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誓死不做好半仙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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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更現走到窗臺邊,那居然是一塊玉佩,他遠離風水陰陽已久,連帶著對玉器的鑒別也不熟悉了。不過……關家的東西怎麽會有差的呢?

他沖著關屏山晃了晃手中的玉佩道:“能不能借我點錢?”

關屏山楞了楞,下意識地摸了摸衣兜。可他哪裏有現錢?平時都不怎麽出去的人,不知道已經多久沒摸過紙質的人民幣了。

“你要錢做什麽?要多少?”

“不用太多,五百就行。我明天要出去一趟,可我一分錢都沒有,我找了家店打工,明天面試,等工資一發下來,我立刻還你。”

關屏山點點頭,然後真誠道:“可我現在沒錢……”

“沒錢?”餘更現坐到他身邊,瞪著眼睛驚訝道:“你沒錢?你沒錢的話,我可把這個玉佩給當了?”

關屏山認真打量了幾眼玉佩。

正當餘更現猜想他是舍不得這玉佩時,關屏山摸了摸衣兜,掏出來塊東西塞到他手裏,道:“拿這塊吧,這塊更值錢些。”

餘更現,“……”

晚上

於辰昏坐在房間裏收拾自己的東西,下午的時候,關屏山讓人開車帶著他回了一趟出租屋,把自己的東西收拾收拾搬過來,如今也算是正式入住關家了。

於辰昏的東西很少,幾件衣服掛不滿半個衣櫃,很快就收拾好了一切,外褲不幹凈,他便坐在地上歇息。

想了想,掏出手機給白呼晴發了條短信。

白呼晴是他幾天前認識的一只小狐貍崽子,化出的人形已是少年模樣,卻經世不深,本來是要和他一起在出租屋裏住的,眼下他被帶來了關家,得先給崽子送點錢,過幾天再想辦法帶過來。

他聯系上狐貍後,背靠著床,看著這些家具。

關屏山非要把自己帶回來,還一個勁的對自己示好,嘖——於辰昏撓了撓頭,這究竟是他改造關屏山,還是關屏山改造他啊……

系統:“你倆互相改造,共建和諧社會!”

於辰昏用手背抹了把臉,道:“還貧呢,這任務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做。”

系統:“畢竟才來這個世界,你這麽著急做什麽?”

“做什麽?這天天大鬼小鬼不斷的,我不趕緊走難道留著被嚇?”

系統尷尬的笑了幾聲,於辰昏又道:“你可快點找找這世界的突破口吧,不然就原主這心理素質,不一定哪天就被嚇登出了。”

系統道了聲好,於辰昏跟著嘆了口氣,起身進了浴室,洗個澡。

他洗完,晚飯也開始了。關屏山坐在主位,這麽大個桌子上就他和任紅月,餘更現三個人。

其實接觸風水陰陽的人大多也習些辟谷,很多人早就戒了晚飯,關屏山平日裏也是不用晚飯的,可今天特殊,他便也跟著坐了下來。

佛跳墻燉了滿滿一罐子,關屏山親自揭了蓋子,給餘更現盛了一大碗,擺在他的面前。

餘更現也不客氣,呼嚕呼嚕的就塞了滿滿一口。

任紅月不經意挑了挑眉,要知道這關家規矩可不少,家主不動筷,別人就也不能動筷,家主沒用到的菜,別人也是不能先用的,而且用餐時不能發出大的聲響,喝湯不能端起碗,用完飯不能先下桌,講究比菜還多。

可這餘更現到底是隨性慣了的,就算不是他,正常家庭也是沒這麽多規矩的,可這到了先生面前,餘更現竟也不註意著些。

任紅月偷偷打量著關屏山,發現先生不僅沒有一絲不滿,還有些放縱。

他搓搓手臂,撇開眼睛,自己還是多吃少看吧!

