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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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運動的原因,動作有些僵硬,但好在打得專註,幾次配合都能接上。這臭婆娘身上有股好聞的淡淡中草藥膏的味道,跟噴了香水故意招蜂引蝶似的,讓人總忍不住想往她身旁靠。

有人好幾次故意撞她,她卻好像對那些有意無意的捉弄和下流心思全然不知,袖子抹抹汗又繼續打。我一下變得提不起精神,覺得這場比賽枯燥無味。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被撞的時候,她沒站穩整個人猛地撲向我懷裏,我心裏一緊,眼看就要撞上她立馬伸手撐住了我的手臂。

我忽然怒上心頭,本來手掌向上準備接住她的左手轉過來用力對著她肩膀一推,吼道:“滾!!!死娘炮!!別沒地方發情打個籃球瞎幾把蹭!!”

她被我推得一個趔趄,完全不知道我突如其來的怒火,一臉震驚地望著我。我以為她要哭,但她脖子氣得都紅了,也只是那麽望著我,像所有男生和朋友因為小矛盾卻打了架後那樣忍著一份怒意,只是眼神裏多了羞惱和不解,也許還有一絲受傷。

周圍的兄弟也震驚地看著我,我從沒在這麽多人一起玩樂的場合敗過大家的興致。何況臭婆娘的確在班裏吃香,雖然長得雌雄莫辨,但頂多算有點矜貴,性格一點也不娘氣,很大方,又溫柔,懂分寸,懂人情世故,和她相處很舒服,所有人都喜歡她。有機靈的想出來打圓場,我不去看她的表情,也不等有人開口,扭頭走了。

從小賣部回到宿舍,門口能聽見舍友在討論剛才的事情,進到房間,祁文不在,我松了口氣。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罵人是我不對,我有點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深哥你今天怎麽了?”我一進門幾個人都閉了嘴,良久老小才試探著問我。

我喝了口水,“沒怎麽,心情不好。”

“哦,那就好……你以前不是說挺喜歡小文哥的嗎,還讓我們別在背後說人家娘炮……你倆怎麽了?心情不好也不該亂拿小文哥撒氣啊。”

“沒拿他撒氣,誰撞我我也罵!別瞎幾兒操心,我一會兒自己就好。”我沒好氣地反駁。

“哦……”

“他呢?”

“誰?”老小缺根筋地看我一眼,“哦哦,小文哥被你罵了之後一直沒回。要不我發個微信?”

“……不用。”我踹他一腳,“看你書去,雞毛蒜皮的事兒瞎操心。”

一直沒回,肯定又找那老流氓去了。



後來的整整一個月,臭婆娘一句話都沒跟我講過。我平時就不給他好臉色,上次又罵得兇了點,我知道他刻意躲我。好幾次午休我不按尋常時間回宿舍就看到他床上窩出的小小一面團吸氣吐氣,氣都還沒喘勻呢就裝睡,蓋個空調被腳都露外面,跟個呆瓜一樣。面上特意不跟我碰見,有時又要在背後偷偷看我,還以為我不知道。玻璃心得要死。果然是個女人,罵一句和你鬧一年。

不過這麽鬧著也不是辦法,還有一個多月就要高考,都是一個宿舍的,天天擡頭不見低頭見,午休特意錯開時間導致我下午總是精力不濟,我想也許我該跟他道個歉,只要他不要再被我看見他和梁曄勾搭在一塊兒,我就把那天下午看見的場面忘掉,結束我們之間莫名其妙的矛盾。

我特意去百貨超市買了兩盒進口櫻桃,月底,多了我實在買不起,不應季,就這兩盒費得我接下來一星期都不能去網吧不能吃肉。這臭婆娘嘴又叼得要死,上次老流氓帶他去那兒買水果,他亂溜達到進口試吃攤那兒吃櫻桃,餓死鬼一樣,吃點好吃的眼都直了,老流氓問他買這個,他擡眼掃一圈標價牌硬說不好吃。老流氓也是真不疼他,一點水果都不給買,只管操不管疼的畜生。

說實在的我有點慫,萬一這女人磨磨唧唧不肯原諒我我還沒想好該怎麽辦。路邊小賣部買了杯啤酒下肚圖個心理安慰,記得他不喜歡酒味,又在樓下吹了十分鐘的風。正拐進樓道,忽然聽見幾聲極細的鼻音。

我認識這個聲音,即使它不是從喉嚨發出。這聲音是臭婆娘。



我盯著我面前兩盒進口櫻桃出神。

門把響了,臭婆娘回來了。

鼻頭紅紅的,臉紅紅的,耳朵紅紅的,嘴巴更紅得要滴出血來,眼神呆呆的,仿佛整個人都冒著濕氣,像只無頭無腦的小動物,又像朵還凝著露水的小花兒。

看到我在宿舍他有些驚訝。我特地挑著這個點回來跟你和解,我當然在這兒。

他露出擔憂害怕的神情,不敢開口說話。

難道我現在臉色很糟?

