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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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麽?”蕭鐸蹙眉問道。

“只是她說過一次,說現在的國家的監管部門好像對股市的異動比較關註。”

“哦?她說這個的?”

“嗯。”鄧一楠垂眸平淡地嗯了一聲,手裏轉著鉛筆,“大概就是這麽說了一次吧。”

“是嗎?”蕭鐸又來回踱著步伐,在辦公室裏繞著圈子,蹙眉思索著。

鄧一楠默默地點了點頭,不動聲色。

“她有沒有說過,是在哪兒得來消息?”蕭鐸問,自言自語:“這個丫頭到底是怎麽知道這些消息的,她到底有著什麽樣的消息來源?”

“沒有。”想了一想,又忍不住:“這消息也是證券報上發表的評論員文章吧?所有的證券媒體都知道,她也不過是有感而發,哪兒有那麽神奇的。”

好端端的一個女孩子,竟然被疑神疑鬼的,弄得神神叨叨的,怎麽都讓他覺得心裏不舒服。

雖然諶曉玉是表現出了對市場預測過人的敏感,甚至是令人不可思議的敏感,鄧一楠還是不願意蕭鐸用這種方式去議論她。

她不過是個年輕的女子,生活應該和其他女孩子一樣,愛美愛玩,沒事的時候和其他的女孩子一起喝茶,逛街,買衣服,而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鄧一楠又說:“我覺得諶曉玉說的那些都是一些公開的消息,根本就沒有什麽內幕消息,她一個女孩子,家庭背景簡單,怎麽可能有什麽特別的消息來源。”

蕭鐸看了看他,聞言譏諷地一笑:“一楠,諶曉玉是個普通女孩子是不錯,她的家庭背景簡單也沒錯,可是有一條,”他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盯著鄧一楠的臉龐,淡淡地說:“她有個家庭背景不平凡的男朋友……”

他停下了話頭,似乎在欣賞著鄧一楠眉心之間,一閃而過的痛楚,佯裝關心的問道:“怎麽?一楠不知道諶曉玉有男朋友了?哎呀,我也覺得十分可惜啊,我原來以為諶曉玉和你才是一對呢,你們兩人又有一點點親戚關系,從小又是一塊長大,青梅竹馬,要是能夠成,也是一段佳話了。嘖嘖,可惜了。”

鄧一楠抿緊了嘴唇,捏緊手裏鉛筆,臉上卻是平靜地說:“諶曉玉的男朋友軍人,好像與這些不沾邊。”

蕭鐸笑了笑,“那你就是不懂了,如今的軍方什麽事情不懂,他們要是搞起經濟拉,咱們一般的老百姓,根本就不是對手,你沒聽說嗎?前段時間抓的那個搞走私的,都是動用了飛機軍艦,軍用物資誰敢攔,誰敢檢查……他們對市場的敏銳程度要比我們這些說起來是高經濟的老百姓,要厲害的多,別看人家只是個丘八。”

蕭鐸的言下之意,也是你別不服氣,人家諶曉玉有眼光,你是海歸精英又怎麽樣,那個高門大院裏的才是正兒八經的精英。”

看著鄧一楠垂下的眸子,蕭鐸冷笑,哼哼,跟我拿喬,門都沒有,有才是不錯,可是你沒有權沒有勢,光有才華又能如何呢

只有好好幹活,才是你的正道,別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這邊諶曉玉一路在擁擠得如撒丁魚罐頭一般的公交車裏擠著,頭昏腦脹。

人多空氣汙濁,她胸口悶得幾乎喘不過氣來,中午吃得感冒藥,這會兒在胃裏翻騰著,欲嘔欲吐的,骨頭的縫隙裏都是酸痛的之意。

身體不適帶來了情緒的低落,雖然她知道自己是無事生非,卻抵擋不住心裏那油然而生的幽怨之意。

想他,真的是特別的想,想看到他深邃如墨的眼睛,看到他嘴角上泛起的微笑,想依偎在他的懷裏,聽著他的心跳聲。

這一會兒,她不再是重生的成熟女人,她只是個軟弱的年輕女人,一心一意只想著有個肩膀可以依靠。

好不容易下了車,諶曉玉強撐著自己一步一喘的回家,頭疼得火燒火燎,沒走幾步她就扶著墻歇了一歇,身體虛弱得要隨時隨地倒下。

遠遠的看到家裏的院墻,相思樹的葉子在晚風中飄落著,諶曉玉看著眼淚就掉了下來,回到家又怎麽樣,只能是一個人,一個人躺在冰涼的床上,就連喝一口熱水都要自己爬起來倒。

她強忍著身體不適,慢慢挪到自己家的院子門前,剛剛準備開門,突然覺得眼前金星閃爍,冷汗狂下,身體癱軟,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緩緩睜開眼睛,已經是晚上,窗外夜幕低垂,床頭櫃上開著一盞臺燈,燈光溫暖,她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發現是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她的頭腦有片刻的空白,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自家的床上。

靜靜地看著天花板好一會兒,才有了一點點記憶。

欸?

昏倒之前那一剎那的記憶倏然印入腦海,怎麽會躺在自己家的床上?

不是應該躺在自己院子的門前嗎?

廚房裏傳來輕微的聲音,諶曉玉一驚,心跳加快,屏住呼吸,掙紮著從床上爬了起來,想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可腳尖剛剛落地,一陣兒眩暈襲來,她又“”咕咚“”一聲摔到在地上。

膝蓋狠狠撞到了尖銳的床腳,她哎呦地悶哼,低了頭去看,膝蓋上已經烏紫了一大塊,破皮的地方已經滲出了血。

“怎麽了?”

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諶曉玉驚訝地擡起頭,臥室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她睜大了眼睛去看,那挺拔的身影,深邃如墨的眼睛,不正是她朝思暮想的那個人嗎?

她的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的腦袋被燒壞了,夢游摔到了地上,伸出指尖掐著自己的腿上的肉,疼得一咧嘴。

“你在幹什麽?”那個身影走近,俯下身子,蹲在她的面前,微涼的手指摸了摸她的額頭,蹙眉:“還是燒得厲害啊。”

“你……你……怎麽會在這兒?”諶曉玉結結巴地問道。

“我怎麽就不能在這兒?”路重慶哼道:“如果不是我在這兒,你是不是在院子門口睡一夜?燒得這麽厲害還出去,是不想好了,是吧?”

“我早上沒有那麽厲害。”諶曉玉撅嘴,又拉扯著他的衣袖:擡頭問道:“你怎麽回來的?不會是當了逃兵偷跑回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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