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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紅衣女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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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當時她萬念俱灰,完全不想活,不吃不喝只是發呆,即便墨玉軒告訴她她懷孕了,她也沒有任何感覺,仿佛說的不是她,肚子裏的孩子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後來看著她自暴自棄的墨玉軒為了她能活下去,用盡辦法給她灌藥,逼她吃飯,後來看到墨玉軒為了給她煎藥傷痕累累的手,看到他為了能讓她吃下東西,不辭辛勞的幫他燒東西,即使她發脾氣把他辛辛苦苦煮的藥碗打翻,他也毫無怨言重新去煮,末陽就再也任性不起來了。

因為末陽失血過多,又懷著孩子,身體很虛弱,墨玉軒需要為她調理,每天吃藥,泡藥浴,整整過了五個月,末陽才恢覆過來,期間肚子裏的孩子特別的乖,連在肚子裏面活動都是很溫柔的,仿佛怕傷了末陽似的,讓末陽十分的羞愧,她是一個不合格的母親,連孩子都比她要懂事。

等身體穩定了一些,末陽就打算回京,墨玉軒對她的好,她無以為報,她騙不了自己,更騙不了墨玉軒,她的心裏還是有蘇懷遠,即使他那麽傷害自己,她總是能為他找到各種理由,歸根結底就是她還對他抱有期望。

墨玉軒尊重末陽的選擇,但是不放心她,一路跟著末陽回到了京城,對墨玉軒來說,末陽在哪裏他就在哪裏,即使末陽心裏沒有他,只要守著看她看她幸福他也覺得知足。

一進入京城,四處都在談論長公主犧牲的事情,據說因為找不到長公主的遺體,皇帝在皇陵給長公主立了一個衣冠冢,如果全世界都認為末陽死了,那末陽該用什麽身份回到皇宮,回到墨夙寒身邊。

於是她要親眼看看她的墓,在墨玉軒的幫助下,偷偷的溜進皇陵,正好看到正在痛哭流涕的皇帝,於是才有了這麽一番話。

“皇兄,你停手,你的手流血了。”看到說著說著就動手拆墓的皇帝,末陽連忙制止。

“陽陽,是皇兄不好,既然你沒死,那這個墓怎麽能留著呢,回去我就去昭告天下你回來的消息。”

“皇兄,那你也用不著徒手拆墓啊,這個墓這麽大,以後我總會有死的一天,完全用得上。”末陽調侃道。

“呸呸呸,陽陽肯定會長命百歲的。”

“好好好,我會長命百歲的,哥哥你也一樣,但是既然都已經造了,就留著吧,不要勞民傷財。”末陽笑著拉住皇帝的手,離開了皇陵,在末陽身後不遠處是墨玉軒黯然的身影,但是他還是堅定的跟著末陽。

☆、孩子

“陽陽啊,你現在有喜了,還是住在宮裏穩妥些,我派最好的禦醫照顧你。”一回宮皇帝就立刻昭告天下長公主平安回來的消息,拉著末陽臉上的笑意怎麽都藏不住。

“皇兄,我都已經嫁人了,留在皇宮不合適。”

“哪有不合適的,你回皇宮住,誰敢多嘴不成。”皇帝掃了掃周圍的宮女和太監,見眾人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很是滿意。

“皇兄,你又嚇唬他們,是我想駙馬了成不?”末陽捏著帕子,捂嘴笑道,她的皇兄實在是太小孩子氣了。

“哎,嫁出去的妹妹,潑出去的水,你那個混賬駙馬,我是一點都沒覺著好,就你把他當寶,也罷,既然你想回去,那我陪你走一趟,得好好敲打敲打他們一番。”皇帝十分不滿墨夙寒在邊境的行為,要不是末陽平安的回來了,他絕對會給他穿小鞋穿到死。

“皇兄,我知道你疼我,但是你去了,不是顯得我仗勢淩人嗎,你就放心吧,我沒有皇兄想的那麽笨。”末陽哭笑不得看著要去給自己撐腰的皇兄,安撫道,她又不是小孩子,受了委屈還要告訴家長,不過皇兄對她的維護她還是很感動。

“我說不過你,但是必須把禦醫帶回去,我不放心你的身體。”

