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秘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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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春天見奶奶哭了,心也碎了,走到奶奶的面前蹲了下來,握著她的雙手說道:“奶奶,怎麽會有危險呢?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

“你知道我們聯系不上你有多擔心嗎?我給你打了很多個電話,好不容易才聯系上了你,說什麽,我也不能讓你走。”

“奶奶,你沒見過那些孩子,他們真的很可憐,他們需要我,離不開我。”

“可為什麽偏偏是你啊,春天,中國這麽多人,你不去,會有別人去的。”奶奶擦著眼淚說道。

“如果每個人都這麽想,那還有誰去呢?”

“我真的想不明白,那裏那麽地苦,你是怎麽堅持下來的。”奶奶摸著歐陽春天的臉說道。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不是你從小一直告訴我的嘛。”歐陽春天面帶微笑說道。

奶奶從孫女的眼神中看得出,要想說服她留下來,沒那麽容易,她的爸爸一早就外出了,眼下只能先穩住她,等她的爸爸回來再說。

“這樣吧,你先別走,陪我和你爸爸好好吃頓飯,行不行?”奶奶懇切地說道。

歐陽春天見奶奶用哀求的語氣,也無法再拒絕,只好答應了,微微點著頭說道:“嗯,好。”

歐陽春天從衣櫃裏拿出幾件衣服,跑進衛生間好好地洗了個澡,她深知,待在家裏確實太舒服了,各方面條件都非常地方便,她也怕待在家裏太久了,不敢再回去了,去過那種艱苦的生活。

她洗澡之時,放在房間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的奶奶原本來到她的房間給她換床單,碰巧聽到了電話鈴聲,奶奶上前拿起電話看了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她本想告訴春天,卻耍了個心眼,心想著如果是學校那邊打來的,當場回絕了豈不更好!

“餵?”

“歐陽老師啊,我是吳校長,你去哪了?怎麽還沒回來?”

奶奶一聽,眼珠子囫圇一轉,似乎明白了,回道:“哦,我是春天的奶奶,她已經回北京了,她讓我告訴你,她不去學校了,說學校太苦了,實在受不了。”

吳校長聽後半天沒有說出話來,當初歐陽老師說能受得了這裏的艱苦,怎麽突然就跑了呢,連個招呼都不打,而且她讓奶奶接電話,說明她已經難以啟齒,她奶奶的這句話說的也很明白很透徹。

“歐陽老師,你怎麽能這樣騙孩子們,你…”吳校長傷心道。

吳校長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春天奶奶的話給打斷了:“好了,春天就這個意思,你也別再打來了。”

春天的奶奶不知道,春天一夜沒回學校,吳校長擔心的一夜未眠,早上孩子們沒有見到歐陽老師,吵著不想上課,吳校長沒了辦法,只好跑到村部,用村部的座機電話打了過來。

奶奶怕被春天發現,匆忙掛掉了電話,將手機放回了原處,之後深嘆了一口氣,緩了緩情緒,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繼續給她換著床單,而這件事,春天至始至終都不知道。

奶奶在廚房裏做著飯菜,春天也走了進來,她換了身衣服,好看了許多。

春天剛進廚房,就幫著摘菜摘蔥,這一點讓奶奶刮目相看,要是放在以前,總是吵著什麽時候開飯,如果過了飯點,還得抱怨上幾句。

“不用,你去看會電視,我來做就行。”

“還是我來做吧,這麽多年,我也沒給你和爸爸做頓像樣的飯菜。”

春天看到廚房裏魚呀,蝦呀,肉呀‘琳瑯滿目’的,應有盡有,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那就是‘奢侈’。她上前接過奶奶手中的菜刀,自己切了起來,這姿勢,這刀工,這動作,看的奶奶是目瞪口呆。

沒過多久,春天就做了好幾道菜,她的奶奶拿起筷子一一嘗了嘗。

“哎,春天,你現在的手藝,大有長進啊。”

“在學校的時候,沒有這麽多魚啊,肉啊的,也沒有調料,不像家裏,什麽都有,做起來容易多了。”

奶奶只要聽她說起‘學校’這兩個字,就渾身不舒服,她說道:“所以啊,還是家裏好,這俗話說的好,‘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春天聽出了奶奶的意思,但她沒有往裏面認,只說道:“做的多了,也就會了。”

