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就咱兩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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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是顧航驍落到車頂後的動作戲。

場務打板後,被威亞半吊在空中的沈競“咚”的一聲,砸向車頂,整個人以匍匐的姿勢抓住了車頂兩側的行李架。

曾振良被嚇了一跳,沒掌握好方向盤,車身左右晃動了兩下,顧航驍也跟著左右晃了兩下。

曾振良擡眸掃了一眼車頂,猛地打了個急轉彎,車子一個漂移差點兒把顧航驍甩飛出去。

接著曾振良猛踩油門,以接近兩百碼的車速疾馳想要把人甩下去。

場景全部是實拍,只不過車速沒有那麽快,儀表盤的鏡頭靠後期剪輯。

沈競的雙手分別攥住了車頂兩側的行李架,架在車前的鼓風機將他一頭整齊利落的短發吹得四散飛揚。

雙眼都被吹得難以睜開,他緊咬著牙關,五官痛苦地擰到了一起,額頭,脖頸,手背上滿是暴起的青筋。

緊接著車後座的人打開車窗,探出半截身子,揚起一把鋒利的水果刀朝顧航驍的手臂劃了去。

顧航驍松手躲過,順勢一腳踢在了他的腦門上。

那人被踹得眼冒金星,再次擡手沖顧航驍的腿上刺了過去,這回結結實實地在他小腿上劃了一道。

顧航驍擰眉,兩人就這麽廝打了起來。

這時從副駕的位置也探出了一個人頭,手上還舉著一根粗重的棒球棍。

顧航驍雙拳難敵四手,最終一個避閃不及被棒球棍擊中了頭部。

下一個鏡頭裏,鮮血已經順著顧航驍的額頭一路掛了下來。

雖說都是血漿,但程越看著還是會覺得有些心疼。

沈競最厲害的地方就是能用自己的表演,讓周圍的人也跟著瞬間入戲。

他的表情萬分痛苦又堅韌,鉚足了勁抓住那根行李架,讓人覺得若是他稍一松手,便會真的被甩出去摔死一般。

過程中還有車子與街上其他車輛相撞的情節,需要分很多條拍攝。

沈競先要趴在車上跟著過好幾遍路線,記住在哪個定點,撞了哪輛車子,身子應該往哪邊側,在哪裏被甩飛出去,表情應該是怎樣的。

因為考慮到演員安全問題,真實拍攝的時候並不會真的撞上去,得靠後期剪輯。

這種時候都是要靠演員豐富的表演功力,記憶力,判斷力。

這也就是為什麽李卿梁當初跟制片鬧矛盾,不願意用程越的原因。

程越的演出經歷太少,能在地面上把臺詞說利索,表情放自然都不容易,一時之間根本沒辦法駕馭這個角色。

車子猛地一個甩尾,顧航驍左手脫力,整個人被甩飛出去滾了好幾圈。

半響,他扶著腦袋,顫顫巍巍地站起身,視線一片模糊,雙腿無力,身子左右晃動了兩下。

曾振良從後視鏡裏掃了他一眼,咬了咬後槽牙,調轉回了車頭。

在顧航驍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喪心病狂地撞了過去。

“嘭”的一聲巨響,沈競的腦袋重重地砸在了車子的前擋風玻璃上,他的四肢像是散了架一般地落在了引擎蓋上,隨後緩緩滾落。

這條砸在車頭的分鏡是用威亞把人吊著甩過去的,拍了十多次,李卿梁橫看豎看都覺得肢體不夠自然,後來幹脆讓沈競站在小椅子上,等車子過來的時候側身倒下去。

分鏡結束的時候,沈競渾身的骨頭都跟散了架一樣,膝蓋和胳膊肘都撞破了皮,其他部位十多處淤青,腮幫子腫了一塊,說話的時候骨頭很疼。

把程越給心疼的,就差當場把人摟在懷裏親了。

後來程越實在按耐不住,在更衣室幫著“處理”了一下傷口。

“大腿裏邊呢?我檢查一下……”程越伸手就要拉開沈競的褲子拉鏈。

“沒有!”沈競耳根泛紅,不住地往後躲,又怕被外邊的人聽見,只得壓低了嗓子,“就膝蓋擦破了,其他地方都沒事兒!”

