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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死不做好半仙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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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屏山難得在自己剛醒來時,看到餘更現也醒著。

關屏山瞇著眼,用臉蹭了蹭他毛茸茸的頭發,餘更現卻皺著眉頭用手指不停地蹭著他左臂的皮膚。

昨天晚上那一遭,還真給他胳膊上留下了圈紅印。

關屏山勾起嘴角,輕佻道:“心疼啊?”

餘更現有些自責,他看了看關屏山,然後低頭在紅印上“啾啾啾”的一連落下一排吻。

關屏山被他逗得笑了出來,覺得他特別像在地上吃米粒的小雞崽,便用手揪著他頸後的一小片嫩肉,動作親密又暧昧。

要不是今天還要去那個村子,把這件事情處理完,關屏山真就想讓兩人都蒙在被子裏過一天。

於辰昏一邊穿衣服一邊問系統,“寧休去哪了?”

系統道:“躲起來養傷了,關屏山那一下打得可不輕。”

於辰昏道:“哼,活該,今天晚上之前想辦法聯系下他,我要見見他,順便查查他這幾年都在做什麽,練的什麽歪門邪道。”

系統道:“行,那你今天還跟著他們去村子?”

於辰昏道:“去,我倒要看看昨天那個女鬼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穿好褲子,這都快入秋了,村子裏還是那麽多蚊蟲。

那只女鬼到底是誰?

不斷殺人取其血肉填充自己的身體,究竟為了什麽?她要用人來填滿她的肚子,那是把人吃進去的還是將人硬塞進去?畢竟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只女鬼的肚子上面有那麽大的一個豁口。

豁口?

於辰昏猛地放下筷子,他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關屏山問:“怎麽了,吃飽了?”

於辰昏搖搖頭,“沒有,就是在想村子裏的事情。”

關屏山給他夾了個湯包,“這麽急著幫老公分擔?”

於辰昏還在想事情,沒仔細聽他說什麽,就跟著點了點頭。

關屏山難掩笑意,覺得充滿了抓鬼的動力!

任紅月邊吃邊在心裏嘆氣,他那個不茍言笑,不吃煙火食的師傅徹底沒了……

折騰了兩天,餘更現和任紅月都難免有點灰頭土臉的滄桑感,可只有關屏山一人,在酒店休息的時間最少,帶著他倆成天跑來跑去的,卻一如既往的霽月清風,衣衫幹凈整潔,面上絲毫沒有疲憊之感。

任紅月隨便抓了兩把頭發,甚是想念白呼晴,要是他在,恐怕自己會比現在幹凈多了,他家狐貍崽子最會舔毛了,說不定還能給自己來個按摩。

今天的村子仍然籠罩著一層白霧,大霧不散,只聞鳥鳴聲,不見其影,透露出些許怪異。

昨天晚上雖然沒有死人,但家家戶戶還是聽到了那女鬼駭人的索命聲,此時雖然是白天,可村民們還是閉戶不開,大門上還貼著不知從哪求來的黃符。

任紅月又找了戶人家打聽情況,人家聽說是請來捉鬼的天師,歡歡喜喜的把三人迎進了門。

這家也多子,妻子生了三個小子,除了最小的那個在城裏讀書,其他兩個都在別的城市裏打工,原本一年到頭都回不來一次,前幾天也不知怎麽了,都回來了。

男人帶著兩個兒子去地裏幹活了,小兒子在外讀書,此時家裏只有她一個人。

女人道:“你說這不是耽誤工作嗎?問他們,他們倆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也不知道為什麽就這樣回來了。”

關屏山問,“那他們倆就沒別的什麽異常?”

女人想了想道:“你們也知道,這幾天鬧鬼,他們倆有一個晚上被那女鬼吵醒,說是自己好像聽過這個聲音,還說就是因為這個聲音把他們引回來的。”

於辰昏問:“把他們引回來的聲音說了什麽?”

