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良相盜將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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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瓦房內,剛才的軍官又回來了。

“大人,剛剛被放走的那個人下了山就放了三顆煙花彈,我們懷疑他還有同夥,就加派了人手在山中巡查,果然又發現了另外兩個人。按照那兩個人的路線來看,他們應該發現了我們的練武場……”

蕭知鶴微微蹙眉,手指攥緊了那枚玉穗子。

“你們知道進來的那兩個人是誰嗎?”

“一個是剛下山那人的外甥,另一個是……是孟堯生。”

趙成山的外甥……好像是叫應粱棲,他幾乎是趙成山的半條命,一定不能動。

另一個孟堯生更是弘國的前丞相,要死也不能死在這裏。

蕭知鶴細想半天,道:“他們兩個不能動。”

“大人……”

蕭知鶴擡手制止了他,“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不過我正好也有事要與孟堯生商議,改天我會親自拜訪孟府,這裏的事不會被人傳出去的。”

“這……是。”來人領了命令,再次離去。

另一邊的山林裏,應粱棲擡手從衣袖裏飛出幾枚暗器,解決了前面的來兵,可對方人多勢眾,他懷裏護著一個孟堯生,夜晚的漆黑和周圍的地形都壓抑著他的動作,讓他只能防守,不能進攻。

暗夜裏的兵甲猶如冰涼的鬼魅般向他撲來,應粱棲揮劍而去,專門刺向兵甲的薄弱之地。

隨著左右而至的兵甲不斷增多,右邊兵甲已至,可若是先擊右面,他就難以保證左手間孟堯生的安全,應粱棲當下松開握劍的手,又在下一瞬間反手接劍,劍光化成一道利刃劃破左邊人的鐵甲,卻沒能躲開右邊兵甲刺來的刀光。

黑衣染上血跡,應粱棲卻沒吭一聲,當下向後退去,借著背後的樹幹翻了個跟頭,重劍刺入另一具兵甲,轉身劍影橫掃身前。

周圍的鐵甲基本被清理幹凈,應粱棲趁著這個間隙帶著孟堯生飛快向山下奔去,可打鬥聲驚起一片藏在黑暗中的巡察兵,正朝著他們的方向蜂擁而至。

突然,空中響起一陣布谷鳥的叫聲,身後黑壓壓的一片鐵甲立刻停了下來,幾乎是在瞬間,他們霎時消失於荒草之中。

應粱棲揮著重劍斬落山野間的枯枝野草,一路奔向山下,他怕有人跟蹤便沒有直接往孟府走,而是找了家山腳的客棧住下。

客棧的大堂竟然看見了孟府的老管家。

老管家道,是趙成山讓他來著等著他們的,說二人如果是晚間下的山,可能就不回家,找個附近的客棧住下了,所以他在這裏等著他們,若是見著了就回去報個信,也好讓趙成山安心。

孟堯生點了點頭,正要跟著管家駕來的馬車一起回去,衣袖上的一抹紅色卻打斷了他的話。

他沒受傷,那這血跡是哪來的?

他連忙側頭看了看應粱棲,雖然硬挺著身板,可嘴唇卻蒼白的毫無血色,一直拉著他的手竟然微微發抖,不過被他強忍著,緊捏了他的衣袖。

孟堯生擰緊了眉頭,對管家道:“我們在這休息一晚,明日再走,你先回去吧。”

“更……”走到門口時,應粱棲叫他。

“進去。”孟堯生打斷了他的話,合上房門離開。

他找店小二要來紗布和止血藥,幾乎是小跑著回了房間。

應粱棲看他手裏的那些東西才想起自己身上的傷口,他輕聲咳了咳,覺得腰上隱隱作痛。

孟堯生一言不發的拉開他的衣服,幫著應粱棲包紮了腰側的傷口。

屋子裏兩人靜默無言,不知是因為劫後餘生的疲憊還是因為山林間掩藏的私軍,孟堯生的臉色並不好看。

“你是不是也受傷了?”應粱棲不顧自己的傷口,翻身就要起來。

“沒有。”孟堯生拔高了聲音,一把將人按了回去才發覺自己的神色太過嚴峻,又溫下了聲音道,“我沒事。”

