是雨,應不應該?此次是沒有犯下大錯,雲天仙宗也不會將你們怎麽樣,萬一哪一次,犯了無可挽回的大錯誤,要怎麽辦?這世上可沒有後悔藥吃。”

“還有,你們回去後,不要跟外人多說什麽,此次事情,那麽多人看在眼裏,你們欺辱上門,本座不得不罰你們,一人挨上十鞭子,走人吧!”紀博淵可不想讓辛玉良就這麽輕描淡寫的將此事揭過去,懲罰是要有的,但是不宜太重,他們也是被忽悠了,不過讓他們長長記性,還是可以的:“辛宗主,你覺得怎麽樣?”

“可以,皮肉之苦受一受,也長點記性。”只是十鞭子而已,這已經是很給自己面子了。

辛玉良剛才那麽說,其實就是在變相的求情了。

閉關百年,跟面壁思過百年,可不一樣。

閉關你是在修煉;面壁你是在思過。

閉關你有好的環境,充足的靈氣;面壁是在懸崖峭壁山洞裏,冷風颼颼的吹,靈氣稀薄的很。

那邊有人把這群人拖下去行刑了,而辛玉良帶來的人也都解氣了,這都什麽人啊?拖累了全宗門。

“你回去也暗中查一下,這些人怎麽那麽容易被人慫恿著來幹蠢事?”紀博淵趁機小聲跟辛玉良道:“好歹是你宗門裏的人,就算是劍修頭腦簡單了點,也不至於如此,說不定有人暗中動了手腳。”

修士,得天地獨愛的一群人,誰也不是草包,草包也成不了修士,更不會成為劍修。

“我知道了!”辛玉良心裏一松,事情查,是一定要查清的,但是紀博淵能在私下裏如此提點他,也是原諒了他的意思。

畢竟自己是宗主,人家也是宗主,你宗門下的弟子都欺負到我家門口了,我難道要笑臉相迎嗎?

兩個宗主算是達成了臨時協議,和好了。

這才設宴款待渾天仙宗來客,氣氛重歸於好,倒是辛玉良對雲天和白澤比較感興趣,尤其是白澤,他不知道白澤的底細,但是聽說白澤是雲天的雙修道侶,非常親熱的叫了一聲“白澤前輩。”

“辛宗主。”白澤也叫了一聲,但是沒有托大的喊什麽師侄,那就沒禮貌了。

“雲天前輩可是雲天仙宗的驕傲,您能成為他的道侶,也一定非常出色,如今倆人站在一起,真是宛如一對璧人,非常般配。”這位宗主說話的時候,滿臉帶笑,一看就是真心實意,且喜氣洋洋。

雲天頓時就開心了,立刻就送了他見面禮,千年冰晶打造的一對枕頭:“辛宗主說的是,白澤的確非常出色。”

辛玉良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禮物,拿了之後,覺得有些貴重,立刻就還了他們一份禮物:“長者賜,不敢辭,這是晚輩在某一秘境裏發現的一對傳音璧,可以在萬裏方圓之內,相互傳音說話,是一種名為傳音玉石打造而成,送與兩位前輩。”

白澤微笑著接了過來,修真界版本的……對講機。

氣氛熱鬧了些,雲天跟白澤只是在這裏露個臉就回去了,隨後的幾日裏,九大仙宗其他的幾個宗門,都來了人。

不過不是宗主,來的都是能當家做主的大長老,或者是太上長老,來的人多少不一,但是對雲天仙宗,他們都是客客氣氣的樣子,甚至有的還帶了禮物以及貨品過來,跟雲天仙宗交易。

仙宗與仙宗之間的交易量非常大。

白澤跟雲天一起見客,不過是走個過場,混個臉熟,讓人知道,雲天仙宗對於白澤的看重,以及雲天在雲天仙宗裏的地位。

這是雲天第一次曝光,眾人以前只知道星河真人是為了小弟子才滯留修真界的,沒想到這位小弟子這麽快就有了雙修道侶。

而白澤的神秘出身更是讓這幫人驚訝萬分,千機宗,千機派的現在用名。

倒是白澤跟雲天的修為,讓眾人也是耳目一新,因為有的人細細算過了,雲天可還不到三百歲,就合體期了。

有人就酸唧唧的道:“不知道外面的傳聞是真是假,雲天前輩真的是有奇遇才修為這麽高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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