春天和奶奶一起端著菜,放在了客廳的桌子上,奶奶望著滿桌子菜很是欣慰,覺得外孫女真的很能幹,再也不是那個整天只知道出去瘋,出去玩的傻丫頭了。

這個時候,歐陽春天的爸爸回來了。

“你回來的正好,我們剛把飯菜做好,快過來看看,這都是你的寶貝女兒做的。”奶奶笑著對春天的爸爸說道。

歐陽勤聽了後,特意走到飯桌前仔細地看了看,說道:“真噠?我女兒什麽時候變的這麽能幹了。”他一時忍不住,拿起筷子嘗了嘗,道:“嗯,不錯,真不錯,這味道好極了。”

“爸,你和奶奶今天就多吃一點,我也難得給你們做一次。”歐陽春天端了碗魚湯,走了過來說道。

“以後有的是機會,看來我是有口福了。”歐陽勤笑著說道。

奶奶分發了碗筷,當下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地吃了起來,吃的過程中,春天還不忘給爸爸和奶奶夾著菜。

“看來我的女兒真的長大了,懂事了,哈哈。”

“爸,你還以為我是小孩子啊!”

“懂事了就好,懂事了就要聽爸爸的話,這樣才是爸爸的好女兒。”

春天也聽出了爸爸的意思,她沒有回答,把筷子含在嘴裏,抿著嘴,臉上倒是掛滿了抱歉之意,她想的很清楚,必須離開這裏,回到學校。

午飯後,歐陽春天待在房間裏整理著自己的衣服,她看到一個舊箱子,舊箱子裏還裝一些小時候的衣服,過了這麽多年,她始終舍不得扔掉。她看到一件紫色條紋的小羊毛衫,那還是她8歲的時候,媽媽特意帶她去商場買的,她記得很清楚,那天下了很大的雪,媽媽走路的時候不慎摔了一跤,把她給嚇壞了。她望著眼前的衣物,往事歷歷在目,仿佛昨天。

她打算把這些衣服統統帶回學校,給孩子們穿,心想著放著也是放著,反而浪費了。她在整理的過程中,忽然牽掛起了學校,牽掛起了孩子們。

“也不知道書店老板有沒有把我的話帶到,文秀這孩子有沒有偷懶。”歐陽春天自言自語著。

她正思索著,這時她的爸爸走了進來,輕輕敲了敲門,說道:“女兒,我想和你聊一聊。”

爸爸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她回過神來說道:“爸爸,進來說吧。”

爸爸坐在床邊的沙發上,沈思了片刻說道:“春天啊,爸爸想求你一件事。”

“是希望我留下來,對嗎?”歐陽春天問道。

“不僅僅是這些,春天,現在…現在只有你能救我了。”歐陽勤悲痛道。

爸爸的話讓歐陽春天一頭霧水,一直以來都是他做他的事,自己做自己的事,在工作上沒有交集,怎麽現在只有自己才能幫他呢?爸爸和奶奶這次聯手騙了她,她幾乎不敢再相信他們說的任何一句話了。

“我沒有明白?到底怎麽了?”歐陽春天還是問了一句。

“去年我在江蘇那邊接了一個項目,不到3個月,在工地上死了一個女的,讓我賠了32萬;今年年初的時候,我在甘肅那邊又接了一個項目,原本一切挺順利的,不料前些日子,在工地上又死了一個孩子,又讓我賠了28萬,公司現在對我意見很大,要我自己賠償這筆損失,而且還要開除我。”歐陽勤沮喪著說道。

“啊,怎麽會這樣。”歐陽春天無奈說了句,當下自己也傷心了起來,雖然這些年從未關心過爸爸的事業,但總是希望他能順順利利的,想著這些年來,能夠錦衣玉食的,都是爸爸日日夜夜辛苦工作賺來的。當然她也知道,爸爸這人屬於吃喝嫖賭型的,如果不是這樣,當年媽媽也不會毅然決定搬回上海住,以照顧姥爺為由。

“我在業內的名聲已經臭了,如果公司開除了我,我將很難再接到項目,那我這輩子就完了。”

“可是我不明白,我能幫你什麽?”

“你聽我說,家裏的情況遠比你想想的要糟,我現在已是負債累累了,我打聽到,新時代集團董事長魏宏天的獨子魏子陽一直很喜歡你,所以我希望你能接受他,這樣我就能渡過難關了,這也是我為什麽花了這麽大心思讓你回來的原因。”

歐陽春天這才明白了爸爸的意思,她無法接受,心想著這算什麽,商業聯姻嗎?我算什麽,一顆棋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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