女人道:“不知道啊,會不會是勾魂什麽的!我這幾天就怕我這三個兒子出點什麽事,好不容易養大的孩子,可不能出事啊!”

任紅月看她快要哭出來的樣子,道:“不用著急,您家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於辰昏想起心裏的猜測,問道:“您知不知道劉雪倩一家。”

女人擦了把臉,道:“知道知道,那家啊,過得也是雞飛狗跳的,劉雪倩那丫頭也是可憐,成天被逼著生孩子,她男人是一點都不知道心疼他老婆,才剛生下第四個,立馬又要了第五個,結果好不容易剩下的小五說沒就沒了。”

“他為什麽這麽急著要孩子?”

“還能是為什麽。”女人一臉這你都不知道的樣子看著他,“要小子唄!女娃又幹不了活。”

於辰昏又問道:“那劉雪倩不願意?”

女人“誒呦”一聲,眼裏半是同情半是無奈,道“誰願意啊,她妹妹熬了出去,在城裏過著舒服日子,她呢?自從二十一歲嫁過去,那肚子就沒幾天是小著的,懷著孩子也得幹活,誰想過那種日子啊。”

“她男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還動手打過她呢,那是村裏有什麽事辦了酒席,她男人當著大家夥的面罵她生不出兒子,還一天的不得勁。”

於辰昏皺了皺眉,猛生一陣厭惡。

關屏山側眼看了看他,將手搭在他胳膊上拍了拍,又問道:“那你了解劉雪倩的妹妹嗎?”

“她妹妹,叫什麽來著?”

“劉雪媛。”於辰昏提了個醒。

“對對對,劉雪媛那孩子自從出去後就不怎麽回來了,估計這次也是跟著什麽邪風,著了道才回來看看她姐姐的吧,她們姐妹倆家裏人都沒了,兩個人也相依為命不上,估計劉雪媛不想回來也是看不上她姐姐了,人家學的什麽藝術設計,哪還能跟我們這些人打交道啊。”

關屏山道:“這麽說,兩姐妹關系不好?”

女人隨手拿起針線活,道:“誰知道好不好呢。”

三人從這戶人家走了出來,於辰昏愈發肯定心裏的猜測。

那女鬼十有八九就是躺在床上的劉雪倩,首先就是孩子這一說,近來村子裏剛生下孩子,孩子又夭折的只有她一個人,與昨日見到的那個女鬼頗為相似,估計是孩子死後,打擊太大,被寧休趁虛而入,逼出她的魂,成為惡鬼,報覆殺人,所以身體才會虛弱不堪,不能自理。

想必蓋在她身上的棉被之下,應該就有一道與女鬼身上一模一樣的疤痕,或許是剖腹產生第五個孩子時,留下的創口。

而她口中所說的,用人來填滿她的肚子,會不會是寧休蠱惑她,說只要用別人的血肉把肚子裝滿,就不用她再懷孕,再繼續做生育機器了呢……

於辰昏不敢細想,把他的猜測告訴了關屏山。

關屏山聽後,笑道:“你還真是為你老公我殫精竭慮啊,想得這麽仔細。”

於辰昏道:“你就說我猜的對不對吧。”

關屏山道:“對也不對,劉雪倩沒你想的那麽無辜。”

“那就是不對了。”於辰昏踢走腳下的小石子,“那你說是怎麽回事。”

關屏山道:“一會兒你就能見著了。”

到了劉雪倩家,仍舊是她妹妹劉雪媛來給開的門,可今日的劉雪媛卻有些不同,動作緩慢,反應遲鈍。劉雪倩的丈夫也下地幹活去了,只有她們兩姐妹在家。

於辰昏不解,便趁著劉雪媛不註意,閃身進了裏屋。

按照系統的話來說,女鬼身上那麽大個創口,不可能是成鬼之後才有的,一定是在身體上留下後,刻印在魂魄上,才會久久不愈合。

那麽說,只要看看劉雪倩的肚子上是否有那道傷疤,就能知道女鬼到底是不是劉雪倩了。

四下無人,於辰昏掀起棉被一角,他終究是個男人,為了避嫌把頭扭到一邊,全靠系統感知。

“就一層棉被你就感知不到了?趕緊升級吧。”於辰昏抱怨道。

系統略委屈,“那也是總部科研的問題,幹嘛兇人家!”

