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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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李舒蓉的描述, 中年男人聽了腦中只有困惑,“長頭發的男人?具體長什麽樣?”

李舒蓉想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便道:“長的怪好看的, 就是不怎麽說話, 板著一張臉。”

中年男人:?

這算哪門子的描述?

他問的是人家長得什麽樣,結果你只說人家長得好看?

那他怎麽分辨這是不是他見過的人?

李舒蓉才不管中年男子能不能認得, 她關心的事情只有一個, 那就是雲見川到底能不能死!

她壓低聲音, 語氣強硬地道:“我可是給了你兩百萬的, 你必須負責給我弄死他,你要是沒本事, 你就別接這個活,把錢給我還回來!”

三句話不離兩百萬, 中年男人有些不耐煩,嗓門也大了, “你煩不煩?我說了要放過他們了嗎?等著吧!”說著他“啪”的一下掛了電話。

電話掛掉, 房間裏一片寂靜。

中年男子的住所不大, 也就兩室一廳的格局, 整個都布置的很昏暗,唯二的兩個窗戶都被他用密實的遮光窗簾擋住,像個鐵桶一般。

屋內的唯一光線來源是個個角落擺著的白色蠟燭。

昏黃的燭火明明滅滅, 襯的他面容猙獰恐怖。

中年男人叫陳必, 他也確實有那麽一點本事,只不過都走上歪路子了, 賺的都是黑心錢。

原本他想著, 幫李舒蓉對付一個普通人就是一個小事, 隨便拖幾天就能把他耗死。

誰知道那人運氣這麽好,居然找到了有真本事的玄師,不僅保住了自己的小命,還反傷了他一波。

這會胸口還在隱隱作痛,動一下都撕心裂肺,痛得他齜牙咧嘴。

陳必十分惱怒,這反噬的仇,他一定要報!

客廳的桌子上還放著上次李舒蓉拿過來的雲見川的發絲和他的生辰八字。

陳必已經做好了打算,就算他找不著動手的那個人,那找雲見川的麻煩還不簡單嗎?

只要雲見川小命不保,那幾個人想來也會露出狐貍尾巴來!

這樣想著,陳必偏頭看了一眼墻邊供奉的神龕,決然起身。

借著昏黃的燭光,陳必走到墻根,那邊擺著一個半人高的小櫃子。

櫃門打開,裏面密密麻麻擺滿了稻草人,小小的一個,只有巴掌大,看起來十分的簡陋,就是一小捆一小捆的幹草綁在一起,簡單地扯出四肢和腦袋的形狀。

他隨手拿了一個,關上櫃門,回到桌前,拿起桌子上寫有雲見生辰八字的黃紙,自言自語道:“原本你還能再活一段時間,你要怪的話,就怪今天幫你的人吧!”

