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良相盜將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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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清王府

蕭知鶴已經一天沒進食了,自從那日在山林裏拾到趙成山的玉穗子後,蕭知鶴愈發的沒了胃口。

他只見過大紅或是鵝黃色的穗子,這墨色的穗子自己還是第一次見。

他再一次摸過流蘇,想來這東西已經跟了趙成山許多年了,玉佩被把玩的光滑透亮,可穗子卻已經起了線。

這是誰送給他的呢?蕭知鶴想。

那樣一個大老粗肯定不會自己去買這種東西,這說不定啊是某家溫婉的姑娘,趁著元宵燈節叫丫鬟塞給他的,又或許他有沒有訂過娃娃親,是不是那家人給他留的定情信物?

蕭知鶴抿了抿嘴,心裏越想越不是滋味。

才不會呢!才不會是姑娘送給他的,哪家姑娘會送墨穗子給自己的情郎呢?

蕭知鶴一邊瞎想亂猜,一邊反過來否認自己,惹得自己平白傷心。

他枕邊落了一封書信,皺皺巴巴的被人捏成一團,只有幾點墨跡露在外面,上面寫著“突厥”二字。

蕭知鶴被這相思折騰的頭暈眼花,轉身把那紙團揮到地下,繼續抱著那寶貝玉穗。

這些日子這枚玉穗子一直被他拿在手上,寸步不離,不為別的,只是上次兩人把話說得那樣重,那樣絕,趙成山是不想收場了,而他卻是煞費苦心的想再找個借口去見一見他的心上人。

睹物思人這個詞還真是沒說錯,蕭知鶴覺得自己現在看什麽都像玉穗子,看誰都像趙成山。

來勸王爺吃飯的丫鬟見他神思恍惚,大著膽子摸了摸他的額頭——滾燙。

許是這夜又下了雨,孟堯生向來身子差些,晚些便覺得身上又開始癢了起來,脫衣一看,果真是覆起了紅疹。

“我的免疫力有些低啊系統,給我搞點鈣片來。”於辰昏邊撓邊道。

“鈣片不管免疫力,你得吃維生素。”系統懶洋洋道。

“現在還有片片叫維生素了?什麽類型的?”於辰昏發出疑惑的聲音,轉而驚喜道,“給我放幾部解解饞唄!”

“什麽?”系統發出了更加疑惑的聲音,然後用自己的小數據查了查才明白過來,“於辰昏你又對我耍流氓!我可是正經數據,無論怎麽排列組合都不會出現你想看的片片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好好好……”於辰昏靠在床頭,把溫熱的茶水直接倒在自己起紅疹的地方。

沒有應粱棲在這,他才懶得找紗布一點點的擦呢。

“不過呢,要是連部片片都沒看過的話,你以後怎麽和你家管事辦事啊?”於辰昏關心道。

“我……我和管事還,還沒有呢!還沒有在一起呢……”系統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差點模擬出了蚊子叫。

於辰昏嘴角抽搐,為系統的進度擔憂。

“唉,多準備點總是好的,就算你不看你也不能耽誤了我不是?”於辰昏我見猶憐般看著自己單薄的胸膛,吸了吸鼻子道:“我都這麽多年沒開葷了,自己倒無所謂,就是實在可惜了這幅身子……”

“不行!”系統嚴肅拒絕,“小黃片這種東西早就被禁了好不好!”

“不好,我知道你們一定有辦法……”

“可我要是被管事發現了怎麽辦!我還活不活了?”

“活啊!不僅活你還要借著這個機會好好誘惑他一番,爭取早日……”

“我不!”

“你不?你確定不?”於辰昏威脅道。

系統輕哼一聲,滿不在乎。

於辰昏勾起嘴角,衣擺再次被掀開,修長的手指慢慢向下移去,碰到了那根東西。

“嗯……”於辰昏壓抑的低喘。

系統倒吸一口涼氣,“你還真是個狼人!”

“過……啊……獎……嗯……了……”於辰昏愈演愈烈。

“行了!”系統及時打住於辰昏,崩潰道:“我給你下去行吧!我冒著被封的危險給你下幾部去行吧?”

“行行行!”於辰昏高興並羞澀道,“不用多,給我解解饞就行。”

系統默默哀嘆,自己怎麽攤上了這麽個宿主啊!

