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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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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周一的早上,學校都要進行升旗儀式,由於吳校長的傷勢,歐陽老師不得不早點帶著他,前往縣醫院。

歐陽老師找班長劉小丹,將這件事交給了她,同時還告訴她,讓她把課文抄在黑板上,然後讓同學們跟著抄,要看好同學們,待在教室裏,不準亂跑,不準打架,中午如果沒有回來,就放學回家。

當下,歐陽老師扶著吳校長上了面包車,學生們都迎了出來,臨行前,歐陽老師大聲說道:“你們一定要聽班長的話,不要亂跑,不準打架,都回教室去吧”。

目送歐陽老師他們走了之後,班長劉小丹帶著同學們進了學校,在她的安排下,同學們在院子裏進行了升起儀式,升國旗,唱國歌,行註目禮等。之後回到教室,根據歐陽老師的交代,劉小丹在黑板上抄著課文,讓同學們在底下跟著抄。

杜寶興當下調皮了起來,也許是沒有老師的緣故,鬧著要出去玩,劉小丹發現情況不妙,趕緊上前把門給關上了。

“杜寶興,你幹什麽,歐陽老師讓我們待在教室裏,不準亂跑。”劉小丹堵在門前,解釋道。

“哎呀,我就出去玩一會,再說了,歐陽老師不是不在嘛。”杜寶興嘻嘻哈哈地說道。

“那也不行,這是歐陽老師交代的。”劉小丹繼續說道。

“我就在院子裏玩,哪也不去。”杜寶興繼續說道。

“不行,就是不行。”劉小丹鏗鏘有力地說道。

杜寶興發現前門是走不了,趕緊往後門跑,劉小丹大聲叫道:“李長年,快,把後門堵上”。

李長年聽到後,趕緊跑到後門處,把後門也給堵起來了,杜寶興發現出不去,有些生氣,使勁推搡著李長年,並說道:“關你什麽事,快讓我出去。”。

“不行,老師不在,得聽班長的。”李長年大聲地說道。

“我就不聽,我就不聽。”杜寶興推搡著李長年,說道。

李長年一把將杜寶興推到在地上,杜寶興連忙爬了起來,情急之中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把小刀,對準李長年,怒道:“讓開,否則我對你不客氣了。”

班裏的氣氛一下子變的緊張起來,沒有人知道接下來會怎麽樣,也沒有人敢上前阻攔。李長年和杜寶興當下算是僵持住了,誰都不肯退讓,滿目猙獰地看著對方。

“你讓不讓?”杜寶興手持小刀,怒道。

“不讓!”李長年緊繃著臉,說道。

杜寶興情急之下揮起手中的小刀,朝李長年劃去,李長年下意識地用手一擋,頃刻間,只見得李長年的左手背被劃出了一個長長的口子,鮮血止不住地往下流,他大叫了一聲:“啊,我的手,好疼。”

“你的手流血了。”馬文秀看到情況不妙,大聲叫道,隨著她的一聲尖叫,整個教室變的亂哄哄,有的大叫大嚷著,有的用手捂著雙眼,不敢看下去。

班長劉小丹趕緊跑到李長年的面前,說道:“流了好多血,快送醫院。”

劉小丹帶著馬文秀等幾個同學,扶著李長年趕緊出了校門,往村裏的醫務室跑去,當下班裏一片混亂,也沒有人再管。

歐陽老師他們在路上行駛了兩個多小時,才趕到了三河縣的縣醫院,到了縣醫院,趕緊讓醫生們檢查著。經過診斷,發現內臟並未受損,只是有些肺出血,身體多處被打出了淤青,腿部有些小骨折,情況雖然有些嚴重,但吳校長的身子還算硬朗,送來的時間還算及時,需要住院一段時間,多掛些水子,在醫生的看護下,慢慢調養即可。

歐陽老師弄清了情況後,算是放了心,吳校長當下非常地懊悔,錢沒有籌到,反而搭進去了幾千多塊錢,真是雪上加霜啊。

醫生給吳校長掛了吊瓶,歐陽老師在一旁照顧著。

“吳校長,你可還記得是哪些人打的你?”

“三個男的,一個很胖,另外兩個個子很高,有點瘦,那個胖一點的染著紅色頭發,帶個大金鏈子,至於長什麽樣子,實在記不清了。”

“他們在哪打的你?”

“那天...我從張書記那離開後,打算去縣裏要這筆錢,剛到街上買點吃的,還沒走幾步,他們三個就沖了出來,把我狠狠地揍了一頓。”

“這些人,不得好死!”

“哎,算了,算了,就這樣吧,你也別生氣了。”吳校長無奈地說著,後又道:“歐陽老師,你快點回學校去吧,學生們還等著你呢?”

