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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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他愛小動物,於是宿舍附近的貓狗成為我隨手投餵的小動物,寫字的時候會學他規規矩矩把字寫得像個小學生,衣櫃裏最常穿的是他愛的條紋衫,就連認真做事時不經意皺著眉頭的習慣也耳濡目染於從前與他每個朝夕相處的日夜……他常進入我的夢境,或是與我做些極盡纏綿的事,或是像從前我在背後追隨他陌生冰冷的背影,偶爾把頭埋進我懷裏同我控訴那些困擾他的糟心事,偶爾又會夢見初初認識他時,我們不熟,卻暗地較勁學習成績,他漂亮的小臉蛋深深埋進枯燥乏味的課本,像一株野草紮根地裏奮力汲取養分,因為太過熱血圓潤小巧的耳垂變得粉粉的。

我把止血貼揣進口袋,路上吃了個早餐,慢悠悠晃到祁文打工的奶茶店。時間還早,店內沒什麽人,祁文正在流理臺洗杯子,通紅的手掌被泡得皺巴巴,見到我全身拉起警戒。

他穿著深綠的圍裙,手腳局促地站在點單機前,我不慌不忙瀏覽菜單,很久才開口,“檸檬綠茶,不要糖。”

“好的,十二元。”他聲音平平的,但明顯帶上了不愉快。

我在店裏一直坐到中午十二點等他下班,他前腳剛踏出店門,後腳便被我攔住拖進一旁的深巷,“怎麽來打工了?”

“不關你的事。”他語氣不善,甩開我的手,“以後別隨便碰我。”

我捏住他的手腕,用嘴去含他的手指,他忍不住露出嫌惡的表情,我松開,慢條斯理道,“怎麽不關我的事?不是你的拿手戲?勾男人。當三兒不夠還找個四兒,梁曄呢?他知道你跟何正新的事嗎?”

“你胡說什麽!”被我揭了痛腳,祁文氣得小臉通紅。

我不解釋,湊近去舔他的耳垂,熱氣噴在他耳根,啞聲說,“沒事,就是你找五六七八九,我這條狗也只屬於你一個人。”

“神經病!你別!”興是敏感點,他被我舔得渾身一抖。

我扶著他的腰窩,將下半身貼近,把他困在墻和我懷抱之間的空隙裏,用舌頭玩弄他的耳朵,旖旎黏膩的口水聲在感官中放大。祁文的皮膚很快泛了紅。我吮他耳下細嫩的皮膚,“梁曄他多久沒動你了?”

祁文手抵著我的胸膛,“別……”

我沈浸在他特有的體香中,那很難說是香或不香,獨屬於這具誘人的身體,從衣服的領口和袖口悄然散發出來,令我迷醉。他整個腰軟在我懷裏,我口不擇言,“騷貨,想被操了?還真是個女人。”手掌伸進他衣服下擺,觸感到他細膩溫潤的皮膚,覆蓋在他骨骼的輪廓上游走。

他的呼吸聲越來越重,帶著不自覺的媚態,我的語氣漸漸帶上點惡毒,“這麽舒服?梁曄這麽摸你的?還是何正新?他們摸得舒服還是我摸得舒服?”

我的手終於來到他胸前,他推拒我的力氣有意識加重,我不去理會,拇指來回摩挲上面凸起的兩點,擡起的性器隔著布料抵在他小腹上。

他忍不住呻吟一聲,緊接著發出一聲嗚咽。

我察覺到不對勁,停了下來,擡起他下巴看他的臉,他眼裏居然蓄滿了淚。我的心忽然碎了。

十五

從沒見過他如此情感外露脆弱不堪的模樣,我徹底慌了,嘴上卻仍不受控制要挑最刺耳的字眼,“急什麽?給梁曄當小三的時候沒見你裝什麽忠貞烈女,我還什麽都沒……”

“啪”,一聲嘹亮的耳光打斷了我未說完的後半句話。

他眼神鋒利而憤怒地望著我,一顆眼淚滑下,他捂著眼睛泣不成聲。

我喪失了幾秒鐘的思考能力,然後忽然想起高三時,有段時間班裏男生喜歡在背後講他和梁曄的閑話,沒人像我一樣如此正面目睹過他們之間的關系,只是祁文看向梁曄的目光與他們被撞見單獨待在辦公室的次數,再加上那張引人遐想的漂亮臉蛋,的確是不錯的飯後談資。教室的隔音不好,我能想象到裏面的人說得有多麽熱火朝天,一個眼神交流便描繪盡那最隱秘下流的床笫之歡,甚至有次親耳聽過有人分享他成為了他的性幻想對象。祁文拿著掃帚站在被刻意合上的教室門前,我在不遠處看著他默默聽了一會兒又轉身離開,我想大概是因為當時他玩得最好的朋友也加入了那場討論會,他的背影顯得有些受傷。盡管如此,第二天一切如常,或許因為成長歲月中聽到過更多的汙言穢語,他早已對此習以如常,好似這些骯臟事無法在他心底泛起漣漪。