正當於辰昏默默舔著唇想自己該怎麽處理下面那東西的時候,外面突然發出清脆的一聲,像是兵器相碰的聲音。

於辰昏一抖,哭唧唧的吭嘰了一聲。

差點被嚇萎了啊……

“該!讓你浪!”系統幸災樂禍道。

門外肅殺之氣漸濃,三波人立於院子中。

一方是身穿黑衣的殺手,以黑布遮面,另一方是也是身穿夜行衣的幾人,臉上卻帶著面具,而站在孟堯生門前的人便是已開劍鞘的應粱棲。

三方面面相覷,顯然是誰也沒有料到現在這個局面。

應粱棲不動聲色的觀察對面兩撥人,黑布遮面的應是被人派來的殺手,剛剛院子裏那一聲響就是他們的暗器與應粱棲的劍鞘相撞之聲。

幾枚飛鏢落在地上,末端沾著發綠的毒液,顯然是要斷了孟堯生的活路。

可應粱棲卻不知另一波帶著面具的人到底是什麽身份。

那帶著面具的幾人之前從未出現過,這次也是在殺手出手後才跳了出來,不過應粱棲的身手更快,在他們前面截下了暗器。

是敵是友還不好說,應粱棲握緊劍柄,對著屋內的人道:“更亭,我沒開門之前不要出來。”

“好——”於辰昏扯著脖子應了一聲,連忙七手八腳的穿衣服。

話音剛落,就見那群蒙面人紛紛掏出武器,有人用的是峨眉刺,有人用的是彎刀,不論是哪種都是適合近戰的兵器。

應粱棲將劍拔了出來,房檐邊一滴雨水從上滾落,在小水窪裏發出清脆一響。

那群蒙面人腳尖點地,為首之人便舉著短刀向應粱棲砍了過來。

應粱棲側身躲過一擊,劍刃泛著寒光回擊,再次側身迎面而上解決了那人。

一邊的面具人見黑衣人要殺應粱棲與孟堯生,也紛紛提劍而上,幫著應粱棲去□□衣人。

來來去去幾個回合,應粱棲幾乎殺紅了眼,那些黑衣人根本就是死士,拼上全部性命也要從應粱棲與面具人之間撕出一個豁口來,不放過任何一個能夠接近孟堯生的機會。

可應粱棲根本不給他們機會,一個人便擋了他們所有人的殺氣。

他不知道那群也要保護孟堯生的面具人是誰派來的,但他卻本能的排斥別人接近孟堯生。

一邊的兩個面具人舉劍壓制住一個黑衣,正要劃破他的喉嚨時,應粱棲從他後面冒出頭,直接將劍刺入那黑衣人的胸口。

面具人與他相顧無言,應粱棲狠狠挖了他們倆一眼,轉身又混入了戰鬥。

接下來,面具人的刀刃上幾乎就沒沾到血……

應粱棲一人便解決了剩下的殘兵敗將。有些面具人本來都把劍架在黑衣人的脖子上了,正要動手就被不知從哪閃出來的應粱棲搶了人頭。

不知道的還以為論功行賞呢。

直到最後一個黑衣人倒下,應粱棲將沾著汗水的發絲向後捋了一把,往下滴著血的劍還像沒殺夠似的泛著寒光。

“你們回去告訴皇上,孟堯生已經辭官,就不勞他費心了。”應粱棲冷聲道。

之前應粱棲還在想這兩撥人到底什麽來頭,那黑衣人定是孟堯生的仇家,而這暗中保護孟堯生的人又會是誰派來的呢?

他住在孟府多年,從來不知道這群人,顯然他們也是今日剛到的。

應粱棲前思後想,這群人也只有可能是從京城來的。

為首的面具人聽了他的話後面色稍有不善,卻依舊恭敬,“孟大人雖已辭官,但皇上仍然掛念,這是皇恩,不得不受。”

“皇恩也有受不起的時候,再說了,這麽多刺客來殺孟堯生,你們若是真的有用,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院子裏,你們的刀刃上又怎麽會沒有絲毫血跡。”

那還不是你搶了我們的人頭嗎!?

