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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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妍秋精心打扮後,開開心心地來到和姚守謙約定的地點。

等了三個多小時,他都沒有出現,她打手機給他也沒有回應。這是不曾有過的情形,讓她感到不安,擔心他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

最後她傳了一封“沒等到你,所以回家”的訊息給他。

除了姚氏,她根本就不知道能去哪裏找他,這樣的感覺讓她很難受。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家的,直到聽到一句呼喚,才回過神來。

“小秋。”

許妍秋擡起頭,看著兄長一會兒,“哥?”聲音吐出口後,這才愕然發現她回到家了。

許威立見她魂不守舍的,明知道原因還故意問:“你不是去約會,怎麽這麽早就回來?還嘟著一張嘴,莫非跟他吵架了?”

她搖頭,輕聲道:“他沒來。”真不敢相信姚守謙會放她鴿子!

“他沒有打電話給你?”明知姚守謙在做傷害她的事,他也只能狠下心來當幫兇。

“或許是他太忙,忘記了。”她為姚守謙找借口。

“再怎麽忙,發個訊息總可以吧?”他繼續補刀。

“或許他在開會。”對,守謙一定是因為太忙,才沒有時間通知她。

“今天是星期天。”他提醒。

“星期天也要工作的。”她記得守謙說過,他已經有好幾年沒有真正休息,就連過年也一樣。

許威立見妹妹頻頻為姚守謙說話,只有心疼跟不舍,相愛不一定能開花結果,就如同她跟姚守謙。

“我知道你不愛聽,但我還是要說,他不適合你,他的家庭背景太覆雜了。”

若不是因為如此,姚守謙也不會選擇放棄她。

放手不是簡單的事情,若不是危及到她的性命,依照姚守謙固執的個性應該會繼續抗爭下去。

“人沒有選擇自己父母的權利,但可以選擇自己想要過什麽樣的生活。”她相信守謙不會讓她失望的。

“理想跟現實是不一樣的,人生有很多無奈。”許威立話中有話。她越信任,受的傷害也就越大。

“哥,他是你的學弟,你應該對他跟我都有信心才對。”她不滿地道。為什麽哥哥要頻頻潑她冷水?

“因為我對他的家人沒有信心。”連傷害人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我又不是嫁給他的家人。”許妍秋提出反駁。

許威立見妹妹這樣,心更疼了,“好,我問你,他家住在哪裏?他有給你他家裏的電話嗎?”

她無話可說,又不甘心被兄長看衰;“現在的人哪有在使用家用電話的,你不要這麽遜好嗎。”

許威立忍不住嘆了口氣,“許妍秋,你現在這種反應叫做自欺欺人。”

“哥……”她拉長了音。

“如果有心,就算再怎麽忙也一定會給你電話,除非他變心了。”他倒寧可姚守謙是真的變心,那麽他頂多揍他一頓,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想揍人也無法,只因姚守謙同樣痛苦。

“守謙才不會這麽做。”話雖如此,她不得不承認哥哥說的一點也沒錯。沒有打電話解釋原因,至少傳個訊也是可以的,而不是任由她在那邊癡癡的等。

許威立深深地看了妹妹一會兒,決定不再說下去。懷疑的種子已經在她心裏種下,接下來就是姚守謙的事了。

“吃了嗎?”他轉移話題。

“不想吃。”她語氣悶悶的。

許威立沒再說話,離開房間。

待房間的門關上後,許妍秋拿起手機,心想該不該跟姚守謙聯絡,考慮了一會兒,她發了一則“你在忙嗎?”的訊息。

雖然兄長的話很討人厭,但她不得不承認那也是事實,他的家庭太過覆雜,一般的家庭要跟他交往,家裏的人會擔心也是正常之事。

再說,雖然她沒見過他的母親,但從他的相親對像來研判,她一點都沒有信心他的母親會喜歡她。

男朋友三天兩頭就去相親,說心裏不介意是騙人的,但她還是選擇相信他。

可是,今天他的失約讓她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去相親,所以無法給她回應?會不會有一天他無法擋住家裏的壓力,就會娶相親的對象了?其實她很害怕。

她拿著手機等待回應,等著等著就睡著了,直到手機鈴聲響起才醒過來。

接起電話,她迷迷糊糊地道:“餵。”

彼端傳來不冷不熱的聲音,“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許妍秋整個人清醒過來,猛地坐起身子,不滿道:“你放我鴿子!”

