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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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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寶興當日躲在院子門外的角落裏,聽到爸爸媽媽吵架時提到過,她的媽媽在上海了,這也是為什麽他這一次想去上海的原因,自從媽媽再次離開的那一天起,他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媽媽。

杜寶興的話,讓歐陽老師久久不能釋懷,她沒想到寶興是因為想去上海而導致悲劇的發生,一時間自責萬分,如果當時答應帶他去上海,或許這一切就不會發生,可當下,愧疚也好,自責也好,也都無濟於事了。

歐陽老師往後退了幾步,楞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轉念一想,壞了,如果這件事讓寶興的爸爸,還有文秀的爺爺知道了,寶興肯定會被活活打死,在這關鍵的時候,她還是心疼起了杜寶興,想保護著他,他還是個孩子,也無法承擔任何法律責任,讓所有人都知道了,又有什麽意義呢。

“寶興,我問你,這件事你還告訴誰了?”

“沒有告訴別人,就告訴你們了。”

“寶興,從現在開始,這件事你千萬不能再跟別人說起,記著了嗎?”

“嗯!”杜寶興點著頭說道。

歐陽老師又轉過身,對馬文秀說道:“文秀,你要答應老師,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

“為什麽,是他害死了弟弟,我要告訴爺爺。”馬文秀雙眼發狠地說道。

“那又能怎麽樣呢,我們就是打死他,你弟弟也無法回到從前了!”歐陽老師極力地解釋道。

馬文秀緊繃著臉,生著悶氣,歐陽老師又說道:“難道你真的想看到杜寶興被人打死嘛!文秀,聽話,知道嘛。”

“我不知道。”馬文秀側著頭,不悅地說道。

歐陽老師轉過頭,又對杜寶興說道:“寶興,你記著,你這輩子欠馬文才一條命,欠馬文秀一份恩情,知道嘛!”

“嗯,我記著了。”杜寶興堅定地回道。

馬文秀深感委屈的,把弟弟害的這麽慘的兇手就站在眼前,卻要隱瞞著這一切,她很想告訴爺爺,一千個想,一個萬想,可是她又得聽歐陽老師的話,歐陽老師對她那麽好,就像是自己的媽媽。

歐陽老師想著,馬文才發生這種事,自己也有責任,如果當時答應了杜寶興的要求,或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此刻,她決定帶寶興一起去上海,不過這事還得爭得馬文秀的同意才行,於是她問道:“文秀,我想帶寶興一起去上海,你能同意嗎?”

“我不同意他去。”馬文秀毫不猶豫地說道。

歐陽老師想得很清楚,杜寶興犯了這麽大的錯誤,得讓他暫時遠離周圍的人,如果這段期間馬文才醒過來了,說漏了嘴,寶興也是危險的,得帶上他先緩上幾天;同時,馬文秀的內心積怨很深,總不能讓她一直帶著這樣的怨恨生活,得想辦法化解這段心結。

“文秀,我知道你恨寶興,怨寶興,可他也是因為想媽媽,才犯了這麽大的錯事,前幾天他跟我說過,他想去上海,我沒有同意,要說有錯,我也有錯,你說是不是。”歐陽老師解釋著說道。

“原本…是我弟弟去上海的,如果我弟弟沒有被他推下山崖,我同意他去,可是現在,讓我答應他去上海,我做不到。”馬文秀堅定地回道。

“歐陽老師,我想清楚了,我不去上海了。”杜寶興說道。

也確實,不管是誰,站在馬文秀的立場上,都很難答應,可歐陽老師依舊極力地爭取著。

“文秀,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我們打也打了,罵了罵了,給他一次機會,好嗎?”歐陽老師勸說著。

馬文秀用手擦著淚水,轉過頭去,沒有回答,歐陽老師心裏清楚,要想馬文秀原諒杜寶興,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將心比心,就連她自己也很難原諒杜寶興,當然了,這是她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孩子們帶著怨恨過一輩子,這是何等的痛苦。

“文秀,不要怪我,好嗎?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的。”歐陽老師對馬文秀說道。

馬文秀知道歐陽老師執意要帶杜寶興去,也只好默認答應了。

天色已晚,歐陽老師趕緊給馬文秀洗漱一番,讓她提前躺下休息了,之後,歐陽老師又匆匆將杜寶興送回家,並將帶他一起去上海的事,告訴了他的爸爸杜軍,杜軍表示沒有意見,這事也就如此塵埃落定了。