“祁文。”我喊他。

他點點頭,幾不可聞地應了我,鼻腔發出來的音節,依然軟軟糯糯。

我不知該說些什麽,好多話哽在喉嚨口,糅雜成一個火球把我的喉嚨都烘幹澀,我怕隨便拎出一句都要使氣氛更糟糕。

“你……先洗澡?”我把他趕進浴室。

“好。”

他利索地拿了衣服進去。

我拎起兩盒櫻桃,下樓丟進了垃圾池。

南方的宿舍都有獨衛,他的洗澡聲吵得我心煩意亂,我胡亂地抓撓頭發,心疼麻了,感覺腦子快要爆掉。

我蹲在浴室門前的地板上,聽裏面淅淅瀝瀝的灑水聲。腦海中那個下午的景象從沒像此刻這麽清晰過,我一會兒在腦中放大他們交合的隱私部位,一會兒拼命回想這個小三、死娘炮、這個爛貨偷情時的表情,一會兒想到我避開的他們的接吻聲是如此刺耳……

門裏的人擰開把手那一刻,我條件反射般急躁地踢開這面阻隔我的塑料,我像個憋瘋了的吸毒患者把鼻子埋在他頸肩瘋狂汲取他身上的氣息,把他抵在墻上毫無章法地又親又啃,也許在這漫長的幾分鐘裏我早想拆了這扇門。舌尖嘗到了血腥味,興奮得頭皮都要顫栗。我愈加發狠地咬他嘴唇,手伸進他的褲子要他也跟我共沈淪。

祁文下面被我一只手捏著,下顎又被我另一只手掐著被迫張嘴迎合我,兩手用了狠力掙紮,這臭婆娘還真是男的,我想我後背都被他打青了。沒關系,越疼我就爽,用力打我,撕碎我,最好把我拆吃入腹。

我瞎親了會兒,臭婆娘可能是累了,打我的力氣都小了,偶爾發出細微痛苦的呻吟,和樓道口那兒聽到的不一樣。

我可不是不管疼的畜生,這臭婆娘身嬌肉貴的,脖子上被親一個吻痕都能留兩天,哪裏能被這麽粗暴對待。微微松開手裏的陰莖,我回憶科普文章裏和自我解決時見過用過的所有能讓人感到舒服的技巧,無比認真地給他套弄。臭婆娘漸漸覺出好來,眼底顯出情欲,卻還沒等我下一步動作就把我猛推在地,倉皇逃出了宿舍。

腰被水龍頭撞得麻了,背火辣辣地疼,嘴巴上的破口不斷冒出細小的血珠,懷裏還有殘留的體溫,整間浴室都彌漫著他的味道,就連從眼裏流出的都是他給的。

不用顧慮心臟什麽感受,這一刻他是多麽鮮活而隱秘地屬於我。



臭婆娘又不見了,我真想宰了梁曄這狗東西,沒爹沒媽的,那呆瓜只能往他那兒跑,憑梁曄看我那殺人的眼神,這悶騷老流氓發起火來不定怎麽兇那呆瓜呢。那呆瓜又是真的呆,平時那些人背後說他什麽閑言碎語,他其實心裏跟明鏡似的,跟你裝傻呢,骨子裏沒感情,再委屈都不肯掉滴眼淚。

今天老流氓終於帶他來學校了,大課間,他背個空書包走到座位邊就往裏塞書。看來是回來搬書,那畜生不想讓他來學校了。

我真怕耽誤他高考,好勝心強著呢,落我一會兒就茶不思飯不想打算死在課桌上了,要是落我可遠了,這臭婆娘怕是要睡不著覺。

領口邊露出半截深深的牙印,要啃下塊骨頭似的,我知道這臭婆娘又被欺負了。脖子上的吻痕不見了,只剩下一塊一塊的破皮,有些結了小痂,有些結了痂還沒好全就翻出底下的皮肉,後頸都是淺淺的抓痕。這呆瓜皮嬌肉嫩的,定是又粉塵過敏癢了自己瞎撓撓破了。

臭婆娘的同桌是個不靈光的,急急湊過去看他脖子,“阿文,你怎麽了?老師說你過敏很嚴重?你不來了嗎?”

臭婆娘拉了拉領口,帶著口罩也不知道什麽表情。

“我沒事。”聲音又幹又啞。

我聽他那個聲音火氣就不受控制地直沖後腦勺,不光藥不給人塗,有氣還一股腦撒人身上,那老流氓的心還真是又冷又硬,我真想沖上講臺把這衣冠禽獸的頭摁進墻裏。

但我什麽都不能做,我做什麽都是耍小性子,於事無補,並且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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