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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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猶如在耳畔的貓叫聲, 祁易安是第一次聽見,他轉頭看了一圈,小聲道:“剛剛我是聽到了貓叫聲嗎?”

雲見川面色沈沈, 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而是問顧晏晏:“這就是我之前聽到的貓叫聲嗎?”

顧晏晏點頭:“有人殺了這只貓, 並使了障眼法,用符紙將它的心臟包裹住, 放在你這裏, 讓這只貓以為殺它的是你, 所以它才一直纏著你, 而貓屬陰,容易引魂, 就算你是活人也難以支撐的住,再多幾天, 你估計就要靈魂出竅,到時候想要救你就難了。”

聽她這麽一說, 雲見川心裏有些後怕。

他不怕死, 但他怕死的不明不白。

更何況這幕後黑手使的這些手段, 依照這段時間那些醫生的診斷, 估計他就算真的死了,也沒人可以發現事情真相。

見他面色冰冷,顧晏晏安慰道:“別擔心, 我取了他的符, 你暫時沒事了。”

說著,她從口袋掏出一張護身符遞給雲見川:“這個跟清心符一起戴著吧, 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雲見川伸手接過護身符道了聲謝, 面色卻沒有絲毫好轉。

他剛才聽到了, 顧晏晏說的是暫時沒事,也就是說這件事情還未完全解決。

可以肯定這事情就是李舒蓉做的。

但李舒蓉就是一個普通的豪門闊太,平日裏做做美容打打牌逛逛街,她哪裏會懂這些手段。

一定是別人教她的。

但這個別人是誰,雲見川一點頭緒都沒有。

越是不知道,他就越是擔心。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

一天沒有找到這個下咒的人,他怎麽能安心?

雲見川一個激靈,他住在家裏的那段時間,爺爺也在家裏,李舒蓉不會喪心病狂到連爺爺也要害吧!

雲見川扭頭問顧晏晏:“除了我的房間,家裏還有其他地方有問題嗎?”

顧晏晏搖頭道:“你讓我光這樣說我肯定說不出來,如果你擔心的話,可以帶我轉一圈,我隨便看看。”

雲見川:“那再好不過了。”

於是在雲見川的帶領下,四人將雲家裏裏外外看了一圈。

其實主要是為了去一樓雲家老爺子的房間,老爺子腿腳不好,房間就安置在一樓。

顧晏晏一進房間,就發現了端倪,與雲見川的房間如出一轍,她隨手在角落裏摸出好幾張符紙。

雲見川看著那幾張符紙面色鐵青,說不出話來。

李舒蓉她居然真的敢!

爺爺本來就身體不好,如果真的像他這樣被折騰幾天,肯定不好受。

好在雲老爺子的房間裏,除了那幾張符紙以外,並沒有別的東西,這讓雲見川稍微松了口氣。

顧晏晏皺著眉頭道:“這人很謹慎,用的這些手段都是通過其他人做的,光靠這些我追蹤不上,只能等他再次下手。”

雲見川雖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這事不是顧晏晏能做主的。

大不了就是等那人重新下手唄。

他相信他的後媽不會就此收手。

四人回到客廳,正好遇到李舒蓉從花園回來,看見他們從老爺子房間出來,李舒蓉不由有些好奇探著腦袋道:“你們這是?”

雲見川怕自己忍不住想要動手,隨口找了個借口:“爺爺讓我幫他帶點東西,我先走了。”

說完也不等李舒蓉反應,徑直帶著三人走了。

李舒蓉點點頭,安靜地佇立在一旁,看著他們離去。

雲見川離大門越近,表情也越發冷靜。

他和爺爺常年不在家,老宅基本掌握在李舒蓉的手下。

他如果直接說出李舒蓉所做的事情,爺爺或許會相信,但是雲成峰不一定。

來到車上,雲見川已經完全冷靜下來。

他讓司機先開車將顧晏晏和蕭景送回家。

車停在顧晏晏租住的小區門口,雲見川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她:“這是您此行的報酬,感謝您的相助,密碼是六個零。”

如果不是祁易安介紹到顧晏晏,雲見川不知道自己會是什麽下場,所以他給的報酬十分豐厚。

顧晏晏笑著接過,又安慰了一句:“你不用擔心,那下咒的人水平不怎麽樣,有我在你不會有生命危險。”

雲見川點點頭,但是神色並沒有舒緩。

這種事情普通人誰遇到都會這樣,她沒有多勸,從口袋掏出兩張符遞給雲見川:“這兩張符你帶給你爺爺吧。”

雲見川等的就是這個,再次道了聲謝後,司機油門一踩就往雲老爺子所在的療養院開去。

顧晏晏和蕭景站在小區門口,目送他遠去。

然後顧晏晏直接轉道去了馬路對面,並沒有回小區。

蕭景趕緊跟上,疑惑道:“幹嘛?我們不回家嗎?”

顧晏晏甩甩手上的銀行卡,指著對面的銀行說:“先看看這趟賺了多少錢啊。”

蕭景:“哦。”

查完出來,顧晏晏面上的喜意怎麽也掩蓋不住。

顧晏晏數了好幾遍,六個零,她沒數錯!

