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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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舒展開,蹭了蹭枕頭就要睡過去。

我盯這他毫無防備的樣子,脫了鞋上床把他抱進懷裏,他不滿地撅了撅嘴但沒有反抗。

我等他在我懷裏睡過去,吻他柔軟的嘴唇,用舌頭把他嘴唇舔得發亮,然後頂開他的齒縫,找到他的,一會兒勾纏,一會兒輕吮。他被我親得有些呼吸不暢,我松開他的嘴,把頭埋進他領口聞他的氣味。淡淡的中草藥味夾雜著酒精鉆進我的肺裏,我滿足地在他胸前深呼吸,陶醉在這令我日日思念神魂顛倒的氣味裏。抓起他的手,含住他的手指,舔弄他的指縫,咬他的手骨,房間裏飄蕩著黏膩細微的水聲。

明明是旖旎的氣氛,我卻覺得我倆像窩在一起的兩只貓兒,我給他舔美麗的毛發,而他不需要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安心在我懷裏做著美夢,時間如果能停止,安靜的小房間,世界只剩下我們兩個。

真好,他又屬於我了。

十一

只是不想把他送回老男人那兒,本也沒趁人之危的心思。抱著他睡了會兒,醒來這呆瓜還在睡,萬一被人吃了都不知道,這臉蛋要是拿去作妖,不知要引多少男男女女誤入歧途。拿他手機看,關機了,我以為是沒電自動關的,按開機鍵卻開了。

一開機就看見那老男人打來的五個未接電話,備註沒有花裏胡哨的稱謂,簡單樸實“梁曄”兩個字。最近一個來電是十五分鐘前。現在一點半,這老畜生打完炮終於記起人來。

回頭看臭婆娘,睡得像只小豬,頭發邊還呆呆地翹起一小撮,我伸手將它壓平,一松開又翹起來。我在這豬臉頰上吧唧一口,這一走還不知能不能再見面,不會有回覆的微信和鎖在抽屜深處的鑰匙串說不定會成為我們最後的聯系。我心底泛酸,掖了掖他的被角,又在他額頭上吧唧一口。差不多把整張臉吧唧了個遍後,我拿起東西準備離開。

再見臭婆娘。

所以說生活總是充滿意外,拉開房門,門外剛好站著此刻我最不想見到的人。還沒等我在心裏罵出一個字,那畜生就一拳頭把我揍倒在地。

這一拳直接把我的理智打飛,早想揍這衣冠禽獸,既然你先出手就別怪我不客氣。我爬起來一腳把那老畜生踹到墻上,揪起他的領子瘋狗一般揮舞拳頭,專朝著臉揍,我看這臉也沒多迷人啊,怎麽那臭婆娘就喜歡得不得了了呢。我倆立刻糾纏到了一起,旁邊的服務員見狀趕忙去叫保安。

我毫不保留力氣,一拳揍上這畜生的肋骨,“炮打爽來找人了?”

那老畜生露出驚訝的表情。

我冷笑,“要吃飯不找別的地兒,非得跟他面前吃是吧,你倒是不怕死,結了婚還招人,辦公室裏就幹起來,怕沒觀眾?”

他一腳踹上我膝蓋,我一個站不穩倒在地上。他頗有些得意,“你以為他不知道?”

我不吭聲了,受不了他那皮笑肉不笑的挑釁意味,只逮著他揍。這死王八,別人捧在心尖兒上的人拿來這麽糟蹋。

“老師?”

我倆正打得眼紅,背後傳來一句還迷迷糊糊的喊聲,我倆立馬停了下來,祁文正站在後面疑惑地盯著我們。

三個人沈默著不說話。

“操!”我忍不住罵了一句,抓起手機和鑰匙像只洩了氣的喪家犬般逃開。我開的房,我倒成多餘的了。

那本該是多美好的一天,我們像所有情侶一樣牽手吃飯睡覺,沒成想最後卻以我單方面的狼狽收了場。

十二

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再沒見過祁文,我沒有去問他去了哪個學校,沒再給他微信發一句信息,原來只要我不主動接觸,他能在我生活中消失得那麽徹底。只是一個給人當三兒的爛貨,你不能這麽賤,夢到他的時候,我這麽和自己說。

我不再像以前那樣在人前那麽開朗,愈發變得沈默,也不太關心外界的事情,其實我知道自己是個面熱心冷的,只是如今更難有什麽在我內心掀起波瀾。

大一的時候有女孩子和我表白,雖不及那個人漂亮,但她有自己的主見,愛問愛學,活潑主動,並且體貼,就像有人拿熱毛巾捂你涼透的心,我終於得以進入一段正常的戀情當中。我和她沒有那麽多的激情,甚至沒有那麽多的愛,就像大部分初初步入大學的情侶一樣,在一起只為排解寂寞,一切都步入正軌,生活又變得像從前那樣輕松簡單。