“聽皇兄的!”找個禦醫對末陽來說也是好事,她什麽都不懂,有很多事都要問禦醫。

“那你去吧,路上小心。”皇帝無奈的揮揮手,看著歸心似箭的妹妹,心裏怎麽感覺酸酸的呢,好不容易養大的妹妹,轉眼就變成別人家的了。

“公主回府!”浩浩蕩蕩的隊伍護送末陽回墨府,墨府的聽到動靜,紛紛趕來迎接。看到跪了一地的人,末陽只能嘆了一口氣讓他們起身,親自去扶墨夙寒的父母。後面護送末陽回來的人,除了禦醫,都被末陽趕回去了,她一個人不需要這麽多人伺候。

明面上是末陽扶著老夫人在走,其實是老夫人扶著末陽,她哪有那個膽子讓末陽扶,眼睛瞟到末陽微微鼓起的肚子,心裏咯噔一下,心中泛起一絲涼意。

“臣,臣婦有罪!”一回到大廳,墨老將軍和墨老夫人就撲通一聲跪在了末陽的面前。

“父親,母親起來說話,好好的跪下幹嘛。”

“公主,您千萬不要怪婆婆,您要怪就怪我吧!”這時一個柔弱的身影直挺挺的跪在了末陽的面前,消瘦的臉頰,清減的身子,小腹微微隆起,讓人升起一種保護欲,忍不住的心疼她。

“公主,你要怪就怪我吧!”墨夙寒也跪倒在末陽面前,放低了姿態。

“呵呵,你們這一個個的跪在本宮面前,不知道的還以為本宮仗勢欺人呢,本宮倒是好奇,你們到底是做了什麽事,弄出這麽大的陣仗。”末陽看到綾兒出現在這裏的那一刻,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看到她的肚子和墨家人對她的維護,末陽心中冷笑連連,她生死未蔔,墨夙寒就這麽迫不及待,正當是讓她大開眼界。

“臣管教不嚴,這個逆子……”

“是臣婦治家不嚴……”

“不是,是我不好……”

“不關你的事,是我……”

看著跪在面前你一言我一語,紛紛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的四個人,末陽覺得頭好疼,不過她還是理清了這個事情,無非就是墨家人以為她死了,而綾兒一不小心有了身孕,於是為了延續墨家的血脈,墨老將軍和墨老夫人就默許了墨夙寒把綾兒帶回府,納她為妾,只待生下孩兒過個幾年大家把末陽淡忘了,就把綾兒扶為繼室,可誰成想末陽平安的回來了,他們大驚失色,於是才有了前面請罪的那一幕。

“都退下吧,本宮想靜一靜!”

眾人見末陽臉色陰晴不定,神色晦暗,不敢在開口,只能悄悄的退下,把空間留給末陽。

末陽茫然的看著前方,沒有焦距,她始終不明白為什麽她和墨夙寒之間會變成這個樣子,除了無休止的互相傷害,似乎什麽都沒有得到過,難道說她的執著真的錯了嗎,如果沒有了公主這個身份,是不是所有的人都不會喜歡自己。

正在末陽覺得全世界都拋棄了她的時候,末陽的肚子動了動,仿佛是感受到了末陽的的情緒,在安慰她。末陽感覺到孩子在動,不由得哭出聲來,她還有孩子,為了孩子她也要堅強,她是龍騰的長公主,她要把最好的留給孩子。

“白雪,要不你跟我走吧,不要留在這裏受氣了!”墨夙寒看著末陽孤單無助的樣子,從陰影裏走了出來,柔聲安慰,看著末陽這個樣子,他就覺得心疼。

“玉軒,謝謝你,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我不會走的,我走了不就白白便宜了別人,他們讓我不開心,我也不能讓他們過得太舒心。”

“可是你這樣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看到他們你會更痛。”墨玉軒皺眉,不讚同的說道。

“玉軒,你不明白,他是我今生的執念,我是在等自己死心,如果死心了就不會再痛了。”

“你這又是何苦!”墨玉軒嘆息道,為什麽他們兩個都在情路上過得如此坎坷。

“我不苦,而且我有孩子,還有你,嵐嵐,還有皇兄!”