走在回家路上,蕭景看了顧晏晏好幾眼,他想問,卡裏到底是有多少,能讓她這麽開心。

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蕭景,顧晏晏忽然斂住笑容,把銀行卡放回口袋:“這次不能分你啊,這次可都是我自己賺的。”

蕭景點頭,他本來想問的也不是這個,錢財於他根本沒有作用,有沒有都無所謂。

走了兩步,顧晏晏忽然問:“你的記憶,一點點要恢覆的感覺都沒有嗎?”

蕭景搖頭,絲毫感覺都沒有。

而且他好像對於找回記憶並沒有那麽渴望,他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顧晏晏卻不這樣想,她覺得蕭景還是早些回家比較好,免得老是賴在她家裏。

她摸著口袋裏的卡自言自語道:“等放寒假吧,放寒假了我就有空了,到時候去你老家那邊看看,看你到時候會不會想起來點什麽。”

另一邊,看著雲見川的車駛離老宅,李舒蓉就回到花園繼續喝她的下午茶。

只是坐了一會,總感覺心裏不平靜。

她想了想,讓傭人將東西都收掉,回房間去了。

回到房間,她躲進衣帽間,確定隔了幾道門不會有人聽見聲音後,悄悄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那個電話號碼李舒蓉並沒有存,但是那串數字她爛熟於心,迅速撥了出去。

電話一直沒有人接,等的李舒蓉心情急躁。

她掛了電話又重新撥了一次,等了一分多鐘才有人接起。

電話一接通,李舒蓉便急切地道:“我讓你辦的事情沒問題吧?那些黃符好像被人發現了!”

那頭響起一聲咳嗽,隨後才是一個中年男子粗嘎的嗓音,“怎麽可能沒事!符陣已經被破了!你看到破陣的人了嗎?誰幹的!”他因為自己布的符陣受了反噬,這會心口正痛著。

李舒蓉一聽他這意思,頓時驚了,她沒想到顧晏晏說的居然是真的,嗓門也忍不住大了起來:“你不是說萬無一失的嗎?這才多久,陣就破了?”

中年男人也在吼:“別說這些廢話了,問你呢,到底是誰幹的!”

電話那頭是李舒蓉一個月前認識的大師,是一次她外出禮佛的時候,主動找上來的。

他說她的生活會有一個大的轉變,而且是一個不好的轉變。

那會李舒蓉根本沒當回事,以為就是個騙子,隨手給了一百塊打發掉了。

結果剛回家每三天,她就從她丈夫雲成峰口中聽到老爺子的遺囑已經立好,大部分東西都留給了雲見川,她們母子還有雲成峰只能拿到一棟老宅和一筆錢,還有每年的分紅。

李舒蓉那會就快氣瘋了。

她兒子就不是孫子了嗎?雲見川他爹都還活的好好的呢,憑什麽好東西,憑什麽大頭全讓雲見川拿了?

偏偏雲成峰還覺得這樣挺好,他本來就不怎麽會經營公司,這會有兒子接手,自己只要拿分紅也不錯。

可是李舒蓉不這樣想。

雲見川是雲成峰的兒子,但他不是她李舒蓉的兒子,隔了一層肚皮在人家手底下討生活的感覺想想都備受煎熬。

她愁的一個晚上都沒睡,第二天一早就去頭天遇到大師的地方去碰運氣。

結果真的遇到了他,大師說,他就知道李舒蓉會回來找他,並且教給李舒蓉一個下咒的法子。

那些黃符就是她從大師那裏拿來的。

他說只要將這符擺到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再在雲見川床底壓一張,可以讓他邪祟纏身,死的神不知鬼不覺,外人都會以為他是猝死,半點也不會懷疑到她頭上。

李舒蓉聽的眼冒精光,只要她弄死雲見川,就不愁公司落不到她手上。

一開始那些黃符確實有用,那會雲見川還住在老宅裏,李舒蓉可以看到他每天精神不濟的樣子,還以為是自己精神壓力大,跑去看了醫生。

眼看著就要不好了。

李舒蓉一高興,直接給大師打了五十萬。

可是很快她就不滿足了,她覺得這樣太慢了,於是又去找了大師,想要雲見川加速死亡。

她說她可以給出兩百萬。

於是大師又教了她一個方法。

貓屬陰,只要她找來一只貓的心臟,再用他的符紙包裹住藏在雲見川的屋子裏,自然而然的,貓靈就會找上雲見川,照樣讓他死的神不知鬼不覺。

李舒蓉一邊按照這大師的指示動手,一邊覺得這大師的手段都邪門的很。

所以不到必要時刻,她不會跟這個大師聯系。

要不是這次雲見川突然回來,又找出了那些東西,她也不想打這個電話。

可雲見川要是不死的話,她那兩百多萬不是白花了?

李舒蓉忍不住提高了嗓門:“你別忘了,你拿了我兩百多萬!”

中年男人跟她對吼:“所以你別說廢話了,到底是誰破了我的陣!”

李舒蓉回過神,想到雲見川身邊那個女孩子跟她說話時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恨得牙癢癢:“我不知道,他今天突然回來,帶了幾個年輕人回來。”

“對了,裏頭有個長頭發的年輕人,我懷疑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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