陳必眼底閃過狂熱,面上洋溢著古怪的笑意,將黃紙和雲見川的發絲一起捆到草人的身上。

然後帶著草人來到墻邊的神龕前跪下。

神龕裏供奉著一個模樣古怪的人像。

它只有巴掌大小一個,色澤漆黑油潤,眉眼帶笑,一手撫胸,一手攤開。

陳必將草人放在人像面前,然後咬破自己的中指,將血液滴到人像攤開的手掌上。

隨後閉著眼睛開始默念著古怪難辨的咒語。

隨著他口中咒語的響起,黑暗籠罩下的人像,居然慢慢吸收了手掌上的血液,取而代之的是絲絲縷縷的煞氣從人像背後蔓延而出,飄飄忽忽,融入草人的體內。

大約念了十多分鐘,草人已經由一開始的枯黃色,被煞氣包裹,變為濃重的黑色。

陳必看著這一幕,終於心滿意足,起身離開。

燭火下,神龕裏似乎有一道紅光,一閃而過。

顧晏晏完全不知道在李舒蓉的描述下,蕭景已經成功替她背了黑鍋。

雲見川離開後,趁著時間還早,她帶著蕭景去買了手機,辦了電話卡和銀行卡。

當然,用的都是她的名義。

一直到辦卡的時候,工作人員讓蕭景拿身份證,顧晏晏才想起來,蕭景還是個黑戶。

也是,一個從地裏爬出來的老古董,上哪找身份證去。

顧晏晏嘶了一聲,頓時覺得有些難辦。

她哪裏認識辦/證的。

只能以後有機會了問問人。

顧晏晏嘆著氣將手機給蕭景,又將方橋先前打來的十萬分了一半給他。

當然,買手機的錢,也要從那五萬裏面扣除。

打錢的時候,顧晏晏忽然想到方橋說他們聯盟是官方認證,也不知道可不可以幫個忙辦個戶口……

唉……

蕭景對於到手的新玩具十分喜愛,不明白顧晏晏為什麽老是唉聲嘆氣的,他問顧晏晏:“你怎麽老是嘆氣,電視上說,嘆氣容易變老。”

顧晏晏:……

看著他這幅模樣,顧晏晏更想嘆氣了。

另一邊,雲見川緊趕慢趕去療養院看望爺爺。

到的時候老爺子精神飽滿,勁頭好好,正在跟一群老頭下棋,看著是沒什麽事情的樣子,雲見川頓時松了口氣。

雲老爺子看自己的大孫子忽然過來,還以為是出了什麽事情。

雲見川隨便找了個借口,只說是來附近有事,順便來看看。

他陪老爺子聊了會天,又將顧晏晏給的兩張符塞給爺爺之後便回城了。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路上。

今天這一天跑老跑去,幾乎都是在車上過的,饒是雲見川也覺得有些累,坐在車後座,他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的時候,雲見川忽然想到,顧晏晏說的暫時沒事,這個暫時,怎麽也得有個三五天吧?

前頭司機見雲見川閉上了眼睛,也有意識地放緩了車速,力求開得平穩些。

不知道睡了多久,雲見川忽然一個激靈,醒了。

那種後心一涼的感覺,格外驚心。

下意識的,他想睜開眼睛。

雲見川卻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他好像只是意識上的清醒,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他就像是被夢魘了一般,他的所有感官都還在,只是失去了身體的掌控權,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還半靠在車座上,能感受到空調風輕輕在吹。

忽然,雲見川感受到一股寒意。

他的右側,似乎出現了什麽東西。

那東西在緊緊地盯著他,那森冷的目光,就像是吐著信子的毒蛇,讓他頭皮發麻。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道目光的主人在緩慢向他靠近。

慢慢地覆上他的身體,將他的四肢裹住。

他能感受到纏在他身上的東西,冰冷,滑膩。

他全身的熱量都在急速失去。

雲見川心裏十分著急。

更讓他驚悚的是,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消散……

短短幾分鐘,雲見川的額頭上就出現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是李舒蓉又下手了嗎?

這次怎麽辦?

這次應該沒那麽好運氣了吧?

難道他就要莫名其妙死在這裏嗎……

就在這時,雲見川的胸口忽然一亮,隨後他的胸口就像是著火了一般,泛起一股暖意,一瞬間蕩滌他的全身,就像是沐浴著陽光一般,瞬間將他身上的寒意統統驅散。

那個奇奇怪怪的東西,也悄然消失,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番。

雲見川一口大喘氣,醒了過來。

司機見他這樣,以為他做夢了,關切道:“雲總,您沒事吧?”

雲見川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可只有他自己心裏清楚,剛剛他到底有多害怕。

剛剛遭遇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夢,但是他很清楚,那不是夢。

他真的差點就死了。

死的不明不白!

這一定是李舒蓉的後手!

雲見川下意識將口袋中還散發著融融暖意的護身符掏了出來。

疊成一團的護身符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他手心,除了朱砂有些褪色以外,看不出有什麽不同的地方。

但是握著它,雲見川心中湧現出無限的安全感。

雲見川閉眼深呼吸了兩口,然後道:“轉向,去顧大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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