餘更現就著一壇子的佛跳墻吃了兩大碗米飯,要不是關屏山攔著,答應他過幾天還做,他能把頭塞進壇子裏舔一圈,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已經十幾年沒吃過好東西了。

關屏山就坐在他身邊看他狼吞虎咽,看的他吃得無比開心,自己也不自覺的揚起嘴角,可轉念又一想他這些年造的罪,笑容就又僵在了臉上。

第二天

於辰昏早早就起了床,洗了個澡,收拾得幹凈利索就離開了關家。

關家司機看他獨自一人出門,便問道:“餘先生去哪?我可以送您一程。”

於辰昏笑得一臉燦爛,道了聲謝,讓人把車開到了市裏,便獨自下車了。

他先是找了家大型典當行,站在門口顛了顛手裏的玉佩。

他倒是想看看,關屏山給他的玉佩能有多值錢。

玉不過手,於辰昏隨手拿過放商品的麂皮墊子,將玉佩放了上去,示意老板看看成色樣式,給個價格。

老板拿起玉佩,對著小燈看了看,通體溫潤有澤,雕刻著流雲百福,刀工卻不平常,應出自大家之手,屬實是不可求的上品。

他看看玉又看看人,總覺著這小子怕是不識貨,拿著這麽一件無價之寶來讓他估個價。他思前想後,總覺得這玉不像是年輕人的物件。

於辰昏像是看出了他的顧慮,裝作為難道:“這可是我的傳家之寶!要不是我家親人生病,我是肯定不會把它拿出來的……”

老板擡了擡眼皮,比了個八。

於辰昏道:“八萬?”

老板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

於辰昏小聲叫道:“八十萬??”

老板像是看傻子似的看他,隨後點了點頭。早知道這小子這麽不識貨,自己還能多坑他些。

老板還來不及問他些別的問題,於辰昏一把抓住玉佩,又裝做一副被人騙了的表情,憤憤道:“我才不信這玉佩只值八十萬呢!你騙我,我才不在你這賣!”

隨後一溜煙的跑出店外,將老板挽留的聲音扔在了後面。

於辰昏前後兩輩子加起來都沒見過這麽值錢的東西,是拿在手裏怕掉了,放在兜裏怕碎了。只好在系統的嘲笑聲中把玉佩上的線仔細綁在手指上,來確保安全。

系統幽幽道:“一切都是身外物,難道關屏山爆發的時候,這玩意還會幫你擋住?”

於辰昏道:“能不能擋住的……這也太值錢了吧,關屏山是真舍得!”

系統道:“嘿嘿嘿,說不定人家手裏還有一排價值上億的呢。”

於辰昏翻了個白眼,又想到什麽,勾起唇角道:“你信不信,我能把這些變成我的財產?”

系統“切”了一聲,道:“不信!怎麽變?”

於辰昏得意道:“變成共同財產啊!”

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到了和奶茶店約好的點了,於辰昏晃悠到了奶茶店,露出標準親切又禮貌的微笑,還沒來得及開口,店長小姐姐便問道:“請問您的學歷是?”

於辰昏的笑容僵在臉上,半晌才道:“初中吧……”

店長很遺憾道:“這怕是不行了!抱歉,大兄弟,麻煩你今天來一趟了!”

於辰昏掙紮道:“可我出來打工時間長,經驗豐富啊!”

“那也不行啊大兄弟,我也不是搞歧視,就……再見吧!”店長像是著急似的連推帶勸的把人往外趕,於辰昏一臉不解的站在門外。

“我有價值幾十萬的玉佩能怎麽樣?沒有學歷我就……”

系統接道:“你就什麽都不是!”

“不!”於辰昏垂死掙紮道:“我好歹還算是個暴發戶!”

系統閉麥,驕傲個什麽勁兒?

“餘更現!”

遠遠一聲喊,餘更現回頭,就看見白呼晴躲在墻角,冒個頭無比激動的看著自己。

“誒呦我的媽呀,你躲什麽?”餘更現把人從角落裏提溜出來。

“習慣了……”白呼晴這麽正大光明的站在街上還是第一次,貼得於辰昏可近,“你去哪了啊,這幾天我都找不到你。”

餘更現嘆了口氣,“被人拐了啊……”

“啊?”

“別著急,下一個就是你。”餘更現道。

“為什麽啊?”

“沒有為什麽,這五百塊錢你先拿著,別餓著。”餘更現掏出管家給他準備好的錢,“晚上,你等我消息,去關家直接找我。不出意外……咱倆以後就住那了。”

“關家?明漳關家?”白呼晴詫異。

餘更現點點頭,“他家這麽有名?”