他瞥見一旁的黑衣,那上面沾著不少血,孟堯生又看了看他的傷口,那樣的刀傷是孟堯生從未見過的觸目驚心。

應粱棲養在他身邊這些年,他還是第一次見人受了這樣的傷,還是為了自己,孟堯生心裏有些心疼。

“你不要亂動,明天一早我們還要回去呢。”孟堯生的神色更加溫柔了起來,扶著人躺下。

應粱棲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只覺得身上越來越熱。

兩人視線交錯,被彼此看的都有些難以為情。

“更亭,我……等我明年回來,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應粱棲拾起下午還未說完的話。

“走?去哪?”

“京城吧,也有可能是別的地方,你不是一直想讓我入仕嗎,到時候能回德州最好,若是回不了……我來接你,你願意和我走嗎?”應粱棲問。

“你這孩子……”孟堯生不由得笑了出來,“你不去接你舅舅離開,接我做什麽?”

“接你自然是想和你在一起。”應粱棲錯開眼睛,他知道,孟堯生既然這樣說那就是拒絕了,可他還是不甘心的把剩下的話說了出來,只不過說了半句,又留了半句。

別人是兩分情不敢說及七分,而他是十分情,怎敢言之三分。

“你先考上功名再說吧。”孟堯生故作輕松道,“武我不管,不過文上你若是拿不了前三甲,就別回來見我了,也千萬別說你是我的學生。”

應粱棲陪著他扯出一絲笑來,笑中也不是個滋味。

“好,無論如何,我明年回來還是能見著你的不是。”

“自然見得著。”孟堯生答了他的話,又站起身來,“我去找小二再開一個房,你身上還有傷,要好好休息,其餘的事我們明天再說。”

若是以前,應粱棲定會拉住孟堯生,裝疼耍賴的說什麽也不會放過這個同床而睡的機會,只是今天,或許是真的因為累了,他竟然沒有一絲要阻攔的意思,只是笑著向孟堯生道了句安。

冷風吹落了一樹殘花敗柳,這個冬天似乎來得有些快了。

寒月當空映照著窗棱,稀稀疏疏的影子落在輾轉難眠的夜晚。

應粱棲的心裏突然就空了一塊,以前那是孟更亭的位置,只是現在孟更亭還在,卻沒了應粱棲他自己。

是啊,他有什麽本事能讓孟堯生跟著他走呢。

那樣一個人,如溫玉般雅致。

他中過狀元,騎了大紅馬,下了朝與當今聖上秉燭夜談,上了朝便是德高望重的朝堂右相,懷瑾握瑜,舉世無雙,這世間還有什麽能再打動他的心呢?

而他自己,他不過是個受他恩惠的陌生人罷了,竟然還敢癡心妄想,重逆無道。

實在是罪該萬死。

奢望終究是奢望,應粱棲只怨自己無能,可若是……。

應粱棲緊閉的雙眼再次睜開,毅然下了決心。

第二天,應粱棲抽空回了趟趙家。

“舅舅,昨日你沒事吧?”應粱棲難掩擔心。

“沒事,我能有什麽事,只是……”趙成山啃著蘋果口齒不清,“我昨日本來是迷路,山裏莫名起了那麽大的霧,我根本找不到你們,也找不到下山的路,誰知道沒過一會兒我就聽見了幾聲鳥叫,我還想呢,這大晚上的破林子裏怎麽會有鳥聲,結果就莫名其妙的被一片白衣鬼影引了過去,走著走著居然就走出來了。”

“是不是布谷鳥的叫聲?”應粱棲問。

“是啊,你怎麽知道,你們倆也聽見了?”

應粱棲點頭,“不過不是叫給我們聽的。”

應粱棲有些一言難盡,趙成山問道:“你們遇上什麽事了?”

“別提了,那山裏的霧氣根本不是霧,是人為散出來的煙,我和更亭本來是想去找你的,後來走著走著就進了山林深處,那山裏竟然藏著私兵,還有不少瓦房!”

“什麽?”趙成山的蘋果沒咬住,掉了下來,看了看院子周圍小聲道:“私兵啊!那可是要殺頭的!”