“對不起,剛好有事。”看她傻傻的等著他,他心痛到快要無法呼吸,卻只能讓她等。

許妍秋一楞,是她多心了嗎?怎麽覺得他的道歉有其他意思?

搖了搖頭,把莫名其妙的感覺搖出去,她一定是被哥哥影響了。

“什麽事?”到底是什麽事,重要到失約?

聽著她可憐兮兮的問話,姚守謙胸口倏地揪緊。一直以來她太信任他,從不會往他欺騙她的方向想。他不想破壞她的信任,卻情非得已。

“剛好有個約。”連他都覺得是一個很爛的答案。

“公事上的?”如果是的話,就只能原諒他。

姚守謙遲疑了一下才回答,“對。”

聽到答案,許妍秋的心莫名地往下沈,他為什麽要遲疑呢?他應該不會對她說謊才是,但為什麽她內心會這麽的不安,仿佛有什麽事即將發生?

以前她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子有不安懷疑的感覺,很希望她是多想了。

她咬了咬下唇一會兒,以輕快的語氣問:“你什麽時候才有空?”

他遲疑了一下,“我會盡量排出時間的。”

她皺起眉頭,不明白他為什麽又猶豫?難道排個時間見面,對他而言困難嗎?

對於她沒有馬上接話,他知道她此刻對他的信任動搖了。如果能夠的話,他也不希望帶給她不安的感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妍秋才開口問:“最近很忙嗎?”

“嗯,過幾天要去香港。”根本就沒有這個行程。

所以他真的是因為工作忙碌的關系?如果他沒有騙她的話。

握著手機的手不由得一緊,許妍秋不明白為什麽自己不能像以前一樣信任他,不過就是放她一次鴿子,不過就是最近對她口氣不好一點,不過就是不再一直註視著她,不過就是對她不耐煩了一點,不過就是心不在焉了點……沒什麽事的,人總是會有心情不好的時候,更何況他身處高壓的環境,難免會有不好的情緒。

她告訴自己沒什麽事的,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聲音輕快點,“我等你有空。”

“好”他回答很爽快,以後再也不會讓她等他了。

今天是休假日,她應該要安排跟男朋友約會,度過美好的一天才是,偏偏姚守謙在香港。

許妍秋有一步沒一步地在人行道上走,原本她今天想在家裏當個姹女,結果當不到半天就被兄長趕出來買點心,說不想聽她唉聲嘆氣。

有嗎?她沒感覺,只是坐不住而已,會去想此刻姚守謙在做什麽。

早知道就問他住哪家飯店,她就可以飛去香港陪他,不用像現在這樣子,想他時只能看手機裏的照片。

走進哥哥指定的店家,買了他指定的面包,她走出面包店準備往下一個店家,心裏納悶,哥哥指定的點心在家附近都可以買得到,幹麽要跑那麽遠,分明就是不希望她待在家嘛。

正嘀咕著時,許妍秋突然覺得前面那個男人的背影跟姚守謙好像。

她搖了搖頭,告訴自己一定是看錯了,姚守謙人在香港,就算沒在香港,也不可能跟別的女人手牽手在大街上逛。

一定是自己最近太思念他所產生的錯覺,一定是這樣的,他不會背叛他們的愛情。

只是,這個背影真的很像他,連別過臉跟身邊女人說話時的側臉也一模一樣。是他?不是他?到底她該不該上前探個究竟?

咬著唇瓣,許妍秋腳步不自覺跟著前方的男女,看著男人低頭不知道跟女人說些什麽,惹得女人偎在男人身側笑,看起來很甜蜜。

許妍秋緊捏著袋子,考慮了許久,終於鼓起勇氣上前,喊道:“守謙。”

男人停下腳步。

許妍秋屏住呼吸,男人停下來了,難道他真的會是守謙?她的目光緊盯著男人慢慢地轉過身,心跳差點停止。

真的是他!他怎麽會在這裏?還是跟一個女人在一起,看起來很甜蜜。

嫉妒的泡泡自胸口一顆接一顆冒起,他身邊的女人臉蛋美、氣質佳,身材又好,相形之下,她像是一只醜小鴨。

姚守謙震驚過後,揚起一抹微笑,“你怎麽會在這裏?”