“你……”墨玉軒吃驚的看著末陽,她怎麽突然提到了嵐嵐。

“你一定是奇怪我為什麽提到了嵐嵐,嵐嵐陪了我幾百年,她身上的氣息即使我轉世了都還記得,她一直在我身邊保護我,我能感覺到!”末陽笑了,雖然她很不明白為什麽嵐嵐一直躲著自己,明明她能感覺到她受傷時嵐嵐的焦急,擔憂,但是她想睜開眼睛看的時候,嵐嵐又不見了。

“是啊,我們都會一直保護你!”墨玉軒把目光望向了末陽的身後,嵐嵐正站在那裏心疼又氣憤的看著末陽。嵐嵐以前是氣白雪只顧著愛情忘記了父母,如今是氣白雪不爭氣,為了一個不愛她的人自暴自棄,委曲求全,當初她撇下她一聲不響的來投胎,她可沒有那麽容易原諒。

☆、請罪

“你不是說公主定是死了嗎,現在她回來了,這可怎麽辦?”墨老夫人在房裏在房裏走來走去,看著綾兒面色不善,她就知道不能相信這人說的話,偏偏兒子不知道中了什麽邪,對她言聽計從的,真是冤孽啊。

“娘,不是綾兒的錯,是孩兒不好!”墨夙寒看著柔弱懷有身孕的綾兒,心中十分內疚。是他沒用,老是讓綾兒受委屈。

“不關寒哥哥的事情,是綾兒不好,綾兒去認錯,只要公主原諒,綾兒怎麽樣都可以!”

“當然是你不好,如果不是你勾引寒兒,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你也別去找公主了,看到你,公主會更生氣。”墨老夫人沒好氣的說道,要不是看在她肚子裏孩子的份上,她說什麽也不會讓她進門,即使是繼室,以他兒子的條件,完全能娶到更好的。

“都少說兩句!”墨老將軍有些悔不當初,自己也是老糊塗,怎麽能由著墨夙寒的性子把綾兒帶回來呢,現在倒好把公主得罪了,如果公主在皇上面前告一狀,那他們豈不是都吃不了兜著走,雖說沒有規定駙馬不能納妾,但是以皇上護妹的性格,隨便找個罪名,整治自己還是很容易的。

“老爺,現在怎麽辦?”墨老夫人也有些六神無主。

“這個事情可大可小,端看公主的心情,寒兒如果你不想連累滿門的話,你就好好跟公主求求情吧。”墨老將軍嘆了口氣。

“父親,我……”墨夙寒面露難色,他確實愧對末陽,當初她為了家國大義犧牲,他卻在她屍骨未寒的時候,納了綾兒為妾,他有什麽臉面去求情。父親的意思他也明白就是討好末陽,但是這麽做自己的尊嚴又何在,還有他已經對不住綾兒了,如果末陽提一些他做不到的事情,那他又該怎麽辦,他覺得自己的人生現在是一團糟。

“寒哥哥,你去吧,我沒事的!”看著墨夙寒望著自己憐惜的神情,綾兒大度的說道,當初她聰明反被聰明誤,使得末陽跟墨夙寒同房,她就恨得不行,如今看了看末陽的肚子,心裏更加覺得憤怒,就那麽一晚,居然就有了,如果末陽有了孩子,那她的孩子要怎麽辦。

“綾兒,我不會去的!”墨夙寒看著善解人意的綾兒,搖了搖頭。

“逆子,你是要墨家完蛋嗎?”墨老將軍氣的直咳嗽,拿起身邊的雞毛撣子就往墨夙寒身上死命的打。

“老爺,息怒,我去向公主賠罪,千錯萬錯都是我老婆子的錯,您可別氣壞了身子。”見到被打的墨夙寒,老夫人不忍心了,抓住雞毛撣子把墨夙寒護在身後。

“罷了罷了!”墨老將軍放下手中的雞毛撣子,緩慢的往內室走去。

“公主,您可回來了,真是嚇死我了。”末陽離開京城的時候沒有帶上翠珠,等翠珠發現末陽不見以後十萬火急的去找皇後,被皇後一頓訓斥,挨了一頓罰。直到末陽回來,皇後才放人回來,當初聽到末陽的死訊,她幾乎都想跟著末陽而去,如今看著清減了很多的末陽,翠珠既開心又心疼,她的公主活著就好。