本以為日子就會如此平淡無憂地一直下去,但當看見大二的宿舍分配表時,我的心還是不由自主地瘋狂跳動,生活真是充滿戲劇性,是老天爺要捉弄,說不清楚開心還是難過,但那一刻我是那麽激動。

祁文顯然也提前看了分配表,但見到我真人的時候還是不無意外。他比之前瘦了很多,胸口長出許多紅點,皮膚愈發顯出病態的白

,還是那麽漂亮,甚至帶上了一種疏離的脆弱感。和其他人一一打完招呼後,他顯然有些尷尬,呆呆站在門邊束手無措的樣子。那種熟悉感又呼嘯而來,幾乎要我落出眼淚,我克制住自己想要走上前的腿,轉身默默收拾東西。

祁文還是像高中那樣在人群中吃得開,雖然開口少了,但其實無所謂,那張臉才是他的通行證。宿舍裏有個同系的是同性戀很喜歡他,祁文和他走得近。我成天和我女朋友在一起,雖然同個宿舍,但我倆就像兩條相交的直線,交點只因為人都需要一個棲息之所。整整一個學期,除非必要我們沒和對方講過一句話。

日子就這麽不快不慢地過去。

寒假的時候家裏出了點事,一過完大年初一我便早早被迫返了校。深夜十一點,大大咧咧打開宿舍門卻不料裏面有人。我以為是小偷,打開燈,何正新正趴在祁文那張床上一臉慌張地望著我,而床上的人睡得正香。

“你在幹什麽?”

“我……”何正新憋紅了一張臉,窘迫地從床上爬下來。他想拉我往外走,“……我們出去說。”

“不必了。”我說,“你們的事情。”我沒必要知道。

我把行李放好,洗洗臉打算睡下,一天的旅途使我心身疲憊。

十三

在我第三次買飯忘記讓老板別放蔥後,何娜同我大吵一架,她說我心裏有別人,半年來整天魂不守舍,就連她生日也忘記,並且我們戀愛半年,最親密的身體接觸也僅是擁抱,她問我喜歡她嗎,我沈默,她說那分手吧,我說好,她恨我平淡的反應,卻也無可奈何妥協。其實我知道她對我越來越投入的感情,她付出很多,主動邁出很許多步。她曾是,如今更是我的救命稻草,但面對逐漸顯露的一顆真心,我常常惶恐不安,我太清楚將它錯付會嘗怎樣的苦楚,只能對她的試探都不給予回應,這冷漠的無動於衷常使她感到尷尬難堪,戀情的告終是可想而知的必然。也許一年半的時間對於忘記一個人太短,我內心深知她沒說錯——

我蹲在祁文的床鋪旁邊,給他通紅的手掌擦藥。正要去抓另一只手時,他被我的動作驚醒,看見床邊一個烏黑的人影,他的手立馬縮了回去。

我蹲在原地不動,重新抓住他縮回去的手放在嘴邊啃,苦味在我嘴邊彌漫,我用很小的聲音平靜地問:“你的藥膏呢?”

祁文用力掙脫,努力地睜大眼睛適應黑暗,只被我的神經質嚇得整個人又往裏縮了縮。

夠不到他的手,於是我便去抓他的腳踝,在他一眨不眨的註視下舔了舔他光滑的腳背,就像情人間最親密的呢喃,用無比溫柔的語氣問,“怎麽去打工了?梁曄呢?他不養你了?”

祁文想擺脫我的束縛,慌亂中踢了我的頭一腳,我重心不穩額頭磕到旁邊的凳子上,發出一聲重重的悶響。

“怎麽了?”其他人被這雜音吵醒,有人打開燈,“於深?”

我揉揉腦袋,拉著旁邊人的手站起。祁文似乎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回神,站在床邊不安地看著我們,我盯著他說:“沒事,起來喝水不小心摔了。”

十四

早上起來桌子上放了兩張止血貼,祁文早已離開宿舍,平時這個時候他已經上班,我好奇他這一身矜貴少爺氣為何缺錢花,我知道梁曄雖未愛他多深,但並不會虧待他。我好奇太多,想窺探的太多。這一年半,我沒有一天忘記過他,越是逃避,思念越是像山洪爆發般向我襲來,偽裝的冷淡要我費盡心力,生活裏的每一件事明明早已經染上他的影子,吃飯的時候想到他不愛吃胡蘿蔔,於是這種食物漸漸淡出了我的食譜,散步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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