面具人捏緊了劍柄,真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應粱棲微微出步,殺氣漸濃,只等著面具人一出手,他就讓他們有來無回,把屍體運回給京城那個昏庸無能的皇帝。

門被應聲打開,於辰昏穿戴整齊走了出來,一點也不像剛剛差點嚇萎了的樣。

應粱棲回頭一見他,立刻收斂了滿身戾氣,抿了抿嘴,竟有些委屈的看著他,就差張嘴叫兩聲再搖搖尾巴了。

於辰昏微微嘆氣,剛想說什麽,對面的面具人就沖著他抱拳行禮,道:“孟大人,屬下奉皇上之命保護大人安全。”

“切。”應粱棲輕蔑一聲,“屁都沒殺一個,廢物。”

“應公子不要欺人太甚!”面具人乃是皇家死士,直屬皇帝統率,常人輕易不會見到他們,若是見了,哪個不是好聲好氣的伺候著,今天還真遇見一個不要命的。

聽了他的話,應粱棲沒急著反駁,反而又沖於辰昏搖了搖尾巴。

“幾位別急,粱棲之前說的也是我的意思,我已辭官多年,閑散一個,皇上實在不該在我身上浪費諸位的時間,煩請回去替我謝過皇恩。”

於辰昏終究還是護短的,他站在應粱棲身前,語氣不急不緩,擺明了一副不領情且護犢子的樣子。

應粱棲的話他們可以當放屁,可孟堯生親口所言卻是要如實稟告的。面具人微微頷首,轉身便要離開。

“別急著走啊,把屍體都帶上,誒呦,這殺不了人的皇帝派你們來遛彎嗎,能幹點什麽就幹點什麽吧,別白來一趟啊。”應粱棲接近九尺的身高躲在孟堯生後面,陰陽怪氣。

孟堯生也沒想到應粱棲如此出言不遜,掩飾般咳了咳,回頭瞪著他。

應粱棲不以為意,繼續向他搖尾巴!

面具人捏了捏拳頭。

“大哥?”

為首之人咬了咬牙,想起臨行之前皇帝的囑咐。

“搬!”

院子裏終於又安靜下來,應粱棲繼續搖著尾巴,還得寸進尺的把頭放在了於辰昏的肩膀上。

“剛剛那些人都是我解決的!”

於辰昏冷著臉挑了挑眉。

“我一個人單挑了他們一群!”

於辰昏把肩膀撤了出來,轉身給他留了個背影。

“要不是你攔著,我能把剛才那幫戴面具的也打趴下!”

於辰昏冷靜關門。

“我……我剛剛扭到胳膊了!”

應粱棲最後一聲大喊,終於喊進了於辰昏的心窩子。

於辰昏站在門口,認命的嘆了口氣,又把本來就沒合上的門打了開,將邁著歡快的小步伐的應粱棲放了進來。

“哪扭到了?”

他明知應粱棲是在賣可憐,卻還是忍不住問。

“就……就有點扭到了,沒什麽大事,明天就好了。”應粱棲糊弄道。

於辰昏點了點頭,問道:“剛剛那群黑衣人是誰?”

“不知道,殺完我就後悔了,應該留一個問問底細才對。”一談正事,應粱棲又恢覆了幾分正經,“不過估計留不下來,都是死士。”

“嗯,不用在意。”於辰昏道。

“怎麽能不在意,若不是今天我恰好留在這裏,那豈不是會被那群人得逞?”

於辰昏斜眼看了看他,反問道:“你有幾天是不在我這裏的?”

應粱棲被噎住了話,手在桌子上胡亂的劃著,“那你是知道那群人是誰派來的了?會不會是之前山林中的那群人?”

“不是。”於辰昏也不瞞他,“是朝中的魏宗廣。”

“是他……”應粱棲擰緊了眉頭,“那還真是陰魂不散。”

“嗯,不過等那群暗衛回了京城的時候,估計魏宗廣就在大牢裏待著了,不值一提。”於辰昏解釋道。

“皇帝是終於忍不住了,要動手收拾他了?那當初他遣你離京的時候……”

“好了”於辰昏被他念得腦袋疼,伸手在他的狗頭,哦不,是頭發上摸了一把,就當安慰。

“當初離京也有一半是我自己的原因,你怎麽比我還憤憤不平,平時教你的那些不急不躁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嗎?”

