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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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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覺得我能同意嗎?”

“你應該同意,他的家庭條件非常好,你和他在一起,至少你一輩子不會受苦,這樣我也就放心了。”

“呵,你放心了?你放心的是你自己吧!”

“春天,這是一舉兩得的好事情,對誰都有好處,就算不是為了我,你也要為你奶奶著想啊,難道你忍心看著她過著居無定所的日子嗎?”

“包辦婚姻?商業聯姻?”

“春天,你怎麽能這麽說!”

“難道我說錯了嗎?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就答應他?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我必須自己做主。”

“我告訴你,你是我女兒,你必須聽我的!”

“爸,你能不能講點道理?我能幫你的,一定幫你,但這件事我真的做不到。”

歐陽勤‘哼’了一聲,憤然離開了房間。

歐陽春天的奶奶聽到有爭吵聲,匆忙走了過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當她走到春天的房門前時,看到他們倆都冷著臉,堵著氣。

“怎麽了這是?有什麽話,父女倆不能好好說?”奶奶勸解著說道。

“這件事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從現在開始,不準離開這個家。”歐陽勤吼著嗓子說道,之後離開了房間。

“你幹什麽呀,發這麽大的火!”奶奶喝斥著兒子歐陽勤。

歐陽春天氣的什麽話也不想說,上前‘碰’地一下把門給關上了。

“春天,春天啊?你沒事吧?不要嚇奶奶啊。”奶奶輕輕敲著門,在門外喊道。

歐陽春天趴在床上,痛哭了起來,她沒有理睬奶奶,也沒有開門,說實在的,她恨死自己的爸爸和奶奶了,他們怎麽能那麽地自私自利,竟然拿自己的婚姻當作他們生活和事業的籌碼,完全拿婚姻當兒戲。她知道現在想走肯定是走不了,得另找機會偷偷溜走才行。

於是當天晚上十二點多,她帶上早已準備好的東西,來到自己的房門前,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門。在門縫的縫隙中,她看到爸爸拿了一把椅子,堵在了她的房門口,奶奶也沒有進房間,睡在了客廳的沙發上,她家又在八樓,想出去根本不可能。

白天呢,如果爸爸不在家,奶奶就堵在了房門口,一步都不離開,吃飯就叫外賣,這一堵就是三四天,她氣的開始絕食。隨著時間的推移,她變的更加地著急了,也不知道學校怎麽樣了,吳校長怎麽樣了,寶興,小丹,文秀以及其他的孩子們怎麽樣了。

她好好地想了想,必須跟奶奶認真地談一次,尤其趁著爸爸不在家的時候。這天中午,恰巧爸爸不在家,奶奶給她送飯的時候,她招呼著奶奶進了自己的房間。

“春天,聽話,多少吃一點。”奶奶安慰著說道。

“奶奶,你和爸爸準備關我多久?”歐陽春天質疑地說道。

“你爸爸的難處,他也跟你說了,他為這個家操勞了這麽多年,我們總不能看著他毀於一旦吧。”奶奶勸解著說道。

“奶奶,在我看來,這就是個火坑,你們就這麽狠心推我往下跳?”歐陽春天氣憤地說道。

“傻孩子,怎麽會是火坑呢?那小夥子長的挺不錯的,哦,對了,我這裏有他的照片,是你爸爸弄到的,在我這。”奶奶邊說著,邊從口袋裏掏出了照片,遞給了她。

“你看…”奶奶將照片遞給歐陽春天,但歐陽春天死活不肯看,撇著頭,生著悶氣。

“你就看一眼,真的挺不錯的,我聽你爸說,他以前和你一個中學的,說不定你還記得他呢。”奶奶勸解著說道。

她聽奶奶這麽一說,還真好奇了起來,轉過頭瞥了一眼,當她看到照片的時候,整個人都驚呆了,迅速接過照片,仔細地看了看,心想著:這個男的竟是當日在未來小學門口,看到的那個男的,竟…竟然是他?

“怎麽樣?小夥子很不錯吧?”奶奶歡笑著說道。

“是…是他?”歐陽春天發著呆,自言自語著。

“他叫什麽名字?”歐陽春天看著奶奶,問著。

“好像叫…叫…魏子陽。”奶奶吃力地想著,回道。

歐陽春天急匆匆地跑到爸爸的書房,卻忘了爸爸此時不在家。她在爸爸的書房到處看了看,無意間看到了有關三江縣的資料,有一個項目策劃書:《飛龍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