於辰昏拉著棉被的手微微顫抖,“好好的,少撒嬌,快幹活!”

幾秒後,系統道:“好了,鬼可能不是她,她的肚子上沒有傷。”

“什麽玩意!?”於辰昏驚異道。

他又想起關屏山跟他說的話,說他猜得對也不對,女鬼不是劉雪倩的話,那會是誰,劉雪媛?

“救我……”床上的人不知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眼睛瞪得溜圓。

於辰昏還沒來得及說話,劉雪倩又昏了過去。

他轉頭,透過一層簾子看著外面劉雪媛的身影,在她進屋之前回到了外屋。

關屏山看他疑惑不解的樣子,問道:“怎麽,求證好了沒有?”

於辰昏道:“那女鬼是劉雪媛?”

關屏山搖搖頭,“不是。”

猜了幾次都不對,於辰昏甩手不幹了,“我不管了,愛誰誰!”

關屏山忍著笑道:“那一層人皮就要撐不住了,今天就告訴你。”

關屏山和任紅月繼續留在了劉雪倩家,劉雪媛非但沒有趕他們,還熱情地留他們做客吃晚飯,關屏山答應了,於辰昏卻覺得無聊,自己往村子西邊一條小河那走了。

“晚飯時候我再回來。”於辰昏道。

關屏山點點頭,如今村子裏的鬼就在這戶人家,外面沒有什麽危險,他倒也放心於辰昏一個人離開。

那條小河還真是淺,在上面放幾塊大石頭就能過去,於辰昏踩在岸邊的一塊石頭上,看著周圍的風景,心中有個大膽的想法。

不一會兒一個用石頭圍成的簡陋火堆就建好了,裏面放上別人家給的枯樹枝,又買來幾個雞爪子,說烤上就烤上了。

系統道:“村子裏讓野炊?”

於辰昏道:“我這可不是為了野炊,等著吧,寧休一會兒就能到。”

這是他們小時候常玩的東西,那時候還有大人看著他們,烤的東西也比現在的豐盛,他輕哼一聲,舉起雞爪子看了看。

對關屏山下手,真當他是死的了。

他就坐在河邊,河裏的水紋隨著風輕輕泛起,層層疊疊的把映在水裏的景象揉碎在陽光的細閃中。

於辰昏略微愜意,還沒來得及感嘆一句,水裏的景象就變了。

褶皺泛起的不是倒影,而是無數只人手,從淺底中伸了出來。

於辰昏被嚇得跌坐在地,瞬息間,河面上又恢覆了平靜。

餘更現破口大罵道:“艹!寧休你個傻逼,不嚇我你能死啊!”

“那麽大聲幹什麽,鬼影罷了,我就是想提醒你,別忘了在河裏的那幾天你是怎麽過的。”寧休從遠處走來,把餘更現扶了起來,“日子久了,受了點別人虛情假意的小恩小惠,我怕你記性不好。”

餘更現轉身給了他一下子,把人打懵在原地,“我忘你奶奶個腿,忘不忘關你什麽事,用得著你在這甩著一條胳膊裝神弄鬼?”

還不等寧休發作,餘更現拿起半塊玉對著寧休的腦袋又來了一下,白玉驅邪,硬生生刮掉他一層頭發,頭皮上也出了道紅印。

“這一下,是因為你背著我對關屏山下手。”餘更現舉著玉,惡狠狠道:“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你要報仇就去找別人,不許對關屏山下手。”

寧休捂著頭,咬牙切齒道:“怎麽,心疼了?他當初送你下河的時候,怎麽就那麽狠心呢?”

餘更現得意道:“因為我就是個抖M,我願意!”

為愛受虐什麽的……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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