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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飛雪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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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雪迎春

【“——要勇敢去愛哦,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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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女神號的集體食堂,在居民們吃過定量配額晚餐後的十分鐘左右準時關閉室內照明。自幼接受太後諄諄教誨,吃飯習慣細嚼慢咽的新王, 幾乎是剛剛把水耕農場培育的轉基因玉米悉數咽下, 就感到眼前一黑, 偌大的食堂內伸手不見五指。

——不至於吧?養尊處優的君王舉著送到一半的湯匙, 欲言又止。

“戰時狀態,就是這樣的。”自覺疊好餐盤後,宰威主席走過來解釋, “決戰在即, 現在同盟各大家族所有的能源, 全部集中用於攻打玉盧山。”

“食物也不要浪費。”主席如自帶夜視功能, 從新王餐盤裏抓起剩下的一塊烤土豆塞進自己嘴裏。

“我還沒有吃完呢。”新王不由惱怒。

“那請陛下下一次吃快一點。”主席聳肩, 毫無歉意, 拍拍手揚長而去。

霍冬星的君王自出生以來尚未受到過如此對待,因念及對方對自己有救命之恩,姑且忍耐。

“走吧,生活區那邊的照明會在晚飯後繼續一兩個小時。”許時徽拍拍他肩膀,帶他起身。

“這麽早熄燈宵禁, 娛樂區也全部關閉,也不知道他們平時晚上都幹些什麽?”新王在黑暗中邊走邊嘆。

“那你覺得呢?”許時徽趁著光線昏暗,一只手隨隨便便搭在他腰上,暗自用力地一捏。

嘖。新王白他一眼:好不正經——卻沒有將對方的手打開。

兩個人心照不宣,許時徽便不說話, 黑暗中施施然繼續攬著新王。

“——沒有人再監視著我們了, 斑。”新王腦中不可遏制地響起了許時徽故意壓低的聲音。

即是說,在這個維度上, 今晚再沒有人可以看到……

看到……

新王耳朵一紅,惱怒於自己的喜形於色,擡手在耳後用力抓了一抓。

“我剛剛聽郡主講,你一會兒要去他們的休息艙再小聚一下,是嗎?”他小聲問。

“久別重逢,明天又是新的戰鬥,今晚是想再陪陪他們。”許時徽點頭,繼而腦袋湊過來,壓低聲音,“但你放心,我熄燈以後馬上就回……”

新王抿一抿唇,惱怒將他一顆腦袋推走。

“……那你不想就算了。”許時徽正色。

新王覺得他討厭,動動唇瓣,卻講不出什麽話來。兩人此刻尚未走出熄燈區域,他趁四下黑暗,伸手揪過許時徽衣領,將對方拉過來重重一吻。

唔。許時徽猝不及防;但新王難得主動,他抿一抿唇,頗為受用。

他趁勢托住新王耳際,用力親回去,頭抵在對方額上,帶著鼻音小聲輕笑:“等我。”

新王眼睛忽閃忽閃,呼吸急促,黑暗中看不清什麽表情。

“EWWWWWWW!!GO——GET A——ROOOOOOOM——!!!”兩人身後卻有一聲驚雷乍起,自由同盟內一個半大的青春期小孩嫌棄地尖叫著從兩人身邊跑過去,大聲起哄。

周圍的黑暗中,忽而有好事者發出幾聲善意的大笑。

什麽東西?!新王縮在許時徽懷裏,又氣又急。

——為什麽你們這些六維人在黑暗中都能看得這麽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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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冬星的君王早早洗漱完畢,不願意春閨寂寞地獨自縮在被窩裏,於是到餘燼項目組的休息艙室附近巡視一圈,做了一些君王應做的戰前動員工作。

於是就看到他的騎士團長某個淫|邪願望落空,和中央警衛局一位年輕的上士(女)分配到上下鋪艙室。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狐弗與起義軍總司令相識第一天(且第一面還踢了人家關鍵部位一腳),想什麽呢。新王掃過團長一張寫滿失望的臉,忍不住覺得狐弗好笑。

“大戰在即,不是你該操心下半身的時候。”向來不怎麽過問騎士團長感情生活的新王難得主動出擊,教訓起魔耳重鎮著名的情場魔頭。

遙憶團長當年——也是,二八嬌娘體如酥,腰間仗劍斬愚夫。

哦,是嗎?那陛下今天晚上怎麽還和許時徽睡一起?狐弗兩朝元老,看著太子長大,在新王面前說話根本沒有分寸。

新王臉上一紅,哼了一聲。

“司令一心想著回嬰孩宇宙和女兒團聚,跟你又沒有未來。”新王嘴硬,攻擊狐弗。“你到手也是傷心,我勸你早點放棄。”

狐弗皺眉,便不依:“陛下和E001,不也是這樣?”

新王一哽,講不出話。白天雷司令那番關於“時空棄子”的言論,又歷歷浮上他心頭,攪得他心煩意亂。

狐弗見他這樣,略有些心虛,追找補一句:“……我不是說陛下和時徽沒有未來哈。”

嗯。新王輕聲應著,只顧轉身往前走。狐弗原地站立數秒,覺得自己闖了禍,於是翻個白眼,追上去並肩而行。

——你跟著我幹什麽?新王沒有好氣。

騎士團存在的意義就是保護陛下,我不跟著陛下跟著誰?狐弗知道新王心中煩躁,一路小跑。

“要熄燈了。”新王瞥一眼時間,停下腳步,“團長跟到房間去保護我?”

