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誓死不做好半仙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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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休被氣的一抽,又笑道:“那你倆在床上也挺有情趣的啊。”

“是啊。”餘更現臉皮比城墻厚,雖然沒和關屏山做過事,卻道:“就是很爽,羨慕吧,回去跟你那幾個女鬼玩去啊,別成天出來晃悠不幹人事。”

寧休道:“你真是活該被沈河,沈了也不長記性,還幫著當初傷害餘家的人。”

餘更現無所謂道:“你就不活該嗎?都是一起造的孽,誰也別看不起誰。”

“那你現在算是怎麽回事?”寧休坐在地上,撥弄著串雞爪子的竹簽,“你當你父親死有餘辜,可你母親呢,那些疼你的長輩呢?他們又做了什麽,你又做了什麽?難不成你真打算和關屏山就這麽過下去?”

“這麽過下去怎麽了?關屏山慣著我,沒辦法。”餘更現吹掉雞爪子上面的炭火,“你來找我也不過是因為自己心氣難平,沒有人在你受難後拉你一把,不過你的事可和我沒有關系,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同樣,也不要再找關屏山。”

“這麽說,你是不打算和我一起了。”

餘更現反問道:“我為什麽要和你一起呢?”

雞爪子還沒烤熟,上面滲著血絲,寧休毫不在意,拿起就啃。

餘更現嘲道:“好好補補吧。”

寧休道:“想來我倆以前也算是有天賦的人,若是沒有那件事,這幾年我倆也能算得上是天師裏數得上的人吧。”

餘更現閉口不言,這事他雖然嘴上不提,可一直是他心上的一道疤,以前忘了的時候還好,可如今被人反覆提醒,又被鬼怪反覆恐嚇……

他搓著竹簽慢慢翻動,借著煙霧隱藏自己悵然若失的模樣。

寧休知道他說中了他的心事,大家都曾鮮衣怒馬,自己放不下過去,別人又怎能輕易舍去呢?他又道:“不過我還好,雖然練得不是什麽正統吧,好歹不會像你那樣,怕鬼怕得厲害,你這毛病,就算是關屏山再怎麽悉心栽培,在厲鬼面前也拿不起刀吧。”

餘更現嗤笑一聲,這傷疤戳的他又痛又癢,卻還是逞強道:“以後我遇不遇得見臟東西還不好說呢,關屏山向來把我護的很好。你呢,被剁手的滋味好受嗎?有沒有人護著你啊,不然你可要小心你另一條胳膊了。”

“餘更現啊餘更現,你是在河裏讓水沖了腦子吧,他能護你一輩子?我怎麽就這麽不相信呢。”寧休吐出骨頭,“所以啊,不還是得靠自己嗎。陰德洪濟,陽德順昌,我這是在救你啊。”

就算餘更現確實放不下舊事,餘家落得如此下場,有不少人暗中借機打壓,以公帶私。

他是想把那些曾經沽名釣譽,作威作福的人打進地獄,可他也不會與寧休為伍,寧休要做的事由於當初那群人有什麽區別呢,為虎作倀,倒損陰德。

“用不著救我,我就是一灘爛泥,從根上就爛透了的。”他把烤好雞爪子遞給寧休,“你要做別的我不管,我也管不了,總之不要動關家。”

說罷,餘更現拍了拍手上的碳灰,起身離開。

回去的路上,人煙依舊稀少,讓他難免又想起剛剛寧休說的話,他說寧休意難平,自己又何嘗不是。本來是能在風水陰陽上頗有造詣的人,卻被斷了根骨,窮困潦倒,落魄不堪,看別的世家在道上風生水起,不免紅眼。

放下放不下都在一念之間,餘更現摩挲著手裏的半塊玉佩,不知在想什麽。

回到了劉雪倩家,關屏山正坐在炕上喝水,陰陽大佬配上這屋裏花花綠綠的裝飾,也就關屏山這樣的人還能升起一股仙氣。

“回來了,去見誰了?”關屏山給他也倒了杯水。

於辰昏搖搖頭不說話,關屏山看他不想說,也不多問,又道:“一會兒怕是吃不上飯了。”

“什麽?”於辰昏來了興趣,“一會兒是不是要抓鬼了?”

關屏山道:“那你猜到哪個是鬼了嗎?”

於辰昏道:“劉雪媛。”

“不對。”

“那就是劉雪倩。”

“也不對。”

“那是我,是我總行了吧!”

關屏山似笑非笑道:“確實是我家的吸人精氣的鬼。”

於辰昏爬到他身上,黏糊道:“你對我動了什麽歪心思啊,不是說你自己是我的監護人嗎?叫你一聲叔叔你可不能犯法。”

關屏山摟著他的腰,貼在他耳邊道:“那你知道嗎,配偶也算監護人。”

於辰昏聽得耳根子一軟,又從他身上下來,“去你的吧,我都多大了,還監護人呢。”

門外傳來劉雪倩丈夫回來的聲音,關屏山示意於辰昏,兩人一同出去。

男人用被汗浸濕的衣服擦著臉,見到他們進來,道:“你們來了,小媛說要留你們吃飯,這村裏沒什麽好的,別嫌棄啊。”

關屏山道:“還得多謝款待呢。”

男人擺擺手,鉆進屋子,許是去歇著了。

劉雪媛在院子裏燒飯,動作雖然熟練,做飯的手卻在微微顫抖,比白天見她時更加不自然。

男人的聲音傳了出來,“小媛跟她姐姐一樣,做飯手藝很好,基本上一個味道,還能幹活,不像她姐姐,整日躺在床上。”

聽到他的話,於辰昏清楚地看到劉雪媛臉上的厭惡,看來她也很討厭她這個姐夫。

不過姐妹倆一個天南一個海北的,廚藝怎麽會相同呢?就算是雙胞胎也做不到吧。

於辰昏上前道:“劉小姐對你姐姐可真好。”

劉雪媛不自然的笑笑,“應該的,她是我姐姐。”

“那你以前多久回來一次啊。”

“以前……以前忙,沒怎麽回來過。”

於辰昏幫她摘著菜,“也是,聽說你是設計師,忙也正常。”

“不正常!”劉雪媛扔下一把菜葉子,突然拔高聲音,“怎麽能算正常呢!姐妹就是應該互相幫助啊,以前都是劉雪媛的錯,姐姐在家裏辛辛苦苦幹活,生育,她卻在外面過著舒坦日子,完全不管姐姐!”

