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關燈
我不能糟蹋臭婆娘的前途。有火不知道往哪兒發,只能小孩發脾氣地狠狠踹了腳課桌杠。臭婆娘被我嚇得一抖,以為我又要整事呢。



五月的時間過得飛快,我的腦細胞每天都要死絕一大批在試卷堆裏,剩下那些就分給了那呆瓜,嘖,想那呆瓜比寫試卷還難受。

唯一一次見到他是碰巧去了書店。脖子上的疤痕都銷了,興許是在房子裏窩久了,人變得更白了,臉圓潤了些,看著活像顆糯米丸子,讓人想一口吞了,寬松的t恤塞進牛仔褲裏,腿又長又直,顯出利索來。這人還真好養,好了傷疤就忘疼,只記好不記壞,又蠢又呆。

拍照忘記關特效聲,被臭婆娘發現了,拔腿就跑,我快步上前擋住他的去路,“去哪兒?”

他不理會,繞過我,我忽略不計他眼裏寫滿的敵意,拉住了他的手臂,他立刻縮了回去,打算繼續無視我離開。

我忽然用蠻力摟住他的腰,他大概沒想到我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正大光明對他做這麽引人非議的舉動,身體僵了一會兒。

我壓低聲音貼近他耳朵,故作認真地說:“跟我去個地方,不然我揭發你和梁曄。”

他眼裏有怒,眉毛皺得好像我是電影裏欺負無辜的大反派。我笑了笑摟著他走,這回他不無視我了,腰側了一下掙開我的手就跟著我走。

臭婆娘走在我旁邊苦得仿佛被迫和我偷情,我嘗試跟他搭話,可無論我說什麽,這呆瓜一聲也不吭。還當那老流氓是寶呢,被騙了還幫人數錢,也不知那老流氓給他灌了什麽迷魂藥,搞得這呆瓜一根筋犟著轉不過來。

還有五十米就到藥店了,我忽然不想繼續走了,我掉頭原路返回,這白癡楞了會兒什麽都沒問又跟著我走回書店。

我說你可以走了。

他疑惑地看我,想知道我這葫蘆裏買的什麽藥,看我笑得痞裏痞氣,反應過來自己被耍,毫不留情地掉頭走掉。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又返回藥店,去給那臭婆娘買抗過敏藥膏,夏天太陽毒,紫外線照多了可能又得起小疹子。



自從遇見臭婆娘我好像總有操不完的心,跟個瓷娃娃似的,體質不好,又動不動就過敏,關鍵還蠢笨。

趁辦公室沒人,我悄悄溜進梁曄辦公桌旁,把之前買的藥膏,塞進他給那呆瓜買的點心袋子裏。正要溜走,餘光掃到大咧咧擺在桌面的一串鑰匙。我知道這混蛋就一串鑰匙,車、學校、家都這一串。我停住腳步,一個不太好的念頭在我腦海裏滋生……高考後就見不到那呆瓜了,那我到時候又要到哪裏找他?他可是對我避之不及。我昏了頭,把那串鑰匙揣進了口袋。

我把整串鑰匙都打了,花了兩百多,見個面還真不容易,又費腦又費錢,還挑戰心理素質和道德底線,不過對著那臭婆娘我又有什麽底線。不知道他看見這串一模一樣的鑰匙會什麽反應,肯定更恨我了,我仿佛都能預知他氣到臉青的表情,說不定還要罵上一聲變態。雖然想法是硬闖民宅,但我知道這串鑰匙會被閑置,因為我不會有用它的那天。

高考就在炎炎烈日裏如期到來,考前一天我給那呆瓜微信上發了句高考加油,我們從沒在微信上聊過天,我知道這次也不會。

都在本校考試,我起了一大早,在他試室附近閑坐。他來得不早不晚,又比我上次見瘦了點,肯定是最近幾天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一副看起來很鎮定的樣子,但不停翻飛的眼睫毛早已出賣了他的主人。這人腦回路還真是神奇,什麽壓力都想著要化動力。

我走上前,這呆瓜一看到我就像刺猬全身豎起刺,緊張也忘光了,光記得恨我這十惡不赦的大反派。

我笑了笑,“怎麽一個人?你那老流氓呢?”

也許是真的緊張,他破天荒搭了我的話:“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樣!”

“怎麽不關我的事,一考完我就往那兒投封匿名信。”我指著不遠處的學校信箱,“那老流氓就失業了。”說實話我從不知自己居然對演反派有手到擒來的天賦。

他被我氣得臉紅,“好玩嗎?”

我盯著他,認真道:“不好玩。”

不好玩,太不好玩了。

他不想理我這個神經病,起身欲走,我把他摁回椅子上,“快開考了還要幽會你那老男人?”你看這麽重要的關鍵時刻那老男人跑哪兒去了?

