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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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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傻呀,我們在欠條上面再加上一條,如果他們同意拆遷,我們再出三千塊錢,作為村裏給孩子的撫恤金。”

“對對對。”

“這樣一來呢,體現了我們對孩子的關心;二來呢,又多加了三千塊錢,我就不相信他們還不答應。”周紅霞雙眼發狠,壞笑著說道,後又道:“欠條呢,你快點把剛才說的加上去,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這就找機會跟她談。”

“哦,好,我這就寫上。”

張書記說完,從抽屜裏拿出了欠條,之後拿著筆,在欠條的底下又加了一條。

馬文才從12號中午出事開始,到今天14號已經過去兩天了,始終沒有醒過來,姐姐馬文秀一直陪在他的身邊,看護著他,爺爺的身體也是時好時壞,吳校長買了一些吃的,他們幾乎一點沒有吃,看著很讓人心疼。

這天下午,歐陽老師找到了馬文秀,將她拉到走廊處,跟她交談著。

“文秀,我們明天就要去上海了,你要跟老師一起去。”

“歐陽老師,我不想去了,我要照顧弟弟和爺爺。”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這件事我跟我吳校長商量過了,他會留在這裏,照顧你的弟弟和你的爺爺。”

“我們準備了這麽久,千萬不能就這樣放棄了,知道嘛,你的爺爺已經同意了,我想你弟弟,也希望你能去,別忘了,他一直希望你能拿冠軍呢。”

“我不想跳了,真的不想跳了。”

“文秀,我知道你難過,但是你一定要堅強,如果你弟弟醒來了,看到你沒有去比賽,一定會很失望的。”

馬文秀沈默不語,一直搖著頭。

“我相信,只要你參加比賽,取得好成績,你弟弟知道了,一定會醒過來的。”歐陽老師極力勸說著。

馬文秀低著頭,始終沒有說話。

“你要聽話,知道嘛,否則我會非常生氣的。”歐陽老師不悅地說道。

馬文秀低著頭,依舊沒有說話,歐陽老師非常地生氣,只見她匆忙拉著馬文秀的手,來到了馬文才的病床前,怒道:“你現在就看著你弟弟,跟你弟弟說,你不去參加比賽了,以後再也不跳舞了,說啊!”

馬文秀望著緊閉雙眼的弟弟,淚水再一次湧了出來,她用手不停地擦拭著,心裏矛盾了起來,不知道該怎麽辦,原本說好和弟弟一起去的,怎麽一轉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如果你不聽我的話,我以後再也不管你了。”歐陽老師非常生氣地說道,之後往門外走去。

就在她走到門口的時候,馬文秀突然轉過身說道:“老師,我去上海,我去參加比賽…”

歐陽老師聽了她的話,心裏還是咯噔了一下,之後停下了腳步,她知道,這一刻對於馬文秀來說,不管做出怎樣的選擇,都是非常痛苦的,艱難的,孩子這麽小,卻要她承受這麽多。

歐陽老師轉過走到馬文秀的面前,蹲了下來,雙手扶著她的肩膀說道:“好孩子,不要讓弟弟失望,不要讓我們失望。”

“嗯。”馬文秀含著淚,點著頭說道。

馬文秀的話剛說完,歐陽老師再一次將她抱在懷裏,安慰著。

大約夕陽時分,薛醫生他們幾個走了進來,對馬文才目前的情況再次做了檢查,文秀她爺爺,吳校長還有歐陽老師站在一旁,焦慮地看著。

“孩子目前的情況還算穩定,只是得盡快安排第二次手術,這筆費用需要盡快到位,越早越好,否則會對孩子的情況不利。”薛醫生說道。

“醫生,還能提前安排嗎?”馬文秀得爺爺急切地問道。

“對不起,我們已經安排一次了,院裏能做的,都已經做了。”薛醫生無奈地說道。

“我會盡快準備這筆錢,讓你們安排手術。”歐陽老師說道。

“費用大概需要多少?”吳校長焦慮地問說道。

“我們算了一下,兩次的話,一共是十五萬七千。”站在薛醫生旁邊的一個女醫生說道。

“我知道了。”歐陽老師說道。

說完,薛醫生帶著他們離去了。

馬文秀的爺爺聽了後,只覺雙腿發軟,差點沒站住,哀天怨地地喊道:“蒼天啊,這簡直是要了我的命啊。”