“哎,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費用我已經交過了,你不用擔心,護士那邊,該交代的我也交代了,我明天再來看你。”歐陽老師起身,拿起自己的包說道。

“不用,我一個人在這就行,照看孩子們重要。”吳校長語重心長地說道。

“我知道該怎麽做,我走了。”歐陽老師說道。

歐陽老師在離去之前,再次看了看點滴,又給吳校長蓋好了被子。

剛走出吳校長的病房,就感覺身子有些不適,頭有些暈乎乎地,她扶著走廊的墻壁艱難前行著,走不到十步,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從昨天開始,歐陽老師就沒吃什麽東西,和男朋友分手之後,情緒極度低迷,晚上吳校長又出了事,操心加勞累的,一直沒註意自己的身體,這會兒已是支撐不住了。

等歐陽老師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床邊上掛著一個點滴,一個女護士正照看著她。她看了看手機,已是上午十二點多了,匆忙中拔掉了針頭,準備離去。

“哎哎哎,你幹什麽呀?你的水還沒掛完呢?”女護士阻止著說道。

“我得趕緊回學校,這水我不吊了。”歐陽老師說道。

“那怎麽行,你不要命啦。”女護士說道。

歐陽老師沒有過多解釋,她迅速拿起床邊櫃子上的藥單,出了病房,女護士又叫道:“哎,你聽到我說的沒有?”

歐陽老師去了醫院繳費處,把錢給付了,之後匆忙出了醫院。

等歐陽老師回到學校的時候,已是下午兩三點了,她行至校門口時,發現一些孩子的家長圍在學校門口,迎頭上來的便是李長年的二嬸高長艷,高長艷冷著臉,站在人群中大罵道:“你們說說看啊,這個破學校,連個老師都沒有,還開它幹什麽,我們把孩子送到這裏來,是來玩的嗎?現在好了,我家孩子出了這麽大的事,誰來負責,啊!~”。

要說這李長年,也是可憐,從小母親跟人跑了,父親據說是死於礦難,一直以來,他都是生活在他的二叔家裏,他的二叔自知他可憐,對他算是照顧有加,只是他的二嬸非常地刻薄,家裏的農活都讓他做,這還不算,他二嬸有個女兒,她將自己的女兒送到縣裏讀書,卻把李長年留在家裏,二叔也曾說過很多次,把他送到縣裏去讀書,但是二嬸死活不同意,每每說起此事,夫妻倆就吵架,久而久之也就隨它去了。

高長艷是個什麽樣的人,村裏大多數人還是清楚的,當下她說這樣的話,無非是說給別人看的,表明自己是心疼這個孩子,同時也是為了撈一筆醫療費。

歐陽老師聽的是一頭霧水,她有一種不詳的預感,自知肯定是出了什麽事。她走到人群之中,忐忑地問道:“我想問下,出什麽事了?”

高長艷轉過身來,打量起歐陽老師,之後雙手插著腰,冷著臉說道:“你就是那個新來的老師?”。

“對,我就是,怎麽了這是?”歐陽老師疑惑地問道。

“我說你不在學校好好教書,跑哪去了?”高長艷冷著臉說道。

“吳校長生病了,我送他去縣醫院了。”歐陽老師說道。

“哦!吳校長生病了,就可以不管學生啦?”高長艷冷著臉,後又轉過身去,說道:“你還不快點過來,給你們老師好好看看。”

這時,只見李長年哭著從人群裏走了過來,劉小丹跟在他的後面,歐陽老師吃驚地看到他的手被紗布包裹著,李長年邊哭著邊喊叫著:“老師,老師…”

“李長年,你的手…怎麽了?”歐陽老師疑惑地問道。

“他的手是杜寶興用小刀劃的,開了一個大口子,流了很多血。”站在一旁的劉小丹解釋道。

“你說你這老師怎麽當的,啊,幸虧今天劃的是手,如果今天劃的是眼睛,脖子什麽的,人就死了你知道嘛!”高長艷憤怒地說道。

“實在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應該看好孩子。”歐陽老師深表歉意地說道。

“對不起就完啦,我告訴你,這孩子的醫藥費,精神損失費你得負責。”高長艷大聲地喝道,高長艷心裏清楚,這杜寶興家窮的是叮當響,得從這新來的老師的頭上宰一刀才行。

“就是,你得負責…”另一位家長說道。

“當老師要有責任心…”又有一位家長說道。

“嗯,你放心,孩子的事我會負責的。”歐陽老師深表歉意地說道。

此刻,歐陽老師覺得自己非常地委屈,她從來沒像今天這麽委屈過,也深知當老師的不易,淚水開始在眼珠子裏打轉,但是她強忍住了,她開始告訴自己,一定要勇敢,一定要堅強。

“好了,別哭了,不要怕,有老師在。”歐陽老師將李長年抱在懷裏,安慰著,後又問道:“還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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