這應該是她問的才對,可現在許妍秋問不出口,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他身仂的女人,“這位是?”她比較想知道這個女人是誰,很希望是烏龍的誤會,不是她所想的那樣子,她只是表妹那一類的遠親。

“琳達。”姚守謙頓了一下,扭頭向琳達介紹,“威立學長的妹妹。”

聞言,許妍秋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學長的妹妹?!他為什麽要這麽介紹她?她明明就是他的女朋友!為什麽他不敢承認?

他不是一個懦弱的男人,或者他這麽說有其他原因?許妍秋下意識地為他找借口。

琳達看向許妍秋,笑道:“原來是威立學長的妹妹,很可愛。”

許妍秋看了眼笑得很美麗的琳達,又望向笑得很溫柔的俊容,有那麽一瞬間竟覺得他好陌生,似乎從來沒有認識過他。

她勉強扯出微笑,告訴自己,他之所以會這麽介紹她,一定是有難言之隱的,待會再問個清楚就好。

姚守謙眸中掠過一抹痛楚,硬是忍著揪心的痛,對琳達道:“可以自己回去嗎?”

琳達嬌瞋了他一眼,“你把我當什麽?我是三歲小孩嗎?我才沒那麽黏人。”

姚守謙微微一笑。

許妍秋看著他們之間的互動,一股怪異的感覺倏地湧上胸口,無法形容眼前所看到的感覺,若要給形容詞的話,那就是暧昧。

她頭一次看到他對她以外的女人笑得這麽溫柔。他們之間的氛圍,她無法融入,甚至有一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

她明明是他的女朋友,可此刻為何有一種是第三者的感覺?

琳達轉頭望向許妍秋,笑道:“請你告訴威立學長,說我改天請他吃飯。”

“好。”許妍秋勉強微笑回應。

琳達給了姚守謙一記美麗的笑容後,轉身離開。

許妍秋看著琳達曼妙的背影,心裏有所感觸,“琳達看起來很獨立。”如果是她的話,一定會纏著他送她回家。

“琳達敢愛敢恨,這是優點也是缺點。”他沒說謊。

許妍秋皺了皺眉,是錯覺嗎?為什麽有一種他話中充滿無奈的感嘆?

“你好了解她。”語氣掩不住酸溜溜的。

姚守謙聽出她的不滿,故意道:“我們是好同學、好朋友,當然了解。”

他這麽說也沒錯,但她就是覺得哪裏不對勁。

姚守謙看她皺著眉頭,咬著唇瓣,心泛痛,卻還是只能對她演戲。

用這種方式傷害她是下下之策,但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初戀應該是美好的,可是他只能毀了它。

許妍秋微擡眼,笑問:“你不是去香港?”

“臨時取消了。”他說謊,根本沒有這件事。

“你沒有告訴我。”至少也傳個訊息給她。

“忘了。”連他自己都覺得這是個很爛的借口,現在就看她願不願意去戳破這個理由。

“你太忙了。”她又為他找借口。

姚守謙胸口一陣抽痛,恨自己正做著摧毀她信任的事,他多麽想將她擁入懷中,卻只能緊握住拳頭克制著情結。

“我該回去了。”他硬逼自己吐出不想說的話。

許妍秋張了張嘴,最後只吐出一句,“我也該回去了。”

其實她希望他能送她回去,想知道他跟琳達真的只有同學關系嗎?可現在卻只能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

許妍秋在回去的路上,腦海重覆再重覆姚守謙和琳達相視而笑的畫面。很想裝作什麽事都沒有,可是卻怎麽也無法不在意。

回到家後,她考慮許久,最後決定問兄長。

來到書房,她笑問:“哥,在忙?”

許威立從電腦前擡起頭,瞧妹妹笑得很勉強的容顏,心知肚明她想問什麽,姚守謙的每一步計劃都是有跟他商討過的。

買個點心哪需要跑到那麽遠的地方,之所以會故意這麽做,只是為了讓妹妹遇見姚守謙和琳達而已。

“沒有。”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她。

許妍秋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氣問:“哥,你知不知道琳達?”