把我的話大腦中過了一下,這呆瓜終是老老實實坐著,我也不再跟他講話,我站旁邊就夠他氣的了。

臨考時我想跟他說加油,話到嘴邊又難說出口,反正我已經幫他到學校的高考祈願樹那兒祈了願,也早在心裏跟他說過千萬遍加油。

轉身沒走幾步,忽然聽到那呆瓜小小聲說了句加油,也不知道是說給我聽還是說給自己聽,還真是呆,我忍不住也小聲回了他一句,加油。



兩天考試下來,看他出試室的表情考得應該還不錯。考完班裏直接去吃畢業飯,不知又和那老畜生哪兒茍且出校門晚了,不得不和我們這幾個剩下的拼車。

來的時候臭婆娘臉色不太好,我尋思那老畜生又幹了什麽惹他不開心的,擡頭見他眼球滴溜一圈我們三個。不用想,肯定在算計等會兒上車坐哪兒呢,正巧,我也盤算著小九九。有一個兄弟比較胖,普通小轎車的車型他坐後邊肯定坐不下,我看那臭婆娘不自覺微微撅起的嘴,暗暗偷笑。

叫的車來了,看著挺窄,正合我意。小胖哥果然坐副駕駛,臭婆娘站在一旁猶猶豫豫,那神情仿佛心裏恨這簡單的排列組合怎麽答案這麽單一。我不禁輕笑出聲,他察覺到瞪我一眼,我裝沒看見,故意催促另一個同學,“快,說是都到了就等我們呢。”

那同學立刻鉆進車裏,這下怎麽坐我倆都挨一塊兒了,我說:“你坐裏面吧,我靠窗,有點暈車。”

有人看著他不好鬧脾氣,我本想著要往裏擠擠,坐好關車門發現這車太小了,我和臭婆娘腿貼腿,他躲都沒法躲。

我憋笑,悄悄摸他大腿把他的手拉過來。我讓他坐中間自然有我的道理,有人挨著他不敢亂動。於是這人用指甲掐我,可他愛幹凈,修剪得幹凈,我當給我撓癢了,鉆他指縫,他死並著不讓我得逞,我撚起他一小片皮膚用力一掐,他吃痛手指一松我便鉆了進去。臭婆娘臉都黑了,我十指相扣,握得愈發緊。

到了飯店,果然我們來得晚。很有紀念意義的一場飯局,每個人都和真正玩的好的坐一塊兒,雖然臭婆娘平時一副很隨和的樣子,人人也都樂意賣他面子,但他那長相免不了讓人心底有距離感,再加上這人骨子裏清高,轉校生來的時間又短,感情上還不乏敏感,都是平時一起玩的泛泛之交,哪有交心的朋友。

“深哥!”宿舍的老小喊我,我拉著臭婆娘過去,他不肯,但耐不過我蠻力。

“小文哥你也來啦!”旁邊人很機靈地往外挪了個位子。

飯還沒上,大家就開始喝起了酒,他不喜歡酒,但因為畢業飯,都喝了。別人故意灌他,這人喝兩口以為不上頭,來者不拒,脖子紅了一片,聽別人講話都慢好幾拍。

吃到尾聲,我上個廁所回來看他眼神散了,怕他難受,於是拉他到走廊透氣。他不明所以被我拉起來,傻站著不願跟我走,我說只是去透個風,他楞了幾秒似乎是懂了,邁開腿,腳步飄忽,不過不讓我牽著,雙手插兜裏,一個人傻傻晃到外面的窗戶旁。

六月的天氣很燥熱,走廊昏黃的燈光照亮了他臉上的小絨毛,籠罩得他整個人像度了層金邊。窗外傳來若有若無的蟬鳴,包廂裏被一墻隔絕的說笑聲,忽遠忽近,這一切都使他整個人顯出一種不真實感,好像下一秒就要羽化消失。我盯著他的側臉忽然有種說不出的酸楚。

開始陸續有人離開,他拿出手機要打電話,我知道這臭婆娘要打給誰,搶過他手機不讓打,他還呆呆地沒反應過來。我想到剛才去廁所路上看見的情景,把他拉到旁邊的長椅上坐著說你等會兒。

我到前臺開了個房,再回來那呆瓜已經低著頭睡著了。我有點生氣,這臭婆娘長得跟個妖精似的走哪兒都被盯,居然一點防備心都沒。跟班裏人打了個招呼,我把他背進樓上的房間,開了門放到凳子上坐著。他額頭上出了層細汗,半夢半醒的樣子,我開了空調,拿毛巾伺候他擦臉擦手,又把他鞋脫了抱到床上。大概是終於覺得舒服了,他由於頭疼皺著的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