“我不信,你脫下來讓我檢查一下。”程越不由分說地將人抵在墻角落,借著“檢查傷口”的名義把人渾身上下通通摸了個遍。

沈競就像是遇到了校園霸淩一般,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內褲,“好了啊!檢查好了沒!萬一有人進來怎麽辦?”

“那就看到唄,幫你上個碘酒怎麽了。” 程越的唇角勾著一抹壞笑,存心將酒精點在他的大腿內側。

沈競一個哆嗦,夾緊了大腿,“你變態啊!”

“你別亂動!”程越又把人大腿硬是給掰開了,“醫生在給你上藥呢!”

沈競低頭看著他的發旋,臉頰通紅。

程越的臉正對著他的大腿,從背後看肯定特別猥瑣……

在沈競的百般催促之下,程越總算是站起身,擰好瓶蓋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程醫生晚點再幫你檢查。”

“你是不是小時候沒玩過過家家,拿我當病人自己過癮呢啊?”沈競迅速提起褲子。

程越慢悠悠地幫他拉上拉鏈,語氣輕挑,“是啊,你要不喜歡的話下次換你當醫生好了。”

“我才沒你那麽幼稚呢。”沈競把人推到一邊,風一般地跑了出去。

程越默默地把《診察室裏不為人知的愛♂戀》剩下的情節在腦海裏過了一遍……

完了以後抓起劇本往自己往腦門上拍了一記。

真變態。

吃過晚餐後,劇組要換場景拍攝。

在車裏,李卿梁還止不住地誇沈競剛才的表情很到位,一點都沒有偶像包袱。

沈競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謙虛道:“本來也沒長著偶像的臉啊,只能多努力一些吧。”

“哎哎哎,你這過謙了啊,”編劇扭頭看著他,“就你這樣的都還不算偶像,那我的臉豈不是都不能看了。”

周姝蕓笑了一聲,“沈競是偶像與實力兼容型選手。”

“做一天偶像是很容易,但做一輩子偶像就難了。”李卿梁看著沈競,欣慰地笑了笑。

“每個行業風光的背後都有它的一把辛酸淚。你要讓觀眾透過你的臉,你的戲,感受到你的內心,你的執著。這部劇最重要的就是將人物身上那種堅韌不拔的意志,不屈不撓的精神,積極向上的態度傳遞出去。你在劇裏能很好的呈現出我想要的感覺,希望你以後在生活中也能同樣保持這樣的心態,積極樂觀地去面對一切,不管將來名氣有多大,排場有多大,都還是要保持初心,認真對待每一個鏡頭,爭取做大家一輩子的偶像。”