“恩,我回來了,讓你擔心了!”末陽看著一邊笑一邊擦眼淚的翠珠,心裏暖暖的,翠珠從小跟自己一起長大,說是主仆,但是卻情同姐妹,這次確實是自己讓她擔心了。

“公主,你下次去哪裏都要帶著翠珠,不然翠珠就去跳鏡湖!”翠珠抹了抹眼淚,抽噎著說道。

“呸呸呸,好好的跳什麽湖,我答應你以後不管走到哪裏都會告訴你,這樣總行了吧。”

“恩,公主你要說話算話。”

“好,決不食言。”末陽看著翠珠,覺得心情好了很多,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孩子正好翻了個身。

“咦,公主,你有喜了!”翠珠看見末陽的動作,順著末陽的手看到了微微隆起的肚子,驚喜的說道。

“是啊,五個月了!”末陽溫柔的笑道,看著哭得跟小花貓一樣的翠珠,拿出手帕仔細的幫她擦臉。

“那公主,您趕緊去躺著,要吃什麽跟翠珠說,翠珠馬上去準備。”翠珠小心翼翼的扶住末陽,臉上的笑容讓人都懷疑是她有喜了。

“別瞎操心了,皇兄給我配了禦醫,嬤嬤,可比你有經驗多了。”

“公主,老夫人來了。”正在末陽和翠珠說話間,一個侍女進來稟告道。

“讓她進來吧。”末陽本來是笑著的,一聽說老夫人來了,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公主……”墨府的事情,翠珠聽說了,有些擔憂的看著末陽。

“放心,我沒事!”末陽安慰的拍了怕翠珠的手,如果她想,她絕對有能力讓他們死的很難看,可是有了孩子,她覺得整個人都柔和了很多,有些事情她不想去想,她現在只想把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來,可是那些人非要給自己找不痛快,那也就怪不得她了。

“公主,臣婦是來請罪的!”墨老夫人一進來撲通一聲跪在末陽面前,低頭懺悔。末陽神色不明,只是坐在位置上,端起一杯水,慢慢的抿著。

墨老夫人見末陽並未向往常一樣過來扶自己起來,甚至於連讓她起身都沒說,心裏對末陽的好感直線下降,但是面色不顯,末陽沒叫她起來,她也不敢起來。跪了良久,末陽還是一聲不吭,墨老夫人只覺得膝蓋隱隱作痛,心中憤恨起來。

“公主,千錯萬錯都是綾兒的錯,老夫人年紀大了,怎麽能禁得起這麽跪,有什麽您沖著綾兒來。”

“公主,是我墨夙寒對不起您,我娘並沒做錯。”這個時候墨夙寒正好也追過來了,看到綾兒和母親跪在地上,心裏對末陽的那一點點改觀瞬間消失了。

“……”末陽看著下面唱作俱佳的綾兒,覺得她敗給了綾兒,輸的不冤。看著墨夙寒眼裏的不耐,厭惡,末陽的心還是抽疼抽疼的。他們都沒有錯,錯的是她,她以為真心一定能換真心,只要她對別人好,那麽別人也一定會對她好,事實證明是她錯了,有些人的心,永遠都捂不熱。你對她好是應該的,對她稍微有一點不好,她就會懷恨在心。

“公主,綾兒懷有身孕,母親年紀大了,請允許他們先退下。”墨夙寒不忍心綾兒和母親遭罪,硬著頭皮請求道。

“本宮何時攔著他們了,墨將軍這話嚴重了。”

“多謝公主!”綾兒恨不得咬碎了一口銀牙,感情是耍著他們玩,感覺肚子隱隱有些不適,對末陽的恨意更深了,如果她的孩子有什麽意外,她一定不會放過末陽。

“本宮乏了,禦醫說了要靜養,退下吧。”末陽嘲笑的看了一眼綾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還得謝謝綾兒的成全呢,即使那一夜代表著屈辱和痛苦,但是因為肚子裏的孩子,她不曾怨恨。

☆、夾竹桃

“白雪,別吃,這個湯有毒。”墨玉軒一把沖過來打掉了末陽手中的勺子,勺子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怎麽回事?”被墨玉軒嚇了一跳的末陽拍了拍胸口,仍心有餘悸。

“我剛才在湯中聞到了夾竹桃的味道,如果你喝了,那你們母子就危險了。”墨玉軒神色有些凝重,自從那日墨家人來請罪以後,末陽就一直待在自己的院落裏靜養,但凡吃的用的都經過禦醫和嬤嬤之手,就是為了防止有人害末陽,畢竟那個綾兒可不是省油的燈。