“是啊,不過我倆也就看了一眼就準備離開,正好你點了幾個煙花彈我倆也就放心了,結果在出山林的路上被巡邏兵發現了,我跟他們打了一場。”

“怪不得今天看你走路別扭,傷到了吧?”趙成山問。

“腰上被劃了一道,不礙事。”

“哼,我還以為你小子出息了呢……”趙成山把蘋果啃了個幹凈。

應粱棲覺得這話味兒不對勁,想解釋又說不出個一二來。

“之後呢?”趙成山問。

“之後,之後我就聽見了幾聲布谷鳥叫,叫聲一響那些兵眨眼之間就撤走了,我和更亭才從林子裏鉆出來。”

“嘖,早知道那山裏這麽不安全我就不帶你倆去了,我還丟了個玉穗子。”趙成山懊悔道。

“前幾年除夕給自己買的那個?都舊了,丟了就丟了吧。”應粱棲安慰道。

“那穗子雖然舊了,但那玉可是塊好玉!那是我本來想留給媳婦的……”

應粱棲笑了幾聲,“你還知道要娶媳婦啊,反正也沒人催的了你,什麽時候有了喜歡的姑娘我孝敬你找媒婆的錢!”

“滾犢子!”趙成山踢了他一腳,心裏卻不由自主的想起蕭知鶴來。

若是要娶媳婦,他倒真覺得蕭知鶴挺好的,只是門不當戶不對的……趙成山陷入沈思,連吃了蘋果核都沒註意。

“想誰呢?哪家的姑娘啊……”應粱棲打趣道。

“嘖,你能不能滾遠點,趁著腰傷回孟更亭那裝裝可憐行嗎?別一回頭又自己躲在被窩裏哭。”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互相挖苦,毫不留情,把舅舅與外甥的情誼拋到九霄雲外。

可他們就是五十步笑百步,說著說著同時哀嘆了一聲,感嘆著趙家人的姻緣坎坷。

等趙成山將院裏院外都打掃了一遍,兩人就離開了。

趙成山近日事情多,便像以前一樣把外甥隨便扔在了孟府。

自從那晚過後,應粱棲就覺著想開了許多,孟堯生要與自己只做師生知己,那他就先舍了其他念想。

至於怎麽表現出他的光明磊落,應粱棲想,無論如何都要裝副樣子出來。

晚上,於辰昏躺在被窩裏準備睡覺,卻覺得後背奇癢難忍,連帶著左邊的臂膀,怎麽撓都撓不痛快,反而身上被指甲刮出幾道印子,整個後背都在發熱發脹。

該洗澡了?

於辰昏皺眉,不能啊,今天白天剛剛洗過的身子啊。

那是被什麽蟲子咬著了?

於辰昏停下還在抓著自己後背的手,輕輕的摸了摸,只覺得一直發癢的皮膚並不平滑,反而多出了許多小疙瘩,一手摸過去,竟沒有一塊平整的地方。

於辰昏心裏一驚,連忙點上蠟燭褪去裏衣,借著點燭火側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這一看不要緊,果真如剛才摸到的一般,盡是紅疹。

抓癢的手才剛停下一會兒於辰昏就受不了了,又把手伸到後邊,一邊抓癢一邊想辦法。

“別抓了別抓了,越抓越癢,小心撓破了留疤。”系統提醒道。

“這玩意兒還留疤?”於辰昏道。

“就算留不下疤,感染也夠你受一陣的了。”系統道,“這應該是你今天晚上吃了熱粥出了汗,應粱棲怎麽讓你進屋你都不肯,非要在院子裏吹風才起的疹子。”