甘肅省大威市三江縣世紀景苑樓盤》,她將策劃書拿在手中,翻閱著,她不敢再往下想,如果說這一切都是真,那麽爸爸所賠償的那個小孩就會是…會是…

她想著想著,癱坐在了地上,因為他已經想到了,當日在李長年的事故現場,看到了有關‘世紀景苑’的橫幅字樣。

奶奶走了進來,看到孫女癱坐在地上,嚇的渾身直冒汗,連忙上去將她扶了起來:“春天,你怎麽了這是,不要嚇奶奶啊。”

而歐陽春天雙目呆滯,思緒飄無,口中一直說著一句話:“為什麽會是這樣,為什麽…會是…這樣。”

奶奶使勁地將她扶起,可是怎麽扶也扶不起來,正好這個時候,春天的爸爸回來了,他的手上擰著幾份熟菜。

“你們都吃了嗎?我帶了菜回來。”歐陽勤大聲地說道。

“勤兒,快過來。”春天的奶奶大聲叫道。

歐陽勤聽到叫聲是從書房傳過來的,趕緊跑到了過去,他也被眼前的這一幕給嚇壞了,春天的奶奶盯著直發楞的兒子,說道:“還楞著幹什麽,快點把春天扶起來啊。”

“哦。”歐陽勤正準備上前幫忙,這時春天忽然站了起來,朝爸爸走了過去,歐陽勤幾乎不敢看女兒的眼睛,那雙狠中帶恨,恨中帶仇的眼神,幾乎要殺了他似的。

歐陽春天將項目策劃書舉在爸爸的面前,問道:“年初你所承包的項目,就是這個?”

“嗯,是,怎…怎麽了?”歐陽勤一臉懵意地回答著。

“爸爸,為什麽會是你?為什麽,我恨你!!!”歐陽春天已是滿臉淚痕,她吼著嗓門,大叫了一聲,之後哭著跑出了書房,躲進了自己的房間,把房門給關上了。

她趴在床上大聲地哭了起來,這是她有生以來哭的最嚴重的一次,淚水幾乎把整個床單都給浸濕了。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斷送在爸爸承包的建築工地上,如果他是個負責任的爸爸,有良心的爸爸,認真排查施工隱患,李長年或許就不會死。她的嘴一直嘟噥著:為什麽會是爸爸,為什麽會是爸爸,為什麽…長年,是老師對不起你,對不起,對不起!…

歐陽勤和春天的奶奶不知道她為什麽發這麽大的火,只是當下也不敢去多問,想著等她的氣消了,再問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直到晚上七點多,歐陽春天才從房間走了出來,她的表情很難看,讓人心裏直發怵。

歐陽勤和春天的奶奶坐在沙發上,他們倆一直沒有說話,表情繃的很緊,像是犯了什麽事似的。他們倆一見到春天,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匆忙站了起來,奶奶說道:“餓了吧?我去給你熱點飯。”

歐陽春天走到沙發的面前坐了下來,她的眼睛紅紅的,腫的非常厲害,她深嘆了一口氣,卻沒有說話。

他們父女倆就這麽坐著,氣氛顯得非常的凝重。歐陽勤看了女兒幾眼,欲言又止。

“春天,爸…爸爸到底做錯了什麽,讓你…今天…”

歐陽春天不願在提起此事,或許就像吳校長說的,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她說道:“幫我約魏子陽吧,我想見他。”

“真的?春天你…願意幫爸爸啦?”

“我要跟他單獨見面,一定要按照我的意思來。”

“哦,好,好,都依你。”

從房間走出來到把話說完,歐陽春天始終沒有看爸爸一眼,她愛爸爸,也恨爸爸。她剛把話說完便站了起來,往自己的房間走去,離去前,她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爸,你知道嗎,那個墜樓的孩子,是我的學生。”

女兒的這句話,讓歐陽勤吃了一驚,對於那個孩子,他幾乎沒有傷心,就算傷心也不過幾秒鐘,他傷心的是那賠償的幾十萬元錢。

之後他倒是歡笑了起來,他想著,只要女兒不走,願意跟魏子陽見面,那就是好事,只要能促成這樁婚事,他願意不惜一切代價,因為這關系到他的前途和命運。可悲的是,他根本不了解女兒,也不知道女兒是怎麽想的。

此時,只見歐陽勤掏出手機,給魏子陽的助理韓亮打了個電話,把大體情況跟他說了一下,並說可以考慮安排見面的事,韓亮聽後回答說,他會第一時間將這件事轉告魏子陽,並給予回覆,歐陽勤還說,如果這件事成了,韓亮就是第一功臣,一定會好好地報答他的。

當晚,歐陽勤就跑進了夜總會,和幾個‘女主播們’唱啊跳啊的,玩的不亦樂乎;歐陽春天的奶奶得知了情況後,也十分地高興,一直以來,她都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如果兒子的事業在這個時候轟然倒下,那麽對於她來說,也是沈重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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