“我一直都很小心,怎麽會……”末陽聽到湯裏有夾竹桃,有些心驚肉跳的,好在玉軒及時阻止了她,不然她想想都覺得後怕。

“也許有人背叛了你。”墨玉軒神色凝重。

“那我要怎麽把那人揪出來。”末陽只覺得背後直冒涼氣。

“你不要緊張,我一定會把人揪出來的,相信我。”

“嗯,我知道了,不過似乎我靜養的太久了,是時候出去活動活動了。”末陽整理了一下衣服,心中冷笑,想害自己的無非就是綾兒,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而孩子是她的逆鱗,如果不去做點什麽,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禦醫也說多出去走動走動對身體有好處的。”

“我明白的!”說完末陽便由著翠珠攙著走出了房門,後面跟著一溜煙的奴才,場面十分壯觀。

“你們聽說了嗎,公主有6個月身孕了?”

“聽說了,我還看到了,怎麽了?”

“我呀聽說公主肚子裏的孩子可能不是將軍的。”

“真的假的,將軍被帶了綠帽子,不會吧?”

“我也不知道啊,外面都在傳,公主是懷孕五個月後回來的,失蹤了那麽久,誰知道這五個月她幹嘛去了啊。”

末陽臉色鐵青的聽著假山旁閑聊的丫鬟,恨不得上去撕了他們的嘴,但是末陽明白她堵不住天下悠悠眾口,如果她上前去教訓他們,他們必然會覺得那就是事情的真相,到時候自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公主,駙馬過來了。”正當末陽想著怎麽悄悄的離開的時候,翠珠看到墨夙寒攙著綾兒那個賤人在花園散步。

“少爺早,姨娘早。”那些閑聊的丫鬟們見到墨夙寒他們過來,趕緊行禮,心中暗暗祈禱他們沒聽到剛才她們閑聊的話題,畢竟妄議主人家的事情是不對的。

“下去吧,別都杵在這裏了。”綾兒臉上掛著笑容,十分親切。

“是,姨娘!”丫鬟們見綾兒發話了,一下子就跑沒影了。

“綾兒,你辛苦了!”墨夙寒看著因為懷孕,身形消瘦的綾兒心疼的說道,但是看著綾兒他也經常想到末陽,同樣是懷孕的人,也不知道她過得怎麽樣,每次看到末陽倔強隱忍的眼神,墨夙寒的心都會疼上一疼,但是他不能對不起綾兒,只好不停地對自己說,綾兒才是自己最愛的人,不能讓綾兒受委屈。

“不辛苦,能為寒哥哥生兒育女,是綾兒的福氣。”綾兒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但是笑容下面還是有一些苦澀,如果不是她用了手段逼著墨夙寒要了自己,她根本不可能會有這個孩子,每次她努力的撩撥墨夙寒,他都會落荒而逃,因此綾兒心裏很沒有安全感,總是患得患失,怕現在擁有的這一切就跟鏡中月水中花一樣,隨時都會消失。

“傻瓜!”墨夙寒摟著綾兒,心中又湧起了愧疚,為什麽最近老是會想到末陽,這對綾兒多不公平啊。

“喲,本宮以為是誰呢,光天化日摟摟抱抱的。”末陽在一邊看著親密的兩人,心中十分不好受,既然她心裏不舒坦了,那面前這兩個自然也不能讓他們太舒心。

“公主殿下萬安!”看到來人,綾兒和墨夙寒快速的分開,恭恭敬敬的向末陽行禮。

“這兒風景確實不錯,本宮正好有點乏了,翠珠你去拿點水果來。”末陽見到假山旁有一個秋千,二話不說先坐了下來,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二人,心中頓時舒坦了許多。

看著墨夙寒和綾兒相親相愛末陽還是會嫉妒,會傷心難過,但是卻怎麽也做不到像以前那樣處處為墨夙寒著想,寧可自己受委屈,也不願意傷他分毫這種程度了。現在末陽的心態是我痛苦那麽你們陪著我一起痛苦,憑什麽要把你們的幸福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呢。