“文秀她爺爺,你別傷心了,這筆費用我會想辦法的。”歐陽老師安慰著說道。

“歐陽老師啊,你就是我們的大恩人啊。”馬文秀的爺爺邊說著,邊跪在了歐陽老師的面前,馬文秀見了,也跟著跪了下來。

“文秀她爺爺,你這是幹什麽,快起來,快起來…”歐陽老師連忙扶著馬文秀的爺爺起來,之後又將馬文秀扶了起來。

之後,歐陽老師找吳校長要了銀行卡號碼,方便到時匯款,她又匆忙去醫院附近的手機店買了一個小靈通,送給了吳校長,方便聯系。

大約傍晚時分,歐陽老師告別了吳校長和馬文秀的爺爺,準備帶著馬文秀趕回了大灣村。

她原本打算,等到馬文秀比賽完,再約同學們見面,只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得提前了,而且越快越好。她算了一下時間,18號是周六,估摸著大多數同學們應該放假,這天安排見面是最好的,思考之時拿起手機,或是給同學們打電話,或是給同學們發信息,根據同學們的反饋信息,百分七八十都說有時間,可以聚一聚,剩下的百分之二三十,要麽出差去外地,要麽加班,實在沒時間。對於這樣的結果,歐陽老師已經很滿意了。

等歐陽老師帶著馬文秀趕到大灣村的時候,天已黑透了,她告訴馬文秀,今晚就住在學校,明天一早在去她家,整理著她要帶的東西,火車開車時間是在15號的下午4點多,從時間上來講,已經足夠了。

當歐陽老師趕到學校的時候,隱隱約約看到有個人蹲在了學校門口,這讓她泛起了嘀咕,又擔心又好奇,而那個人發現有人走了過來,慌忙中站了起來,等到走近時一看,原來是她的學生杜寶興。

“寶興?你大晚上的不回家,在這幹什麽!”歐陽老師又擔心又好奇地問道。

杜寶興低著頭,撅著嘴,沒有回答歐陽老師的話,歐陽老師倒是著急了起來,看這樣子,好像又有什麽情況。

“你怎麽不說話!!!”歐陽老師著急地說道。

杜寶興依舊沒有說話,倒是哭了起來,而且哭的越來越厲害,歐陽老師見這情況,趕緊開了門,將兩個孩子帶進了自己的房間。杜寶興站在歐陽老師的房門口,膽膽怯怯的,似乎不敢進去,他的這一舉動,讓歐陽老師覺得更加奇怪了。

“寶興,你躲在門口幹什麽,進來呀!”歐陽老師疑惑地問道。

歐陽老師沒有辦法,只好將他硬拽進了房間,問道:“到底怎麽了?有什麽話直接跟老師說,哎,你這是要急死我啊。”

杜寶興似乎醞釀了很久,忽然間,彎下顫抖的雙腿跪在了歐陽老師的面前,哭泣道:“歐陽老師,對不起,馬文才他…他是我推下去的。”

杜寶興這些天精神很崩潰,只要一閉上雙眼,腦袋裏全是馬文才掉下山崖時的情形,憋在他的心裏,就像一個大石頭,就像一顆定時zha dan,讓他痛苦不堪。前幾天才上了‘誠實守信’的課,讓他感到非得地害怕和內疚,他想了很久,最終鼓足了勇氣,決定把這件事告訴歐陽老師。

對於當日之事,王四光和孫興友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他們只說是在抓兔子的時候,馬文才不小心墜下山崖的,歐陽老師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杜寶興將他推下去的。當下,她聽了杜寶興的話,整個人都驚愕了,渾身亂麻般顫抖著,淚水再次湧了出來。

只見歐陽老師下意識地走到杜寶興的面前,將他拽了起來,猛地揮起手掌,不停地打著他的屁股,這一次,她下手非常重,前所未有地重,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邊打邊怒道:“誰讓你這麽做的,我打死你,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歐陽老師,我知道錯了,歐陽老師,我知道錯了…”杜寶興的嘴裏不停地說著這句話。

歐陽老師氣憤地將杜寶興拉到院子裏,罰他跪了下來,怒道:“你在這給我好好跪著!”

杜寶興沒有任何怨言,跪在地上,不停地哭著,用手擦拭著。

歐陽老師自從決定再次來到學校教書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不管學生們犯了什麽錯誤,都不會動手去打他們,這個觀點也是夏梅在日記本裏告訴她的,而她也堅信,學生們更多地靠引導,靠教育,靠愛,而不是打罵。

可是這一次,杜寶興犯的錯誤實在太大了,這是一個永遠無法挽回的錯誤,是他讓馬文才躺在醫院裏,能否醒過來還是個問題,而且就算醒過來,也是終生殘疾。

歐陽老師雖然打著杜寶興,可她的心裏也是難受的,不打他無法向馬文才交代,不足以緩解心頭的憤怒。

馬文秀流著淚,無法平息心中的憤怒,此時只見她緊握拳頭,雙眼發狠,渾身顫抖地走到杜寶興的面前,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這一巴掌打的巨響,站在校門外都能聽得清楚。

“馬文秀,你打吧,我是不會還手的。”杜寶興緊繃著臉說道。

馬文秀再次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之後又給了他一巴掌,這三個巴掌重重地打在杜寶興的臉上,將他的臉打的通紅。

馬文秀還想去打他,被歐陽老師給制止了,說道:“文秀,別打了!”,後面朝杜寶興怒道:“說,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把他推下去?”

“因為…因為我也想去上海,我想去找…媽媽。”杜寶興擦著淚水,悲痛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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