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二章:決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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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們有什麽分別呢?

都是讓她傷心,讓她難過的人啊,他們之間有什麽分別呢?

“不管你心中是怎麽想的,”姚玉道:“我這次是真的帶青萱回金國的,蘇玨,你覺得你會保護青萱嗎?或者說,你敢保護青萱嗎?”

她嘲諷的語調落在蘇玨的耳中,“你同沈邀月有什麽勾當,你自己心中清楚。我同她又如何,你的心中也有猜想。你既然護不住她,便將她給我,讓我帶回去,又如何不行了?我同她多年好友,總不會做的過分。哪兒像是情人之間呢?”

“愛的時候,山盟海誓,丟棄的時候毫不猶豫。”

“那葉清明呢?姚玉,”蘇玨道:“你同他又是如何呢?”

姚玉沒有再說話,朝著蘇玨出來的地方打開了密室進去。

她的懷中有一瓶毒藥,無色無味,喝下之後會只剩下七天的壽命,而在這七天的時間裏,不會有半分的異常。

她知道,蘇玨是絕對不會讓她帶走謝青萱的,而她只需要單獨見謝青萱一面,就好。而現在這樣的,昏迷的謝青萱又是最好的。

姚玉覺得,天都在幫她,在幫她殺了自己曾經最要好的朋友。

她看到了誰在素色床上的謝青萱,她瘦了很多,臉上也有傷,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像是一朵將要雕零的花。

姚玉的心上一頓,眼前浮現對她說謝謝的謝青萱,浮光樹下,對她說她是她最好的朋友的謝青萱,摸著她的小腹,對她說,要當她孩子幹娘的謝青萱。

再遠一點啊,是和她一起打架,一起被揍和揍人的謝青萱。還有……開導葉清明的謝青萱。

密密麻麻的,她占據了自己全部的人生。

她的眼眶有點濕潤,卻還是摸出那個裝著毒藥的瓶子。

用謝青萱的死,來成就她的一生圓滿。

姚玉啊,你可真是自私得可怕。

這些年來,你可有將謝青萱當做是朋友?

姚玉想了想,大約是有的。她有點不喜歡謝青萱,看著吊兒郎當卻能背地裏將很多事情都做得很好,還能偷偷的做大一個商號,能夠訓練自己的暗衛,還能力挽狂瀾的救下有窮國。

這樣一個做事漫不經心的人,卻偏偏是最成功的。

她不是沒有努力過,在謝青萱上朝的時候,她也上朝,在謝青萱下朝和大臣們談話聯絡感情的時候,她還在努力,在謝青萱和她分開之後,她回去還會挑燈夜戰。

但是,她的成績平平,依舊沒有謝青萱做的好,金國這麽多年了,還是那個樣子,沒有絲毫的改變。

她心中不平,所以,她故意出去惹禍,故意惹了打架厲害的人,然後拉著謝青萱去挨打。

在這件事情來臨的時候,她的心中居然有一絲絲的竊喜。

有窮國和金國真近啊,在謝青萱被逼著死,在溫臺莊重他們死的那天晚上,她躲在暗處,看到了謝青萱哭得肝腸寸斷,看到了她眼中的恨意。

那個時候,她覺得,真好。

你再 努力又怎樣,最後還不是被自己的大臣給拋棄了嗎?你做得再多,再好,也是別人的。誰讓你是東臨的帝姬呢?謝青萱是一個註定,什麽都不該擁有,一直都比不得她的人。

她是最富有金國的時候,她是最窮國家的女帝,她還是女帝,有心愛的人相伴,甚至有了孩子的時候,她被自己的國家出賣,被自己的臣子追殺,狼狽不堪。

她贏了,卻也並沒有太高興。

在她登上囚車往東臨的時候,她有站在城頭看,遠遠的看到了坐在囚車裏,小小的她。

和當年那個揍了她一頓的影子重疊,她覺得有些壓抑。

“青萱啊,”她坐到她的床邊道:“你莫要怪我,其實,”她眼睛有些濕潤道:“我一直挺羨慕你的,也挺恨你,嫉妒你的。”

她拔出瓶塞,淚落了下來,滴落在乳白色的瓶子上,像是瓶子流出的血。

“下輩子,我們再做真正的姐妹,好不好?”

她嘆了一口氣,“青萱啊,原諒我……”

“為什麽你們都讓我原諒呢?”

謝青萱突然睜開眼,定定的看向姚玉道:“我若原諒了你們,誰又來救我呢?”

“姚玉……”

她喚出多年好友的名字,嘴裏心底一片的苦澀,那天晚上的殺招,差點兒要了葉一寒的命。

她怎麽就能這般的狠心呢?

謝青萱坐了起來,笑著看她道:“你哭什麽哭呢?你不是恨謝青萱嗎?你不是想要殺了她嗎?她現在淪落成了這個模樣,你不是該笑嗎?哭什麽呢?”

姚玉咬唇不說話,她的手顫抖。驀地,謝青萱一把抓住了她拿著瓶子的手腕,用力之大讓她震驚。

“你不是想要毒死我嗎?為什麽不動手呢?姚玉啊,”她的聲音不辨喜怒,“你若是沒有對我廢話多好,這樣我還未醒的時候,就已經被你毒死了。哪兒還能同你說話呢?你看你,錯過了多麽好的機會。”

“你怎麽不說話了?”

她用力的奪過了那毒藥瓶子,湊到鼻端嗅了嗅道:“無味,想來也是無色,這很貴吧?姚玉,你一直都是有錢人,連毒藥也會買好的。”

姚玉擡頭剛要說話,卻被謝青萱擡手就打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聲響過後,似有蜜蜂在她的腦中嗡嗡一般。

她原本便措手不及,又在晃神,謝青萱這一巴掌將她打得倒在了地上。視線中是一雙光著的腳踩在地毯上。

謝青萱過來,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領,一雙眼睛赤紅,恍若著了魔一般。

“元寶死了,你知道嗎?如果不是你告密,我和一寒就能順利逃脫,我不會被抓回來,不會被送來東臨,元寶就不會死!”

“姚玉啊,姚玉。我謝青萱何曾對不起你?你竟然要這般的害我?”她大聲的逼問,聲音粗糙,不似一個姑娘的聲音。

“你說啊!”

她又擡手給了她一巴掌,狠狠的道:“這一巴掌為元寶!你可知他是怎麽死的?梳洗之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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