許威立故意臉色微變,“你怎麽知道琳達的?”

許妍秋見兄長突然很緊張,充斥在胸中不安的感覺更濃了,“她不是你的學妹嗎?”

“是我的學妹沒有錯。”他當初也沒有想到姚守謙竟然可以說服琳達幫忙。

“還有呢?”她感覺得出來哥哥還有話沒說。

“沒有。”他一口否認。

“她是你以前的情人?”不然他表情為什麽這麽古怪。

許威立不答反問:“你是怎麽見到琳達的?”

哥哥怎麽會突然這麽問?許妍秋呈然覺得奇怪,還是回答,“她和守謙走在一起。”

許威立故意遲疑了一下才開口,“在大學的時候,她和守謙在一起過。”

許妍秋腦海頓時閃過一個念頭,他們舊情覆燃!

“男女朋友?”她應該沒有誤會他的意思。

“依守謙的條件,有幾段戀情是很正常的事,當不成戀人也可以當朋友。”實際上,他們只是好朋友卻被傳成是戀人。

許妍秋無法反駁兄長的話,只是腦海不由自主地浮上他們充滿暧昧、有默契的互動,越想越不安,她決定打電話給姚守謙,彼端卻傳來機械化的關機語音,這下不安的感覺更濃了,她腦海浮上一個瘋狂的念頭,難道他現在跟琳達在一塊嗎?

“哥,你有琳達的電話嗎?”

許威立看著她,她的每一個反應皆如姚守謙所料,這也是他當初擔心的原因,姚守謙若存心要傷害她,她絕對會傷痕累累的。

“最基本的相處是信任。”他這個妹妹是個死心眼的,一旦相信,絕不懷疑,但若有心人故意破壞,崩塌也會很快。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她要親自證實。

許威立看著她一會兒,滑開手機找出琳達的電話後將手機遞給她,“築起信任要花很久的時間,毀掉它,只要一秒。”

許妍秋查不遲疑地接過手,撥了出去,很快的電話通了。

“……琳達。”

該說話的,但許妍秋遲疑了,咬了咬唇瓣正要開口,彼端傳來一道熟悉的低沈男聲。

“琳達,電燈泡又放到哪裏去了?”

這聲音是守謙!電燈泡?莫非他真的在琳達家?!

她緊緊地握住手機,直到兄長抽掉手機才回過神。

許威立看著她一臉茫然的小臉,心很痛,卻只能絕續,“別沒事找事做。”

許妍秋置若罔聞,“哥,你知道琳達家住哪裏嗎?”

當然知道,況且他這個幫兇此刻就是要負責帶她去琳達家,“知道。”

“帶我去。”她要求。

許威立嘆了口氣,她的每一個動作,姚守謙都算得準準的,沒有偏差。

許威立帶著許妍秋來到琳達的住處。

“現在回頭還來得及。”許威立勸道。明知道待會要上演一出戲,明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他仍希望妹妹不要掉入殘酷的陷阱。

許妍秋沒說話,瞪著門鈴,與其猜疑,倒不如勇敢面對現實。

深吸口氣,她按下門鈴。

沒多久,門開了,出來的是一個不該在這裏出現的男人。

她震驚地瞪大雙眼,看著姚守謙。這兒是前女友的家,他卻穿著一身浴袍出現在這兒,不用多問也知道意思。

悄悄地握緊雙拳,她幾乎無法呼吸。

姚守謙看著許妍秋蒼白的小臉,心猶如被刀割,卻只能板起臉孔繼續作戲下去。

“你怎麽會過來這裏?”他故作訝異。

“我怎麽會過來這裏?”許妍秋無意識地重覆他的話,腦海一片空白,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有什麽反應,就在這時又聽到另一道女聲響起。

“守謙,是外送嗎?”這時,琳達出現在門口。

許妍秋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這樣子的畫面讓她想為他們找借口,都不知道從何找起。

“你怎麽會……”琳達佯裝驚訝的低呼,“威立學長?”