沈競用力地點點頭。

能得到李卿梁的表揚,心情格外得好,剛才拍戲時跌跌撞撞弄出的傷口現在也一點兒都不覺得疼了。

與此同時,另一輛車裏的程越正低頭戳著手機。

閆明昊把酒店定位以及剛布置好的房間拍照發給了他。

酒店位於譽城市中心,68層樓高,閆明昊定的是頂層豪華套間,透過客廳的落地窗能俯瞰整個譽城的夜景。

滿屋都是氣球和鮮花。

閆明昊還和酒店服務生一起,用小蠟燭在地板上拼成了一個巨大的愛心,中間是520。

程越:會不會有點老土,這種東西女孩子才會喜歡吧。

他甚至覺得在床上撒點堅果沈競會更高興,而且他們可以邊吃邊做,補充能量,一想到沈競被他壓在身下動彈不得的模樣,他的小腹就湧過一陣細小的電流。

閆明昊:這深更半夜的你讓我上哪給你找驚喜去,這附近沒花店,這花都是我繞了好半天了路才買到的。

閆明昊:沒買到氣球的打氣筒,腮幫子都吹得抽筋了,我現在嘴裏一股子氣球味。

程越:把那蠟燭弄掉吧,一會別著火了。

閆明昊:好吧,菜單我拍照發給你,你看還有什麽想吃的。

程越在菜單上圈了幾道沈競最愛吃的菜出來。

一行人很快抵達了目的地,這個場景是在一間廢舊倉庫內。

顧航驍被撞得半死不活了以後,還被曾振良以及他的同夥給帶了回去。

曾振良其實是個癮君子,他為了籌錢買毒.品,做起了拐.賣.人.口的勾當。

他和他的同夥有的負責誘騙,有的負責聯系買家,有的負責運輸。

曾振良的母親沒有文化,是在一家洗浴中心做小姐的,他的出生是個意外,他從小在沒爹疼沒媽愛的生活環境下長大。

從來沒有念過書,還經常被親媽毒打,逃離老家之後就幹起了各種偷雞摸狗的勾當,先是偷錢,偷手機,錢來得快了以後就開始吃.喝.嫖.賭,染上毒.癮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顧航驍一直在調查的那個女大學生被拐後曾被這群喪心病狂的人輪.奸過,曾振良的同夥失手將其掐死後,一群人合夥將她拋屍在了垃圾堆填區。

本以為一切都結束了卻不料被顧航驍一路查到了酒吧裏。

曾振良沒有文化,沒有道德,沒有良心,對家人沒有了依戀的情感,也從來沒有交往過什麽對象,以至於他根本就不懂得去愛一個人關心一個人。

他的生活一團糟,人生一片灰暗,他的心理其實已經扭曲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以至於所有阻礙他享樂的人,都成了他要對付的對象。

他冷漠,自私,渾身上下充滿了暴戾的因子,心腸惡毒到了極點,在對人施暴的過程中尋求新鮮的快感和刺激。

這場戲結束,也就意味著顧航驍的生命結束了。

化妝師在沈競的臉上添上了大大小小的毆打痕跡,剛才幹涸掉的血漿也擦掉重新補了一下。

程越低頭戳著手機,翹起嘴角給他發了條信息過去:你額頭那個好像小草莓,下回我嘬你臉上,你就可以跟人說你不小心撞傷了。

沈競看了一眼屏幕,怕被化妝師看見,迅速把界面退了出去,偏頭瞪了程越一眼。

程越趁人不註意,努了努嘴,隔空送了個飛吻。

沈競比了個一槍崩了他的動作。

程越十分配合地捂著胸口往墻底下一滑,沈競樂得不行。

下一場是顧航驍被五花大綁淩虐的戲。

程越有些期待,類似的場景,“淩虐”的大戲已經在他心裏上演了無數遍。

“哎這個繩結應該怎麽打來著?是不是有一種越掙紮越緊的結?”小助理蹲在一邊半天都沒能研究出來。

“一會直接打死結不就好了。”曾振良的扮演者說。

沈競的雙手相握,垂在椅背後邊,回頭看了一眼,“打死結了一會程越解不開的。”

在劇中關星舟是第一個沖過去解開顧航驍身上繩結並且把他帶出去的人。

“我來吧。”程越起身站到沈競的身後,彎腰將繩子一圈一圈地繞在他的胸口和腰上,動作尤其緩慢,“勒嗎?”

