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誓死不做好半仙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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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呼晴按照餘更現說的話,晚上來到了關家主宅。

作為一名剛剛進化成人形的狐妖,此刻萬分緊張。一只妖,跑到人家專門捉妖的的地方求收養,怕不是瘋了。就算有餘更現的短信當作證明他也沒那個膽子敢去敲門。只能蹲在關家大門外的草叢裏,等著餘更現回來。

而外出回來的任紅月剛把車停好,就感覺到了關家周圍一絲不尋常的氣息,拿著符紙輕輕松松的就逮住了一只雪白的狐妖。

還好白呼晴反應夠快,在被困形之前喊出了餘更現的名字,戰戰栗栗的把自己剛買的新手機拿出來給任紅月看。

“餘更現讓你來的?”任紅月問。

白呼晴瘋狂點頭,面前這個人也太兇了吧,還用那麽厲害的符紙困著自己,讓他根本無力反抗。

任紅月知道關屏山對餘更現的事情一直都很上心,既然這小狐貍是餘更現讓他來關家的,那他也只能把他好好帶進去,等著餘更現了。

於是白呼晴下一刻就被強制放在關家的客廳裏,眼裏含著被嚇出來的兩包淚,小聲重覆著,“真的是餘更現讓我來的,我沒做過壞事,我才剛化形,我還小,你們不要打我……”

任紅月靠在墻上,沒忍住,背過身笑了幾下。

他平日裏受關屏山耳濡目染,二十幾歲就像他師傅那般冷靜嚴肅還不茍言笑,只是比關屏山多了幾分煙火氣,人情味,畢竟關屏山不喜歡處理的事務他都要頂上。可看這狐貍崽子一副憋著又要哭斷氣的樣子,著實討人疼。

不過也只是一轉身的功夫,就又是那副正經樣子,語氣卻溫和下來,道:“別抽搭了,沒人要打你,你在這好好等著餘更現,不許亂跑。”

白呼晴用力點點頭,雙手放在膝蓋上,乖巧的不像人樣。

他不動彈也不能怪他,那任紅月往旁邊一站,板著個臉還不說話。

白呼晴目不斜視,進了狼窩就算了,旁邊還站著頭狼算是怎麽回事啊……

看他那任人欺負的樣,任紅月壞心思一動,幾步上前走到他身邊,故作嚴肅道:“別動。”

然後,無比自然的將手放在白呼晴的頭上,順著就摸了幾下。

白呼晴瞬間瞪大雙眼,明明知道自己被占便宜卻無法反抗……委屈的又擠出點眼淚。

自己到底為什麽要來這裏任人擺布!白呼晴留下悔恨的淚水,敢怒不敢言的看著任紅月,暗罵他死變態!

任紅月裝作一副正大光明的樣子,還想再摸幾下時,身後傳來了打招呼的聲音。

餘更現奔波了小半天才回來,一進屋就看見任紅月和白呼晴坐在客廳裏,氣氛似乎還很微妙,他忍不住出聲道:“幹什麽呢,白呼晴?”

白呼晴在他出聲的瞬間就拍掉任紅月的手,沖到餘更現身邊,聲音顫抖道:“大大大大大哥你終於來了!我我我我我……”

任紅月轉頭咳了咳,自己剛才確實太過放肆,可兩手搓在一起,只覺得白呼晴真是太軟白了。

餘更現把人護在身後,略帶警惕的看著任紅月,平時看他也是正人君子一個,處處體現出修養德行,可剛才怎麽看怎麽像是在占白呼晴的便宜。

任紅月也沒多作解釋,恢覆了平靜,道:“這只……他說來找你,你們慢聊。”

餘更現點點頭,看著他離開,然後把身後的白狐貍拎出來。

“剛才怎麽回事?”

白呼晴一臉委屈樣,指控道:“他摸我!我還不能反抗!”

餘更現順手在他頭上也摸了一把,毫不在意道:“沒事,那是喜歡你,我也愛摸!”

白呼晴哭得更大聲了,為什麽一個兩個的都這樣占自己便宜?

“哢嚓”一聲,是關屏山書房門打開的聲音,白呼晴被餘更現捂上嘴,看著關屏山和另一個男人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周款延?

周款延也沒有想到還能在這看見他,楞了楞,隨即點了點頭,主動示好。

餘更現也跟著笑了笑,說了聲再見。

把周款延送走後,關屏山皺眉看著餘更現。

餘更現以為是自己沒經過他的允許就帶人來關家,惹到了他。

可關屏山卻道:“以後要記得吃早飯,不要空著肚子,廚房一直有廚子在,想吃什麽直接跟他們說就行了。”

餘更現訕訕的點頭。

關屏山又道:“在外面吃過了嗎?”

餘更現道:“吃了個面包。”

關屏山轉身道:“你和我來書房,我有事要跟你說。”

餘更現摸不著頭腦,這聊了半天難不成關屏山看不見白呼晴,怎麽連個眼神也沒往旁邊看呢。

他急忙道:“我也有點事!”