“你們在做什麽?”許威立假裝生氣地問。

姚守謙將琳達拉到身後,“不關琳達的事。”

許妍秋見姚守謙護著琳達的畫面,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揍了一拳,事已至此,還要問嗎?她是天真,但不是傻子。

“姚守謙,你別忘了,小秋是我的妹妹。”許威立沈聲道。

“學長,感情的事沒有誰對誰錯。”姚守謙反駁回去。

“所以你可以對不起我妹妹?”就某一方面來說,他真的對不起妹妹。

姚守謙瞧了許妍秋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狠下心道:“這是我和妍秋的事。”

許威立握緊拳頭,“你……”

“哥,讓我跟他談談好嗎?”許妍秋出聲阻止,以免哥哥有可能動手。

許威立點了個頭。

許妍秋望向姚守謙,想說話卻又開不了口,雙唇止不住發抖。

姚守謙暗暗地吞了一口口水,戴上負心男的面具,“我們到樓下談。”

許妍秋看得出來他這是在維護舊情人,深吸了一口氣,點頭,“好。”

許威立將妹妹帶下樓後,關心地問:“還可以嗎?”她的手在發抖,她的臉色很白,他擔心她會承受不住。

許妍秋擡起小臉,語氣堅定地道:“可以的。”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做得到,可以面對最不想面對的殘酷事實。

許威立突然握緊她的手。對於姚守謙而言,她的性命最重要,對他們而言也是,所以他才會答應姚守謙的請求,但此刻看她這麽痛苦,他遲疑了,甚至有種想告訴她真相的沖動,又知道這麽一說妹妹會更加離不開姚守謙,會選擇與姚守謙一同面對。

人生的道路上不可能一帆風順,總會遇到或大或小的難關。

他曾經在和姚守謙討論的過程中,希望他能夠打消主意,後來從他口中得知姚母曾經為了留住姚父,不但在他面前自殺,也曾經做過其他激烈手段,後來是因為姚守謙大了,會站在她那邊,又加上有去強制做治療,這十幾年來才沒有任何的激烈手段。

所以當姚母使出傷害手段時,姚守謙曾經想過要將小秋藏起來,但又不甘心為什麽他的女人要這麽委屈,可偏偏又不敢賭,怕小秋真的會出事。

聽到姚守謙這麽說,他能夠理解他在大學時代為什麽都不交女朋友,小秋對他而言是個意外。

再者,聽他言下之意,他對姚母另有想法,但這個需要時間,他不想耽誤妹妹的青春,只能逼她放手。

他理解姚守謙最終目的是要保護妹妹,雖然過程中妹妹會受到傷害。

許妍秋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要兄長放心。

許威立心如刀割,多麽想告訴她,剛才看到的都是假的。

沒多久,姚守謙換下浴袍下來了,他面無表情地來到許妍秋面前。

許妍秋看著姚守謙冷漠的俊容,突然間覺得他離她好遠、好遠。

暗暗地吸了一口氣,她轉頭望兄長,“哥,我想單獨跟他談談。”這是她跟他的事,不希望任何人插手,就算是親人也一樣。

許威立不動聲色地和姚守謙交換一記眼神後,走到另一邊。

許妍秋咬了咬牙,鼓起勇氣轉過頭看向姚守謙。若不是親眼所見,她至今還不敢相信他會背叛他們的愛情。

姚守謙屏住氣息迎向她的打量,黝黑的眸子裏有壓抑的痛苦。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人都不說話,像是在比賽誰有耐力,最後是許妍秋耐不住的開口詢問。

“為什麽?”她不明白他為什麽會變了,一切發生太快,完全不知是怎麽回事。

“我很累。”這是實話,但不是因為她。

“我不明白。”他們一直都好好的,他怎麽會說變就變?

“你無法體會我的壓力,琳達可以,她可以給我正確的意見。”他頓了頓,“愛情是美好的,你適合太平日子裏的風花雪月,然而現實是殘酷的,我需要一個真正懂我的女人。”

“我可以學的。”她語氣忍不住激動起來。他為什麽不給她機會?