“我還有這毛病?”於辰昏吃驚。

“該!讓你不聽話!”系統道。

於辰昏輕哼一聲,吹了蠟燭翻個身又像沒事人一樣躺下。

其實他根本不在意這點小病小痛,不就是疹子嗎,就那麽一後背的地方,睡一覺說不定就沒了。

他本是這樣想的,卻不想這紅疹來勢洶洶,於辰昏又折騰了小半個時辰也沒能睡著。

“癢癢癢,癢死了!”於辰昏被這小病折磨的心煩意亂,終於還是敗下陣來,拖著困倦的身子又點燃了蠟燭。

“系統……救我……”於辰昏睡眼惺忪,掙紮著靠在床邊,困得睜不開眼也得騰出一只手來抓後背。

“別抓了,要不把應粱棲叫起來去給你請個大夫?”系統提議。

“不了吧,這麽晚了,上哪找大夫去。”於辰昏精神了些,“再說了,我這做先生的衣衫不整,半夜敲門,我怕他多心。”

“那我回個總部,你等等我。”系統道。

“好,不過你要快點,不然這疹子就要褪下了。”於辰昏道。

於辰昏繼續扭著身體抓後背,嘴裏還“嗯嗯啊啊”的喘息著,衣衫半解,露出白皙的脖頸和分明的鎖骨。

應粱棲一進門就見到了這幅光景,頓時覺得自己這兩天剛生出的清心寡欲一下子就破了戒。

可若是此時轉過身子或是側目不看,會不會更顯得自己心思不正,瓜田李下?

應粱棲盯著那美人骨思忖片刻,然後大步邁了過去。

可惜於辰昏難受得很,並沒有看見他眼神裏裝出的一片坦蕩。

於辰昏看清來人,只覺得——完了!

“誰讓你進來的,你自己身上有傷,怎麽不在房間裏好好休息。”於辰昏連忙合上衣服問道。

應粱棲盡量不去看他微紅的眼睛,道:“我見你屋子裏點了兩次蠟燭,怕你出了什麽事,就進來看看。”

“我沒事。”於辰昏不想讓他看著自己這幅狼狽樣子,躺下身想裝睡把人敷衍過去。

可應粱棲又怎麽能讓,他借機撈起衣衫不整的於辰昏,於辰昏剛要拍開他的手,他就喊疼。

“嗯?”

“我腰上還有傷呢,你別亂動我!”應粱棲理直氣壯。

他又掀開了些於辰昏的衣裳,只見那原本光滑的皮膚上盡是紅印紅點,手指也不由自主的碰了上去。

“嗯……”

冰涼的手指貼在紅腫的皮膚上,竟緩解了些許不適。

應粱棲忽然反應過來自己正在做什麽,立刻默背上了昨日剛找到的金剛經。

他一點兒也不喜歡孟堯生。

兩個大男人深更半夜獨處一室並沒有什麽關系。

就算其中一人衣衫半褪也沒有關系!

可於辰昏那凸起的脊骨這樣好看,長發也是隨意的散落在腰間,還有那裏衣半遮半掩,應粱棲的眼睛都不知道停在哪裏好了。

於辰昏弓著身子等了半天也不見應粱棲動作,那樣冰涼的觸感讓他舒服了許多,他回過頭不解的看著他。

應粱棲對上那雙含水的眸子,頓時一陣慌亂,脫口而出,“我沒……”

“沒什麽?”

沒圖謀不軌……

應粱棲的喉結上下滾動,不自覺幹咽了咽。

空氣頓時安靜了下來,良久也沒人說話,紅燭突然“劈”的一聲響起,應粱棲的臉色簡直難看到了極點。

“我知道你的意思。”於辰昏道。

也不知道他知道了什麽,更不知道於辰昏應該知道什麽,應粱棲縮回手,垂下頭,一副任人打罵宰割的樣子杵在床邊。

“我發誓,從今往後……不,是從昨天開始,到明年春天為止,我一定好好克制自己,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應粱棲聲音平緩,沒有一絲羞赧,像是在陳述著什麽不關己的事情。

“好。”於辰昏答應了,欣慰一笑,依舊像他幾年前帶應粱棲回家時那般溫柔。

“我想等我明年回來的時候,我們再……”應粱棲扯出一點笑來。

“沒關系,到時候的事情到時候再說,我可以一直等你,院子那顆桃樹下有我埋的一罐桃花釀,等你明年回來,為師與你好好喝上一杯。”

“好,既然更亭一言九鼎,粱棲定然……不負師恩。”