第二天一早,歐陽老師帶著馬文秀去了她的家,馬文秀帶上了幾件衣服和一些必需品,之後他們又來到杜寶興的家,杜寶興的爸爸連夜將他的東西整理好了,一切準備妥當後,歐陽老師叫了一輛車,帶著他們倆往上海進發了。

話說周紅霞也是近幾日才聽說歐陽老師要帶孩子們去上海的事,當下只剩一天了,時間非常緊迫,為了見她一面,昨天下午就去了一趟學校,發現沒有人,她又匆忙趕往市醫院,當她到達市醫院的時候,歐陽老師又返回學校了,她又再次追到了學校,到達學校的時候,歐陽老師又送杜寶興回家去了,她又追到杜寶興的家,還是沒有碰到歐陽老師,這一番折騰,將她累的夠嗆,她只好先回家了,等天一亮,再到學校找歐陽老師。

天亮之後,周紅霞再次來到學校,可歐陽老師又帶著馬文秀去了她家,她們又沒有碰到,這可把周紅霞氣的夠嗆,她氣憤地給了學校大門一腳,不料將自己的腳給踢傷了,回去的路上一瘸一拐,狼狽極了,按照她的話說:真的是喝水都塞牙縫。

張書記回到家的時候,看到周紅霞坐在椅子上揉著腳,生著悶氣,他好奇地問道:“你這事怎麽了?”

“別提了別提了。”

“你跟歐陽老師談了嗎?她怎麽說?”

“別提了,我根本就沒有碰到她。”

“什麽?沒見到?哎呀,我剛才看到她叫了一輛車走了。”

“什麽時候,現在追還來得及嗎?”

“應該還來得及。”

周紅霞將手伸進口袋,從口袋裏掏出了那張蓋有村印章的欠條,遞給了張書記,說道:“給,你快去追。”

“好。”張書記接過欠條,說道。

張書記帶上欠條,匆匆出了門,開著自己的轎車,去追歐陽老師的車。一路上,他心想著,只要歐陽老師簽了字,不管吳校長同不同意,直接霸王硬上弓,叫上幾個挖掘機,把學校給拆了。

他瘋狂地開著車,大約行駛了四十分鐘,最終追上了歐陽老師乘坐的那輛面包車,張書記使勁地按著喇叭,之後將車堵在了面包的前面,面包車的司機趙師傅匆忙剎了車。

“你幹什麽!”趙師傅大聲怒道。

找師傅一看是張書記,這才平和了語氣,問道:“哦,是張書記啊!~”

“我找歐陽老師。”張書記說道。

歐陽老師本來就很煩他,根本不想見他,不過為了能盡快離開,還是打算下車,跟他說上幾句。

“文秀,寶興,你們在車裏等我,不要下車。”歐陽老師說道。

“嗯。”馬文秀和杜寶興點著頭,異口同聲地回道。

歐陽老師和張書記走到一邊,歐陽老師將頭側向一邊,問道:“有什麽事嗎?我還得趕火車。”歐陽老師覺得多看他一眼,都是那麽地刺眼。

“歐陽老師,關於的學校,我得跟你談談。”

“說實話,這件事我是同意的,當然了,我也是看在周阿姨的份上,吳校長不同意,我也沒有辦法。”

“你看這樣行不行,村裏願意再追加三千塊錢,作為馬文才治病的撫恤金,要麽五千,五千也行,只要你現在簽字。”張書記邊說著,邊拿出了筆和欠條。

歐陽老師接過欠條看了看,欠條一共兩份,這兩份一模一樣,上面寫道:“經雙發商議,校方同意拆遷未來小學,大灣村村委同意前期支付1萬元作為押金,在度假村項目啟動時,賠付校方15萬元作為拆遷費。另:追加3千元作為馬文才治病的撫血金。”

張書記邊說之時,還掏出了一個小袋子,裏面裝滿了1.3萬元,他將小袋子打開,露出一個小口子,特意給歐陽老師看了看。

歐陽老師看得出,村裏確實給出了極大的誠意,雖然張書記這人人品有問題,作風不檢點,不過對於這件事,這白紙黑字倒是寫的清清楚楚的,沒有蒙人。只不過這字得由吳校長來簽,才做數,自己沒有這個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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