這話雖然說的顛三倒四,於辰昏卻聽明白了個大概。

“這一天瞎說什麽呢。”男人從屋裏出來,看著情緒激動的劉雪媛,道:“好好幹你的活,裏面那病秧子還等著呢。”

於辰昏放下菜,嫌惡的不露聲色,回到了屋子裏。

關屏山和任紅月正在商議著什麽事,於辰昏湊他他邊上,小聲道:“那只鬼是劉雪倩的魂魄,劉雪媛的身體,對不對?”

關屏山點點頭,“人皮能夠收斂邪氣,昨天我們傷了惡鬼,占據在劉雪媛身體裏的魂魄受到重擊,人皮就要撐不住了。”

於辰昏問道:“那撐不住了會怎麽辦?”

關屏山難得小幅度的伸展了下筋骨,道:“撐不住了我們就能把她收了,然後回家。”

三人在屋子裏又坐了一會兒,關屏山突然看向門外,任紅月也警覺起來,於辰昏左右看了看兩人,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

任紅月領了關屏山的指示,一條短鞭劃過大門,於辰昏才隱隱約約聽人的聲音,伴著什麽東西被撕扯的動靜,滲人得很。

關屏山捂住他的眼睛,於辰昏卻執意要看,廚房門裏,劉雪媛已經變了一個人似的,正在撕扯著她姐夫的身體,然後掏開自己的肚子,把撕扯後的碎肉塞進肚子裏。

於辰昏差點吐了出來,系統終於在這個時候發揮了它的作用,幫他屏蔽掉劉雪媛的肚子。至於為什麽不能完全屏蔽掉劉雪媛這個人。

“都屏蔽掉就會沒有真實感,防止宿主對眼前的現實做不出應有的舉動,所以還是靠大佬吧!”系統道。

雖然劉雪媛還穿著一身衣服,不過對於她現在的樣子,那不過就是層沒有用的布料。肚子上的黑血流至腳下,接觸到地面冒出呲呲白煙,她發現了有人正在看著她,轉過頭,是一張陰氣的臉。

餘更現沒有躲到關屏山身後,只是低下頭,盡量不去看她,他不想這樣一直躲下去,寧休的話像條毒蛇鉆進他心眼裏,他或許並不想成為一個廢物,心裏從前那點對陰陽的希望火苗,也從來沒有燃盡過。

任紅月道:“劉雪倩,你作惡多端,枉害人命,今日便不能再逃脫了。”

劉雪媛的手裏仍然攥著生肉,“我,我是劉雪媛!不是躺在屋子裏那個只能生孩子的女人!”

關屏山道:“如此自欺欺人有意思嗎,就算你把劉雪媛騙了回來,占據她的身體,你終究沒有經歷過你妹妹的生活,而自己的苦卻一點都沒落下過。”

關屏山的話激怒了劉雪倩,她嘶吼道:“那又不是我的錯!我……為什麽是我,為什麽我就要嫁給這個男人,被逼著生下一個又一個沒人疼愛的孩子,而劉雪媛就能走出這個村子,到外面的城市,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你們知道我過的是什麽日子嗎?沒人關心,什麽都做不了,每天除了幹活就是被這個男人大罵,還要不停的懷孕懷孕……而她呢?劉雪媛是我的親妹妹啊!她為什麽不能來看看我,為什麽不能帶我離開這裏,她只知道自己享樂,甚至都不跟我聯系……”

“我沒辦法,沒辦法啊,這樣的日子我實在是過不下去了。有人告訴我可以讓我和劉雪媛交換身體,可以取代她,我就答應了……”

“所以你才把所有在外生活的人都引了回來,想讓他們陪你?”關屏山道。

劉雪倩道:“沒錯!我不僅要變成劉雪媛,我還要讓外面的那些人都回來,都看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把我害得有多慘!”

關屏山道:“可惜,你被人騙了,用割開肚子的方法交換身體,那是邪門歪術,你現在只是個作惡多端,半人半鬼的怪物,你的身體會慢慢腐敗,肚子上的傷口也會越來越大,你該走了。”

“不!”劉雪倩慌亂的把剩下的血肉填進肚子裏,盡管那裏已經潰爛不堪,鮮紅色的肉和黑紫色的爛肉交雜在一起,被她用手緊緊包裹住,“我不走,我還沒有出去過呢,劉雪媛還沒有親自生過孩子呢,我不要死在這裏……我不要!”

說罷,她伸出長長的利甲,裏面粘著碎肉,朝著關屏山撲來,任紅月一鞭子抽在她的身上,將她半路攔下。

劉雪倩沒有絲毫停頓,在地上拖出烏黑的血痕,關屏山起身想帶著餘更現一同躲開,誰知餘更現卻掙脫開他的手,用那半塊白玉直指她的頭骨,卻沒等碰到,就被她的面容駭的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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