“還好。”沈競說。

“那你喜歡我把你捆緊一點還是松一點?”程越湊到他耳邊,用只有沈競能聽見的聲音輕聲問。

沈競偏過頭,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什麽。

他現在忽然發現程越的話都不能細想,一細想就特別色.情……

這段時間自己整個人都被程越帶的黃黃的……滿腦子不健康的內容。

程越還在不斷地加重手上的力度,見他不說話,又將繩子不斷收緊,“我這個人……比較喜歡緊一些的。”

“你是變態嗎。”沈競咬牙切齒。

“被你發現了啊,”程越笑了一聲,在他的手腕處打了個雙環結,垂下頭拍拍他的肩膀提醒道,“掙紮的時候不要太用力,會越收越緊。”

沈競試了一下,果不其然。

工作人員清場後,場務打板。

這個分鏡沒有程越的戲份,他和李卿梁並排坐在監視器後邊欣賞沈競的表演。

顧航驍此時還是半昏迷的狀態,猩紅的液體從他的額角蜿蜒往下,一直淌到了脖子裏。

純白色襯衫的胸口處被染成了一片奪目的鮮紅,給人一種很強烈的視覺沖擊。

曾振良俯身,略嫌棄地掏了掏顧航驍的衣服口袋,在裏面挖出了一個黑色的錢包和以及警官證。

曾振良打開錢包,“喲”了一聲。

裏面有一張顧航驍跟家人的合照,他的懷中抱著一個小男孩,邊上的女人笑靨如花。

“你老婆兒子啊?”曾振良的臉上浮現出了極其陰暗的神色,“還挺漂亮,這會是不是在家等你回去吃飯呢啊。”

沈競擡眸看他,漆黑的瞳孔裏仿佛燃起了一團熊熊火焰。

“還瞪呢!”曾振良一巴掌甩在了顧航驍的臉上,接著又是一巴掌。

聽著這清脆的聲音,他的情緒越發激動,像是獲得了某種快感一般,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不堪,持續不斷地扇著巴掌。

有兩下……是真的扇在了沈競的臉上,程越在鏡頭後邊看得清清楚楚。

雖說這兩下應該不是故意的,但程越的心裏還是不太好受,這還不如直接扇在他自己的臉上呢。

好在這場一次過,程越暗暗松了口氣。

李卿梁點了根香煙,宣布拍攝下一場。

場務再次打板,沈競擡起了他那張滿是傷痕的臉。

兩片幹澀的嘴唇微微發顫,一只眼睛腫到幾乎睜不開,原本一頭整齊幹凈的頭發早已淩亂不堪,額前的碎發還沾著汗和血,濕噠噠地粘在一起。

曾振良的同夥將桌上吃剩下來的大半碗面湯潑在了他的臉上。

程越都有些不忍心看了。

曾振良揚起手上的錢包,拍了拍他的臉,“要是肯乖乖幫我舔個鞋底的話,我或許還能放你一條生路。”

顧航驍的胸口起起伏伏,冷汗直冒,他的頭上和肩上還稀稀拉拉地掛著幾根泡面,整個人簡直狼狽到了極點。

即便是這樣,他的眼神也依舊如同一道利刃。

曾振良拔了他嘴裏的毛巾,想要把鞋湊過去的時候,顧航驍吐了他一臉的血沫子。

曾振良怒目圓睜,揪住了顧航驍的頭發向後用力一扯,咬緊了後槽牙一字一頓道:“你他媽不怕死是嗎?”

顧航驍幾乎睜不開眼,虛弱地喘息,齒縫間還在不停地冒血漿,“我不怕死,最怕的,就是有你這樣的人活在世上。”

曾振良嗤笑一聲,擰開了桌上的一瓶安非他命,強行灌了下去。

這種藥物原本是用來治療氣喘和嗜睡癥患者的,能興奮人的中樞神經系統,讓人在劇痛中仍保持清醒,食用過多會引起神經錯亂。

顧航驍嗆得眼眶通紅,瘋狂地掙紮。

曾振良的右手緊緊地捂住了他的嘴巴,嘴角浮現出一抹陰毒至極的笑容,“好好享受死亡的過程吧。”

