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倔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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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的,謝謝,謝謝。”歐陽老師客氣地回道,之後加快了步伐,往老者所指的方向走去。

確實如那位老者所說,大約走了四分鐘,歐陽老師就看到路邊有一棟白色樓房,這棟樓房被一個鏤空狀的圍墻包裹著,中間有一個鏤空狀的大鐵門。她顧不上多想,使勁地敲打著大鐵門,並叫道:“張書記,張書記…”

喊了一會兒,看到樓房的門燈打開了,一個女人披著衣服,從內屋走了出來,並朝歐陽老師這邊走來,這人正是張書記的愛人周紅霞,周紅霞打著哈氣問道:“你誰啊?大半夜的喊什麽喊?”

“請問這是張書記的家嗎?”

“沒錯,怎麽了?”

“我找他有急事。”

“這大晚上的,有啥事啊?”

就在這時,張書記也披著衣服,從裏屋走了出來,張書記一看到歐陽春天就說道:“歐陽老師?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吳校長回來了,但是他受了很重的傷,需要醫生,你知道哪有醫生嗎?”歐陽老師著急地說道。

“哦,我…我知道,你等我一會兒。”

“哎,你這麽晚了還真去啊?”周紅霞不悅地說著,後又看向歐陽春天說道:“這大晚上的,誰知道是找醫生還是找情人,哼!~”

歐陽老師此時無暇顧及周紅霞的話,張書記回到屋內,趕緊穿了衣服,拿上車鑰匙,帶著歐陽老師去找醫生。

張書記開的是一輛上海大眾,可以看的出,這輛車是新買的,車內的裝飾也是新配的,整潔幹凈,他開著車,歐陽老師坐在副駕駛,可能是覺得有些冷,她將雙手緊抱著。

張書記打開了空調,說道:“這樣會好點”。

“沒事的,謝謝。”

“剛才我也沒來得及問,吳校長到底出什麽事了?”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只是聽吳校長說,被幾個混混給打了。”

“在哪兒被打的?”

“不知道,我看他傷的很重,也沒顧得上多問,就跑出來找醫生了。”

“你是怎麽找到我家的?”

“我去了村部,一個人都沒有,我就敲門問了一個大爺,是他告訴我的。”

“你還挺聰明的嘛。”

“張書記,還要多久才能到。”

“還有一會,不要著急。”

張書記自從見到歐陽老師的那一刻起,就被她的姿色給迷住了,雖然當下歐陽老師的穿著有些樸素,但一眼就看得出是個美人胚子,他開著車,時不時地偷瞄著歐陽老師。

“你是哪個大學畢業的?”

“同濟大學。”

“以你這麽好的條件,跑到這種山溝溝裏來支教,不覺得委屈嘛。”

“是孩子們感動了我,我不後悔。”

“是啊,這些孩子太可憐了,對於我們來說,能做多少就做多少,都是應該的。”

轎車在山路上大概開了20分鐘,才到錢醫生的住處,歐陽老師將大體情況告訴了錢醫生,錢醫生匆匆帶上藥箱,跟著張書記和歐陽老師,趕往未來小學去了。

等他們三個到達未來小學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快十二點了,張書記將車停在學校門口,歐陽老師招呼著他們進去。

當歐陽老師走進吳校長房間的時候,她被嚇壞了,她看到地上有一攤血,而且吳校長躺在床邊不停地咳嗽著。

“怎麽吐了這麽多的血。”歐陽老師驚慌地說著,後又道:“錢醫生,你快給吳校長看看。”

“老吳,你怎麽傷的這麽重?”錢醫生說道,邊說之時邊準備吳校長看著傷。

讓人沒想到的是,吳校長一把將錢醫生給推開了,隨後說道:“不用你們給我治,我還死不了。”

歐陽老師無法理解,經歷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錢醫生,怎麽還不讓治了!

“吳校長,你這是做什麽?你傷的這麽重,如果再不治,會出事的。”歐陽老師著急地說道。

“歐陽老師,這事你別管了,你讓他們走,走。”吳校長說完,將身子側向一邊,不想再理會他們。

“吳校長,你聽我說,先把病給治了,其他的事,以後再說。”張書記說道。

“我不想欠你的人情,其他的話我也不想多說了,就這樣吧。”吳校長不悅地說道。

“那張書記,你看這…”錢醫生當下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只好請教張書記。

張書記再次勸說著吳校長,歐陽老師也勸說著吳校長,但吳校長始終沒說一句話,他們也只好先回去了,歐陽老師表達了謝意,將他們送上了車。臨走前,錢醫生告訴歐陽老師,吳校長傷的挺重,天亮後去村裏找一輛車,把吳校長接到縣醫院去治療,一直拖下去的話,怕有生命危險,歐陽老師點著頭答應著,心想著暫時也只能這樣了。

歐陽老師從廚房裏打了一些熱水,端到了吳校長的面前,之後用熱毛巾給他擦洗著,他們倆都沒有說話,氣氛顯得十分地凝重。

“對不起。”吳校長忍著疼痛,深表歉意地說道。

“說對不起有用嗎?就算你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我想想。”歐陽老師生氣地回道。

歐陽老師將手中的毛巾往盆裏一扔,把盆給端了出去,之後又拿著一個拖把走了進來,把地上的血跡給擦掉了。吳校長看的出來,她是真的生氣,但是他心裏清楚,必須這麽做才能對得起學校,對得起這些孩子們。

“你如果出了什麽事,學校怎麽辦?孩子們怎麽辦?我怎麽辦?你怎麽能這麽自私。”歐陽老師氣憤地說道。

“歐陽老師,你聽我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打我的人就是張書記找人幹的。”吳校長解釋道。

歐陽老師聽到這,放下了手中的拖把,疑惑道:“這…這怎麽可能?我看他人,挺好的呀?”

“那天我去村裏,找他要學校的款項,他沒有同意,於是我就說去縣裏要,他不僅阻止我,還恐嚇我,說我如果敢去縣裏,就讓我吃不了兜著走。”吳校長緩道。

“那也就是說,你並沒有證據證明打你的人是張書記幹的。”歐陽老師說道。

“嗯。”吳校長微微點著頭,回道。

“吳校長,凡是都要講證據,既然你沒有證據證明是張書記幹的,今晚為何不讓錢醫生給你看病。”歐陽老師不解地道。

“我怕萬一…萬一這件事跟他有關,欠了他的人情,以後的事就不好辦了。”吳校長說道。

“萬一萬一,就知道萬一,萬一你出了事,這個學校就真的完了。”歐陽老師氣憤道。

吳校長覺得歐陽老師的話,說的有幾分道理,正如她所說,按照學校目前的情況,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倒下去,否則這些年來的堅持和努力,豈不腹水東流了,也不能把所有的擔子都交給歐陽老師,她才二十出頭,還頂不起這片天。

“你說的對,是我考慮不周。”

“明天一早,我去找一輛車,然後帶你去縣裏的醫院。”

“這得花多少錢啊?”

“錢的事,你就不用擔心了,目前我這裏還有一些。”

“謝謝你,歐陽老師,你放心,錢的事,我一定會還你的。”

“這個以後再說,我只希望你能快點好起來,你知道嘛,我們都需要你。”

歐陽老師照顧著吳校長躺下,蓋好了被子,說道:“你先忍著,等天亮了,我就帶你去醫院。”

“嗯。”吳校長回道。

歐陽老師說完,帶上了吳校長的房門,出去了。

天蒙蒙亮,歐陽老師就起床趕往村裏,她在村裏各處詢問,打聽著,終於找到了一輛面包車,等到他們回來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八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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