關屏山停下腳步,看著他。

“就是,就是有關他的……”餘更現拍了拍白呼晴,白呼晴緊張的站直了身子。

“那就一起來書房吧。”關屏山道。

三人坐在書房裏,下午陽光充足,炙熱的氣息飄散在外面,沸騰的暑氣被樓房隔絕。屋子裏浮蕩著沈水香,香氣搖曳著光暈,難得清幽。

關屏山靠在墊子上,道:“你先說。”

餘更現擡起眼皮,討好的笑了兩聲,介紹道:“這,是只剛化了人形的白狐貍。”

“我知道。”

“關先生您太厲害了!這都被您看出來了!”餘更現鼓了鼓掌。

沒受過這麽簡單粗暴的恭維,關屏山不禁被他逗笑。

餘更現又道:“他還沒成人形的時候我倆就認識了,本來是想著等他化出了人形就和我一起住那個小破出租屋的,可我這不是住在你們家了嗎,我就想……就想問問能不能給他也找間屋子,實在不行跟我一個屋也可以。”

“跟你一個屋是不可以的。”關屏山否定道。

“我知道,我知道,您要是能把他也留下,那肯定都聽您的安排!”餘更現只沾了個沙發邊,狗腿的大半個身子差點貼在關屏山身上,“您行行好吧,是我攛掇他化形的,我得給他解決住宿問題啊。我這樣的你都不嫌棄,他肯定比我好擺布,我倆什麽活都能幹,肯定不能讓你砸在手裏!”

關屏山刮了刮他的下巴,“什麽活都能幹?”

餘更現點點頭,“我倆家世清白,吃苦耐勞,什麽活都能幹!”

關屏山眼裏帶著玩味,看著他這幅期待樣。

於辰昏暗暗道:“系統,你說他到底想讓我幹什麽,怎麽一副色迷迷的樣子?”

系統道:“色嗎?不色啊,還挺帥的!”

半晌,關屏山才慢悠悠道:“我這確實有件事情想讓你去做。”

“您說您說!”

“周老板家裏出了些事情,找我去解決,我希望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餘更現眼睛轉了一百八十度,怪不得剛才看見周款延時,他周身都纏繞著黑氣,卻被關家旺盛的瑞氣都逼到了腳下。這要是被黑氣纏個十天半月的,那人恐怕也不能看了。

可是……

餘更現笑了笑,“你知道的,我不能再接觸風水陰陽之事了。”

“我知道。”關屏山認真道:“我只是想讓你和我一起去,事情並不用你出手。”

餘更現嗤笑一聲,撇過頭看著地面,金絲柚木粗紋樣的地板一塊塊銜接,上面紋理大不相同,只是透過這紋理,他已經看不出這是多少年的木頭了。

自己的眼力功德已經差到這樣,去了又能幫上什麽忙呢?可以前的事終究是他心裏過不去的一道坎,讓他不能釋懷。

“那我不想再接觸這些事情了……”餘更現喃喃道。

關屏山看他失意的樣子,溫言道:“可你不想接觸的,卻是你避免不了的。你看見了那日街道旁的小兒鬼,還有會所裏的宅鬼,既然能觀陰陽之物,他們就不會放過你。我願意救你一輩子,可那終究是我的一輩子,等我百年後,我怕我放不下心,閉不上眼。”

氣氛不似剛才那般輕松,白呼晴本就局促不安,他小心翼翼的在後面拽了拽餘更現的衣服。

餘更現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一拍大腿,又是那副樂天爽朗的樣子,“去,去就去!就當旅游了。”

關屏山笑笑,想起昨日給他的玉佩,問道:“昨天的玉佩,賣了?”

餘更現扯謊道:“嗯,賣了。”

“多少錢賣的?”

“八十萬!”

關屏山只覺得自己眼皮直跳,看來他還真是把本事都忘的差不多了,他放下茶杯嘆了口氣。

“怎麽了?這還不多?”餘更現不解道。

關屏山悠悠道:“還好,只是還能加個零罷了。”

餘更現僵在沙發上,覺得手裏的玉佩變得更燙手了,這麽值錢的東西,自己居然隨便找了家加工坊就給切割了……

關屏山借著茶杯擋去笑意,他要是真把玉佩給賣了,得了八十萬,還能帶著只小狐妖跑來關家讓他給找房間?

只不過“加個零”這句話確實沒有假,那塊玉是民國時代發現的,上好的原石送到關家,關屏山親自下的刀,刻的圖紋,要是放在拍賣會上,再加個零也不為過。

去周家的日子定在下周一,而周日是關家要小聚的日子。關家人丁興旺,來的都是血緣親近的人,每月有那麽一兩天在主宅聚一聚,也是家族歷來的傳統。

周日上午

關屏山的堂弟——關止言,領著妻子和一雙兒女提前到了關家,關屏山雖然平時板著個臉,不好接近,但關止言畢竟是和他一同長大的兄弟,兩人雖不過分親近,倒也不至於生分。

倒是關止言的兩個孩子,關歡和關生,怕關屏山怕得厲害。

平時要是在家中撒起歡兒來止不住,關止言喊一聲關屏山的大名就管用了。

倒不是關屏山故意板著臉,見到家裏五六歲的小孩子哪有不喜歡的,只是這嚴肅淡漠的性子是印在骨子裏的,就算他主動對兩個孩子笑笑,小孩子也是禁不起他這樣笑的。

自從弄哭一次小關歡後,關屏山就再也不敢主動逗小孩子了。

關屏山和關止言在客廳裏閑談生意,餘更現剛剛睡醒,梳洗好後出來吃飯,恰好路過客廳。

關家的晨起時間是規定好的,早上七點開飯,沒有人敢耽誤。

只是這規定到底是死的,餘更現和白呼晴在的這段日子,兩人就沒有一天是在十點之前醒的,關屏山非但不說,還囑咐了廚房記得在十點左右再備上一頓早飯,還讓二人隨便點餐。久而久之,常在關家主宅的幾個人就都習慣了。

這餘更現是關屏山護著的人,白呼晴是餘更現護著的狐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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