“沒有,我壓根就沒聽進去。”應粱棲隨口道。

“嗯?”

應粱棲頓了頓,還是把想說的說了出來。

“要不是皇帝你也不會和魏宗廣結下這麽大的梁子,他如今竟然還派了死士要取你性命,皇帝這時候出來做好人,無非就是想再把你弄進宮裏繼續為他操心天下事,這算盤打的太響。”

“可為官入仕畢竟是我的選擇,同在朝堂之上,難免相看生厭,怨不得別人。”於辰昏被折騰了一宿,身子有些受不住,剛消騰下去的紅疹又有覆起之勢,腦袋也昏昏沈沈的犯迷糊。

見他又在抓著手臂,應粱棲有些擔心,“是不是又起紅疹了,什麽時候起的?”

於辰昏點點頭,“晚上,本來都好了……”

應粱棲立刻怒罵道:“魏宗廣那個狗東西!”

於辰昏,“……”

又來……

“趕緊回去躺著,我去燒點茶水。”應粱棲道。

水壺下,點燃的火苗在院子裏驅散了一點寒意,夜晚的大風也將這裏的血腥氣吹散殆盡,應粱棲把壺架上,呼著手心回了房間。

於辰昏躺在床上盯著房梁,渾然不覺自己早已把手臂抓出了紅印。

應粱棲把他的手挪開,用手指尖輕紮著皮膚,用刺痛壓著癢意。

“若不是你肯定那群黑衣人是魏宗廣的人,我倒以為他們是山林裏那群人派來的刺客了。”

“你是說那些藏兵?”於辰昏問。

“那麽多藏兵,若不是要謀逆造反……總不會是派去突厥打仗的吧。”

於辰昏輕笑一聲,“自然不是派去突厥的,只是那麽多的人究竟從哪召集的呢,再說了養兵極其費錢,看那處的布置也不是最近才有的,這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的,誰又能養得起呢?”

“錢老板……”應粱棲若有所思,想到一個人來,隨即又否認,“不對啊,他賣鹽的錢不都上繳國庫了嗎?那還有誰既有兵甲又有銀子呢?”

“錢老板?”

應粱棲這麽一說,頓時給於辰昏提了個醒,賣鹽的德州不止錢老板一家,之前老管家說過,德州還有個皇親國戚的手裏也有鹽引,只是不在德州賣鹽罷了。

而這附近的皇親國戚……

難不成是永清王。

茶水燒的滾燙又被晾成溫熱,應粱棲用紗布給於辰昏擦身,於辰昏本來還要說些什麽,誰知閉目養神的功夫就睡了過去。

應粱棲做起伺候人的事來無微不至,於辰昏在夢裏囈語幾聲,翻個身睡得更熟了些。

應粱棲把紗布扔在水盆裏,今夜到此就算過去了,他不由得松了口氣,把茶水倒掉後鬼使神差的又回到了這裏,他沒敢坐在床邊,左思右想一番,最後坐在了腳塌上。

他歪了歪頭,小心翼翼的把腦袋蹭在床邊,與於辰昏的手近在咫尺。

他沒動地方,只是又把頭往那邊靠了靠,終是不夠長,沒有碰到於辰昏,只有幾縷發絲散在他手邊。

若是於辰昏還醒著,定要跟系統感嘆一句,自己養的孩子真是越來越像大型犬了。

應粱棲就這樣歪著脖子坐了一會兒,不知不覺竟然瞇了半個時辰,他緩過神來搓了搓臉,抱著自己的劍靠在一旁的座椅上。

剛才那一覺緩解了不少困意,此時正精神著,外面天也蒙蒙亮了,再過半個時辰自己就該去院子裏練武了。

玄鐵的冰冷在不斷敲打著他,他原本以為孟更亭身邊只有他一人的,他可以做他的學生,聽他教誨,但他更想做可以陪著孟更亭一輩子的人,名正言順的照顧他一輩子。

不過今晚的那幾個面具人提醒他,皇帝還在念著孟更亭,只要皇帝一聲令下,他的更亭就要回京繼續做他的殿閣大學士去了。

孟更亭要是回了京,那他怎麽辦呢,與他同朝為官嗎?到時候怎麽與他算關系,論輩分?