有什麽東西從眼角滑落,竟然比在深秋院子裏熬了幾個時辰的指尖溫還要冰涼。

這次應粱棲沒有遮掩,任憑一滴眼淚落下。

而於辰昏正好轉過身子沒有看見,這怕是給他留下的最後一點體面。

半夜

應粱棲燒了壺茶水給於辰昏擦身子,那一片紅疹發作的駭人,於辰昏忍不住不去抓撓。

應粱棲舍不得強按著他,只好找來紗布包著茶葉在皮膚上來回蹭著,舒緩著後背的不適。

“更亭!怎麽又把手伸出來了。”應粱棲不滿道,“這麽大個人了,這點痛癢都忍不住,真是……”

心疼死我了!

應粱棲一擦就是半夜。

直到看著孟堯生睡著了他才出去,一出門就被冷風打了個激靈。

眼淚早已幹涸,看不出哭過的跡象,應粱棲合上門時輕笑一聲,終於把他的更亭騙了過去。

本想快刀斬亂麻,奈何輕綢如春風柔情似水,這幾年的光景實在難以辜負。

若是像他剛剛對孟堯生保證的那般輕松就好了,應粱棲也就不會深更半夜的不睡覺,靠著細數孟堯生房前的磚瓦過夜了。

讓他放手太難了,倒不如先遂了孟堯生的意,等自己功成名就之後再做其他打算。

白天,於辰昏又接到了來自京城的信鴿。

上面只寫了四個字:魏黨傾覆。

於辰昏隨手把紙條揉成一團。

只是傾覆,那就是還沒有覆。

“那也差不多該下臺了。”系統道。

“可不,皇帝還等著他填充國庫呢,那麽大一筆銀子,等到國庫充盈後,估計魏宗廣就該下獄了。”於辰昏似有些不安,手指反覆揉搓著紙團。

“你說皇帝會不會再召我回去,他哪來的臉呢?”

系統晃晃數據,“這可是大逆不道的話,你也敢說?”

於辰昏翻了個白眼,“有什麽不敢的,反正我是不會回去的,不僅不回去,我還要……”

“還要什麽?”聽他說話聲越來越小,系統趕緊追問。

“我想提前登出。”

“什麽!?”系統叫道。

“誒呦!”於辰昏捂住耳朵,才發現捂耳朵根本沒用,“你是不是該回爐重造了你!”

系統顯然還沒緩過神來,“你,你說你要提前登出?為什麽?”

“不為什麽,我……我不想幹了。”於辰昏把紙條都要搓爛了,“我還有多少個世界才能回去?”

“不知道啊,這得等總部給我發消息。”系統道,“你做任務做的不是挺開心的嗎,怎麽突然就不想做了呢?”

“就是因為開心啊……”於辰昏唉聲嘆氣道,“我這幾天總是夢到他們……”

“誰?”

“他們!”於辰昏生氣道。

也不知道這是沖自己發的脾氣還是沖著那幾個人發的脾氣,總之於辰昏就是很生氣!

“夢就夢唄,你又見不著了。”系統一下子戳了於辰昏的心窩子,只見他立刻紅了眼眶,把腿跟身子縮到一起。

“你說的容易。”於辰昏語氣裏然了哭腔,“這個世界我能忍住,可下一個世界呢,下下一個世界呢,我又不是來集郵,幹嘛讓我跟每個世界裏的目標人物談情說愛!上了床又不能過一輩子,不是我死就是我死,幹什麽啊!我造的什麽孽啊!”

“我本來就有心理問題,你們怎麽還這麽對我……我不做了還不行嗎,我惹不起我躲著他們還不行嗎!”於辰昏越說越委屈,總覺得之前世界裏的那幾個人還在某個地方想著他,念著他,看著他日日受折磨。

“別哭啊,你別哭啊你……”系統沒見過於辰昏這樣,“你說,你有什麽要求你都說,我回總部給你報工傷,申請精神損失費。”

“那你先去把還剩幾個世界問一問。”於辰昏抽搭道,可憐巴巴的蹭眼淚。

“好好好,我這就去,這就去!”系統的聲音漸漸變小,顯然是用了光速……

於辰昏擦了把眼淚,嘟囔道: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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