我怎麽敢。狐弗撇嘴一笑:誰知道會看到什麽要被滅口的事情,我還想多活兩年。

新王看到狐弗臉上揶揄的神色,不合時宜地想起許時徽那句“等我”。於是他一方面惱怒騎士團長敢拿這個打趣君王;另一方面,心中又賤兮兮地升起一點開心。

“陛下和我又不一樣,不必把我的話當真。”狐弗正色說道。

“沒有誰和誰不一樣,難道你的情感就活該輕賤一點?”新王搖頭,“狐弗,倒是你才不要這樣想。”

狐弗抿唇,聽到這話時,內心難說沒有升起觸動。她看新王一眼,目光似君臣,又似姐弟。

“那陛下見證我每次飛蛾赴火,心裏是怎麽想的?”狐弗輕聲發問,“陛下和我相識了幾乎一生,親眼看著我的枕邊人換了一個又一個,到頭來,是否會覺得我可笑?”

怎麽會呢,狐弗。新王搖頭:我只覺得你是最瀟灑的皇家騎士團長。

“我才不是瀟灑,我是全力以赴。”狐弗認真說道,“陛下,愛是要去爭取的,又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新王眼神一蕩,知道狐弗意有所指。

“我也知道,不是每一個愛過的人都會走到最後。但我不會因為看不到想象中的好結局,就停止追求愛的腳步。”狐弗擡起手,大著膽子刮了刮君王的鼻子,如同太子幼時偶爾被老國王帶去騎士團baby sitting一樣。

“——要勇敢去愛哦,陛下。”

新王哼一聲,輕輕拂開騎士團長的手,壓著上揚的嘴角瞪她一眼。君臣之間難得這樣推心置腹,彼此對視之下,不由失笑。

“那這麽說,你一會兒就要去夜襲雷司令?”新王打趣她。

呿。“司令今晚住在宰威主席休息艙裏,我沒有機會啦。”狐弗笑著翻了個白眼,同新王揮手道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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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時徽從父母的艙室摸回來時,正好趕上命運女神號熄燈。他在黑暗中佇立了片刻,瞳孔稍微適應了眼前的光線後,才定定心神走入原本屬於起義軍總司令的休息艙室。

鬥室內一片昏暗,許時徽甚至搞不清雷司令的床擺在哪裏。因室內太過安靜,他又擔心新王此刻已經睡去,不便出聲詢問。他躡手躡腳往裏走去,黑暗中忽然有人從身後一把將他拖住,堪堪拉進臂彎裏。

許時徽嚇了一跳,繼而感受到那人纖長的手指輕輕扶上來托住他下顎,給了他一個吻。

許時徽抓住新王的手,另一只手臂攬住對方的腰,忍不住笑:“噢,還敢摸黑偷襲我。”

新王靠得離他近了些,鼻尖蹭在他臉上,語氣似嗔非嗔:“誰叫你這麽晚回來。”

許時徽在黑暗中窺到一點星光,是新王眸子中閃耀的光芒。他心像是被化開,冰冷的夜中生出融融暖意。他知道這一晚兩人間註定會發生點什麽,於是撫上對方的臉頰,溫柔在新王唇瓣上留下親吻。

他用力撬動對方唇舌,氣息交纏間呼吸粗重。兩人間第一次真正進展到這個地步,許時徽盡量溫柔克制,並不想給對方留下什麽奇怪的猴急印象。而正在他畏首畏尾的時候,對方卻似乎並沒有這個打算。新王一只手狠狠插到他發絲中間,將他的唇抵在自己唇際,熱烈地回應。霍冬星君王喃喃的氣息間,一室春光乍起。

新王揪著許時徽衣領,唇舌競逐間一步步後退,大力將對方拉向自己。許時徽猝不及防,往下一栽;他正要穩住重心時,衣領又被對方狠狠一拽,臉正懸在霍冬星君王仰面的頭顱上方。

兩人四目相對,氣息濃烈,目光似火。連心跳都好似欲望在傾訴。

新王沈默中解開自己衣領,騰騰的荷爾蒙氣息隨著體溫在寒夜中傾瀉而出,直撲許時徽鼻尖,令人戰栗。新王唇間無意識地逸出一聲輕嘆,一只手緊緊貼在許時徽心口上,感受對方胸膛下有力的跳動。

——想將我都交給你。新王明明白白將心意無聲傳達給了許時徽。

許時徽卻覺得不對勁,稍微克制住了體內的騷動;他喉結動了動,竟替新王掖好了裸露出來的衣領,輕聲喚他:“斑?”

“……時徽。”新王擡手摸摸他眉骨,亦溫柔回應。“幹什麽,你不想?”

“你不要瞎說,我想得很。”

新王唇際一動,伸手拉他貼近自己,就要繼續。而許時徽花好大力氣撐住身體,懸在新王頭頂,輕輕摸了摸他發絲,小聲問他:“斑,我問你。”

嗯?

“你在害怕嗎?”許時徽小聲問。新王眸子一閃,並未作答。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再留下?”

霍冬斑聞之目光閃爍。

“——你心裏覺得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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