到時自己還要同他一起聽那皇帝調配,萬一皇帝看他不順眼,把他扔到關外怎麽辦?孟更亭會給自己求情嗎?會舍不得與他分開嗎?

應粱棲心裏太多思慮顧忌,早知如此還不如不念這書,再求一求更亭留下來,帶著人隨便找個沒人的地方過一輩子。

隔日

趙成山聽聞昨日孟府遭襲,一大早就趕了過來。

“我給你派點兵過來吧。”趙成山道。

“不要!”應粱棲不等於辰昏說話就替他拒絕了,他現在巴不得於辰昏與皇帝徹底斷絕關系,趙成山要是派了官府的人來,傳到了京城可怎麽辦,皇帝還不得立刻把那幾個面具人再調回來。

於辰昏不知道他心裏所想,也跟著點了點頭。

“不用了,那是官府的人,不好動的,我今日讓管家去鏢局看了看,聽說那裏也能雇守衛。”

“讓他們在外面就好了,不用進院子。”應粱棲趁機道,“我留下來守著你,絕不讓任何人近你的身。”

“包括你?”於辰昏打趣道。

“當然不了!”應粱棲越說越沒底氣,“我得護著你,只有我能接近……”

於辰昏輕笑一聲,把人推到一邊。

這時老管家在外敲門,說是永清王府的人前來找趙大人有要事相商。

於辰昏和應粱棲的目光頓時都落在趙成山身上。

趙成山一聽是永清王府的人,立刻亂了神。

“找我?”

老管家道:“是啊,說是急事,想見您一面呢。”

應粱棲一臉詫異,問道:“你什麽時候與永清王有聯系了,我怎麽不知道?”

趙成山摸了摸頭,一言難盡的樣子,終是放心不下蕭知鶴,道:“那,那我去看看。”

於辰昏道:“好,今晚就不留你的飯了。”

趙成山點點頭,急匆匆的往外走。

來人是從小照顧小王爺的王府管家,其實說是管家也不是,平日裏不怎麽管王府中的瑣事,倒是一直幫著蕭知鶴看著王府的賬本,是蕭知鶴的心腹。

按理說王府管家不會親自來找他一個都尉,如今來了,倒讓趙成山心裏打鼓,莫不是蕭知鶴真出了事……

管家就等在孟府門外,一見趙成山二話不說立刻弓了身子拜了一拜。

趙成山心裏“咯噔”一聲,幾步上前忙道:“知……王爺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管家面色難看,道:“趙大人啊,您可把我們小王爺給害慘了啊!”

趙成山低了低頭,撇看眼睛不去看人卻難掩焦慮之色,“他怎麽了?”

管家道:“那日從您家回來,小王爺也不知是怎麽了就發了好大一頓脾氣,前幾日更是把自己關在房裏,已經好久都沒出屋了,不僅不出屋,連飯都不吃幾口,你說這叫人著不著急!”

“你們怎麽不勸著點!”趙成山急了起來。

“誒呦,能不勸嗎!可我們勸不動啊!”管家長籲短嘆道:“昨天婢女又去勸他,這一撩開床帳,小王爺那臉都燒紅了,燒到今天也不見好,飯餵不進去,藥也喝不下去,嘴裏一直嘟囔著您的名字,您說說,心不心疼?”

趙成山握緊了拳頭,有些猶豫不決。

若是去了王府,勢必又要與蕭知鶴藕斷絲連,再想與他分開,蕭知鶴受不了,他趙成山又如何能再次忍受那錐心刺骨般的苦楚呢?

可若是不去……趙成山又怎麽舍得?

管家知道他也是為了小王爺好,可眼下小王爺病的奄奄一息,大夫說要是再退不下燒來,神智怕是要燒壞了,管家也是無奈之舉才來找的趙成山。

“趙大人,您與小王爺的情誼自然不用旁人說,眼下小王爺需要您,就算是朋友您是不是也發發善心……小王爺對您如此情深義重,趙大人可莫要辜負了他啊。”

趙成山聽了管家的話,心裏一怔。差點捏碎了鐵拳,才下了決定。

“走吧,我跟你去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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