他揚起一把水果刀沖顧航驍的大腿刺了進去。

沈競倏然間睜大了眼睛,大叫一聲,瞳孔一片渙散。

曾振良勾了一下嘴角,又在他的另一條大腿上狠狠刺了下去。

沈競啞著嗓子嘶吼一聲,像是一只被斬斷了翅膀的雄鷹,望著頭頂已經結滿了蜘蛛網的天花板,整個人瞬間墜入了絕望的深淵。

程越都感覺有些腿軟,像是刺在了自己大腿上一樣。

以前一直吐槽某些演員演技差,自己真入行了以後才覺得不容易。

就光一個吐血的動作,既要表現的真實痛苦,讓人有種身臨其境,心疼揪心的感覺,又不能缺乏美感。

反正他自己肯定做不到像沈競那樣,完全拋開雜念去表演,痛的真實還好看。

曾振良揚起棒球棍不停地抽打著他的肋骨,胸腔,一切暴力的聲音都能讓他感到興奮,快樂,就像是掌控了全世界一般。

最後一棍由下自上揮在了顧航驍的下巴上。

沈競猛地一仰頭,細長的脖頸拉伸出一道脆弱的弧線。

雖是錯位效果,但在鏡頭裏一點破綻都沒有,就像是直接揮在了他的臉上。

昏暗的燈光在沈競蒼白的臉上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他明亮清澈的眼神早已變得渾濁無光,睫毛輕輕顫動,像是一片隨風飛揚的樹葉,在落地前做著最後的掙紮。

身體雖然沒有任何痛感,但他一想到曾經真的有一位英勇無畏的警察不幸落入毒.販的陷阱,就像這樣被人淩虐致死,眼眶一下就泛了紅。

他在想那位警察在生命中最後的一分鐘裏,究竟會想到些什麽。

他或許會在這個破敗不堪的灰暗角落裏回顧一下自己這光芒耀眼……卻無比短暫的一生。

會想到自己的家人,朋友,同事……

他的眸子裏閃動過幾分光亮,隨即又黯淡了下去。

導演喊卡的時候,沈競眼角的淚水還在往下淌。

程越給他遞了張濕巾,指尖摩挲著他的眼角,“演得好棒。”

“真正融入進角色以後,很多時候會感同身受,”沈競揉了一下鼻尖,笑了笑,“剛才那一瞬間,我忽然想到了很多。”

“什麽?”程越問。

“你之前不是問過我麽,當我臨死前,會有什麽要說的麽?”沈競笑了一下,“在我真的感覺我要死了的那一瞬間,眼前浮現的都是過去美好的回憶。”

“有我麽?”程越挺期待。

“有啊,”沈競悄悄勾住了他的小手指,“認識你,讓我感覺,沒有白來這一遭。想要每天都看到你,想要再一次好好活下去的機會。”

“機會來了。”程越摟著他的側腰,嘿嘿一笑。

這場結束之後本該是接關星舟及同仁來救顧航驍的戲份的,但看著時間已經很晚了,工作人員們都哈欠連連,劇組決定把這場戲留到明天一起拍。

收工之後,程越找了個理由把沈競帶到了一邊。

“怎麽啦?”沈競換著衣服。

“帶你去吃好吃的,”程越看了他一眼,“你這不是快殺青了麽,都還沒在譽城吃過一頓好的呢吧。”

“這大晚上的咱們上哪兒吃啊?”沈競問。

“市裏啊,吃的我都讓耗子點好了,”程越握著他的手,“明天是你農歷生日你忘記了啊?”

沈競翻了一下日歷才恍然大悟,驚喜道:“你要給我過生日啊?”

“那當然啦!我是你老公,我不給你過誰給你過,”程越捏了捏他的骨節,小聲道,“就咱兩偷偷過。”

沈競沒想到程越居然把他的生日記得這麽清楚,心裏暖暖的,乖乖點頭,“好啊。”

程越身後那條看不見的尾巴高興得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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