“我不!你讓我去關家,那我怕不是不要人形了……一只妖上趕子去關家。”白呼晴把五百塊錢拍在他身上,“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啊。”

“這都哪跟哪啊,我跟你說啊,這件事情……”餘更現文化水平不高,顛三倒四的才把事情說明白。

“怪不得……”白呼晴若有所思。

“怪不得什麽?”

“你剛剛是去那個奶茶店應聘的吧?”白呼晴問。

餘更現點點頭。

“那就對了,我剛才好像看見幾個有功德傍身的人來這家奶茶店,習陰陽的和常人不同,我就註意到了,那幫人好像也沒買奶茶,就是跟那個店主說了些什麽。”白呼晴轉頭又看了看奶茶店,“估計是說你的吧。”

剛被莫名拒絕,斷了財路的餘更現一臉悲憤,還真以為是自己學歷不行呢!這個關屏山……他捏緊手裏的玉佩,又松開,盡量平靜道:“行了,你先走吧,我還有事。”

白呼晴點點頭,找了個隱蔽地方又變回了白狐貍。

關家

關屏山早起後,就一直在院子裏看經文,身旁還擺了瓶剛插好的鮮花。

一架藤椅,幾處打理得當的花草,襯得四周更加靜謐悠閑,梵文書經,被如玉般的手捧著。習習微風不斷浮起關屏山的衣擺,整個人都像是獨立於人世之外。

等司機回來後,他才被告知餘更現已經出去了。

他點點頭,道:“他吃飯了嗎?”

管家道:“好像是沒有,要不現在就讓廚房準備著?”

關屏山皺著眉頭,用經文卷起的書桶輕輕敲打在腿上,“弄些養胃的東西,別太油膩了。”

管家得了差遣,轉身離開。

另一邊便有下人來道,說是要讚助風水集的周老板前來拜訪。

關屏山的經文又輕敲在額頭上,昨天好像是聽見任紅月說了這件事。他放下書,將花瓶給了下人,道:“送進他房間裏,再少噴些水。”

周款延被請到關屏山的議事書房裏,身邊是帶來的禮物。

關屏山照例客氣道:“我們本就是合作關系,周老板不必這麽客氣。”

周款延搓搓褲子,笑道:“要的要的,關先生幫在下請了那樣一件漂亮的招財貓,終究是在下受先生恩惠多謝。”

關屏山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沒再與他爭辯,問道:“那周老板這次來是有什麽事嗎?”

周款延沒想到他能這麽直接,自己也確實是有求於人,扭扭捏捏倒不如直接說出來,他嘆了口氣,道:“實不相瞞,我確實是有求於關先生,不知您是否能幫幫我。”

周款延說話是真客氣,關屏山自然也不跟他擺譜,道:“你不妨先說說。”

周款延道:“我家除了我還有個弟弟,前些日子我弟媳懷了身孕,本來是件好事,可我那弟弟在外面還養了個女人,也跟著懷孕了,那女人竟然找上門去,非說誰先生了兒子誰就跟我弟弟結婚。給我氣的,我讓弟弟處理這件事,可沒想到弟媳被氣壞了身子,竟從樓梯上滾了下來,一屍兩命。”

“我弟弟對不起他妻子,我也不會同意讓那個女人進門,只能好好安慰弟媳家的人。可沒想到從那天開始,我馬上就要生產的女兒就日日夢魘,說是有鬼,那個小三也開始神志不清了,說是……說是看見了弟媳。”

聽完他的話,關屏山思考了片刻,喃喃道:“竟是如此?”

周款延一拍手,“是啊!誰能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呢?我弟弟在外面搞外遇確實不對,我這個做大哥的沒有及時制止他也是我的疏漏,可這與我女兒何幹……我女兒馬上就要生產了,若是有個好歹,我真是……真是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

“關先生,您宅心仁厚,求求你救救我們家吧……”

周款延越說聲越小,最後竟還哽咽了幾聲。

關屏山又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這事確實有些蹊蹺,想必周款延費勁搭上自己也是為了此事,總不能讓人白讚助他們的風水集。

他放下茶杯點點頭,道:“這件事我會找時間去看看的。”

一聽他答應,周款延立刻站起身,快要六十的大老板,竟彎腰給他鞠了個躬,不停的道謝。

關屏山起身扶了扶他的肩,道:“不必如此,具體時間我會讓任紅月再跟你聯系的。”

周款延知道他不喜歡被人打擾,又客氣了幾句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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