祁文是那麽隱忍要強的一個人。

木訥地順他的背安撫,我用指腹抹掉他下巴上的淚痕,立刻又有新的流下,我說:“別哭了,我再也不這樣了。”

沒有絲毫作用,他淚流不止,哭得兇了不由自主地抽噎起來。我把他攬進懷裏,他並不靠著我。

我向他道歉:“對不起……你知道我喜歡你,有時候我控制不住自己,以後我再也不逼你了……怎麽樣都好,你別哭了……”

“我沒有當小三……”祁文抽泣著向我辯解,“你們總是……說……可根本什麽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把他摟緊。

“你們總說……我是小三……我都知道……”

我拍他的背,說:“我知道你不是。”

“你也說……”他在我懷裏一抽一抽地反駁。

“對不起。”

那天最後他哭得眼睛腫了,留下一句別跟著我後走了,我想去找他又怕他厭煩,腦子一片混亂,睡得很晚也沒見他回宿舍。第二天早上醒來,一睜眼卻見他站在我床邊。

宿舍裏沒其他人,他見我醒了,低下眼睛用手指蹭了蹭鼻子,聲音微啞,“……早上好。”

“……早上好。”我裸著上半身,有些尷尬地套了件衣服。

“你……先洗漱嗎?”他看起來有話跟我說的樣子。

“好。”

我很快洗漱完,祁文正坐在課桌旁,見我從衛生間出來,拎著一個冒著熱氣的塑料袋遞給我,“……我吃早餐順便買的。”

“好。”他給我買了早餐,我心裏犯甜,我想昨天我們之間是有什麽東西解開了的。我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拿著袋子放到桌上狼吞虎咽起來。

他看我吃得差不多,斟酌著開口,“之前的藥膏都是你買的嗎?”

“是。”我點點頭。

他吶吶道:“我還以為是梁曄買的……”

我說:“第一支是我趁你值日不在放到你抽屜的,第二支是我故意放到他送你的禮物袋子裏。”

“原來是這樣……”他臉皮薄地泛紅,“我……小時候就會皮膚過敏,我親生父母窮,沒有文化,以為我得了怪病,把我遺棄在路邊,是我奶奶散步的時候發現了我,把我撿回去養大。”

我從沒聽聞過這些事情,安靜下來聽他講給我聽。

“她說她不愁吃不愁穿,但沒有子女,孤苦無依,我就是她的孫子……我們相依為命了九年,後來我十二歲的時候她忽然沒有預兆地在家中昏倒,緊接著便去世了……於是我的養父母,也就是我奶奶的侄子一家把我接了過去。我養父母的親生兒子貪玩,和我養父母吵了一架跑到美國三年沒有回來,他們把所有寵愛都放到我身上,供我吃穿,給我上最好的私立學校,甚至留了筆錢給我以後留學。高三的時候,我哥和他們的關系有所緩和,於是我的養父養母去美國找他,沒想到卻在路上出了車禍……”祁文陷入回憶,“後來我哥因為遺產和我打官司,認定是我禍害了他們。我的身份信息都在我奶奶的名下,法律上分不了一分錢,本來我養父母養我就是莫大的恩情,其實他不用打官司我也不敢拿家裏的錢。親戚們都說我與這個家族相克,克死了奶奶又克死了養父養母,沒有人願意接濟我,更沒有人願意撫養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當時我只有卡裏剩下一千多塊,我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這個時候在葬禮上我認識了梁曄……他跟我說他已經跟家族裏的長輩說好,如果我願意的話可以撫養我到十八歲……”

“和他結婚的那個女人也喜歡女的,梁曄只是要給家裏一個交代……”祁文喝了口水,繼續道,“我不知道……當時我也不太清楚自己喜歡……男的,他說他喜歡我……後來我高三畢業的時候他父母催他生小孩,我們就分手了……我剛轉學的時候你對我很好,你讓班長值日別安排我擦黑板倒垃圾……你不說,但我都知道……”

故事豁然開朗,我聽得心裏百感交集,我了解祁文生活的每一個細節,卻從沒聽過他說過那些我不願面對的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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