“我沒有辦法等你長大。”姚守謙忍著心痛,說出殘酷的話。

“你沒有告訴我。”為了他,她可以改變的。

“我不需要告訴琳達,光一個眼神她就知道我的想法、我要的是什麽。你無法跟琳達一樣,因為你們是不同類型的人。”他說的是事實,琳達是獨立自主的女性,在外人面前他們很搭配,可是他喜歡的人,是妍秋。

“所以你劈腿?”她可以跟他分手,但不是這種方式。

“我並不想傷害你。”可是現實逼得他不得不。

“你還是傷了。”用這種最傷害人的方式。

“有緣旅館就像是一場夢,夢醒了,我就該回歸現實。”終究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夢?!”她不敢相信他會這麽說。

“是夢!”他語氣肯定。唯有這麽說才能讓她死心,也才能夠安撫他傷痛的心。

“你是醒了,可我還在裏面。”傻傻地付出,最後竟然是一場空。

“我本來想找個機會告訴你,我沒有想到你會自己醒來。”頓了一頓,他緩緩地道:“妍秋,我們分手吧。”

許妍秋閉起雙眼,不讓眼淚流下來。

姚守謙看著她緊抿的雙唇,手微微擡起,在她睜開眼睛那一剎那,放了下來。既然當初決定要跟她分手,也拖了許威立和琳達下水,又做了那麽多傷人的動作,現在就斷無回頭的道理。

許妍秋看著一臉冷漠,再沒有熟悉溫柔的俊容,緩緩地吐出答案,“好!”都到了這個地步,她能說不嗎?

“祝福你找到一個好歸宿。”這是他真心期盼,也希望她下一個男人不會像他這麽混帳。

許妍秋沒有回答,不知道自己後來是怎麽轉身走到哥哥面前,讓他帶她回家的,自然也沒有註意到姚守謙看著她背影時,那痛苦的眼神。

許妍秋知道自己應該要振作起來,不該為了一個男人難過落淚,甚至連飯都吃不下,可就是無法控制腦袋不去想姚守謙、不去回憶他們的點點滴滴。

每想一次,心就好像被刀割了一次,舊傷未愈,新傷又來。

她甚至不知道這半個月來是怎麽過的,只知道被劈腿了,失戀了。

老實說,失戀又不是什麽天塌下來的大事,全世界不只有她一個人被劈腿。女人當自強,她要振作,下一個男人會更好。

可是,安慰的話人人會說,但下一個男人不會是姚守謙,那個曾經對她展露溫柔的微笑,明明覺得她的要求很幼雅,還是會陪她一起瘋狂的男人。

淚水再度滑落眼眶,她擡手抹去臉上的淚水,告訴自己要堅強,不要哭,可就是忍不住。

她就是太幼稚了,他才會投入舊愛的懷抱,如果她聰明一點,早察覺他的變化,改變自己,說不定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子。

許妍秋吸了吸氣,沒有發現兄長已經來到她身邊。

許威立見她瞪著手機裏男女都笑得一臉燦爛的合照,心很疼,卻又無可奈何,“辭職了嗎?”

她點頭,“辭了。”三不五時就出一點小錯,不如不做,免得帶給老板麻煩。

“這也是不錯的選擇。”現在的她最需要的是靜一靜。

“這是什麽?”許妍秋不解地看著他遞到她面前的旅游簡介。

“出國去散散心。”許威立提議。

“我沒事。”她推了回去,知道哥哥是擔心她。

“不要逞強。”這些資料全都是姚守謙提供的,認為她出去走走才能早一點走出傷痛。

許妍秋考慮了一會兒,拿過簡介,看完後決定出國療傷。

出國的手續很快就辦妥,她收拾了簡單的行李,讓兄長送她到機場。

等待中,她覺得好像有人在看她,伯左看右瞧並沒有熟悉的臉孔。

“你在看什麽?”許威立感到奇怪。

停止搜尋的眼光,她望向兄長,“沒有。”

許威立瞇起眼睛,難道她看到了姚守謙?已經跟他說不要過來,他還是來了。

“好好照顧自己。”他交代。

許妍秋點了點頭,往海關方向走。

許威立看著妹妹的背影,直至消失在眼中,才轉身,不意外地見到姚守謙就站在一邊。

他走到姚守謙面前,“沒有歸期。”

姚守謙收回目光,“學長,謝謝。”

“小秋是我的妹妹,不必跟我道謝。”只要是為了妹妹好的,就算是幫兇,他也會做。

姚守謙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倒是他跟妍秋,從今而後他們再也沒有任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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