墨夙寒看著坐在秋千上有些單薄的身影,心裏很覆雜,他應該討厭她,因為她的插足,使得他和綾兒始終無法圓滿,她就像一根刺,橫在他和綾兒的心口,時不時的會被刺痛。

他跟綾兒有了很大的隔閡,每每綾兒想要跟自己行魚水之歡他就會落荒而逃,他的身體和心裏似乎都接受不了綾兒了,看到綾兒傷心欲絕的表情,他又恨不得扇自己兩下。

“公主!”綾兒看到坐在秋千上吃瓜的末陽,心裏把末陽罵了千百遍,末陽沒說起身,她不敢起,但是膝蓋上傳來的痛意,讓她不得不開口。

“你們還跪著呢,瞧我這記性,快起來。”末陽拍了拍頭,仿佛真的是不小心把他們倆遺忘了。

“謝公主!”綾兒恨恨的看著末陽,她分明就是故意的,姑且讓你得意會,看誰能笑到最後,你是公主又怎麽樣?

“啊,本宮想起來還有事沒做完,你們逛你們的,本宮先行一步。”說完末陽帶著浩浩蕩蕩的一群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看著末陽遠去的背影,綾兒心中泛起一絲冷笑,今天看樣子是失敗了,但是她就不相信每次都會失手,末陽你就等著接招吧。

“公主!”翠珠看著末陽很是心疼,駙馬心裏只有那個小賤人,從來就沒有關心過公主,她為公主不值。

“別擔心,我沒事。”末陽笑了笑,如果沒有孩子她或許會忍,不會做這麽幼稚的事情,讓墨夙寒更加的不喜自己,但是她現在有了孩子,她要為孩子做榜樣,不能讓孩子有一個只會忍的母親,她的孩子就該活得肆意張揚。而且綾兒想對自己下手,這次讓她跪一會也是為了提醒她,讓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落水

轉眼又過了兩個月,末陽手腳都有些浮腫了,肚子大的像個大西瓜,走幾步就覺得喘,身體越發的笨重,但是為了順利的生產,末陽還是聽禦醫的話,每天都會出來走走。一日之計在於晨,末陽早早的起來散步,不知不覺就逛到了花園的池子邊,現在已經是秋天了,葉子開始黃了,池子裏的荷花也顯現出了衰敗之色。

昨日剛下過一場雨,空氣中微微透著涼意,末陽站在池子邊深深的吸了口氣,雨後的空氣果然比較清新。

“公主,這大清早的,外面有些涼,您也不多穿點。”翠珠拿著一件寶寶的外衣,絮絮叨叨的。

“是是是,下回我定不會忘記了。”末陽接過翠珠手中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懷了身子以後,末陽覺得自己健忘了很多,幸虧有翠珠像個老媽媽一樣看著自己。

“公主您每回都這麽說,下次轉眼又忘記了。”翠珠嘟囔道,幫著末陽把衣服穿好。

“忘記了還有翠珠呢,怕什麽。”末陽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看著池子裏游來游去的魚,心情還不賴,自從上次給了綾兒一點教訓以後,她就沒來添過堵,一直安靜的待在自己的院子裏養胎,反倒是墨夙寒時不時的轉到末陽的院子門口,但是只要末陽一出來,他就會立刻躲起來。

對於墨夙寒異常的表現,末陽從不自作多情的以為墨夙寒是喜歡上她了,她只是淡淡的在一邊冷眼旁觀,只要不傷害到自己的孩子,他們愛幹嘛幹嘛,即使每天他們都在自己面前展現他們之間的恩愛,末陽也不在乎,雖然午夜夢回她會失落會難過會嫉妒,但是比起之前,心態已經平和了許多。

“公主,駙馬他們也出來了。”看著充滿朝氣的末陽,翠珠由衷的覺得開心,同時對末陽肚子裏的小主子也充滿了期待,但是一看到墨夙寒攙著綾兒過來的身影,翠珠就覺得胸口憋了一股悶氣,要不是末陽不許,她到真的想上去打他們一頓,天天在公主面前晃蕩,實在是礙眼極了。

“哎呦。”

“綾兒,怎麽了!”墨夙寒聽見綾兒輕呼一聲,立刻緊張的問道。

“沒事,是孩子踢了我一腳。”綾兒摸著肚子,柔聲說道。

“這孩子,太不心疼他的娘親了,等他出來,我幫你出氣。”墨夙寒瞅了瞅綾兒一下這邊鼓起來,一下那邊鼓起來的肚子,心疼地說道。

“寒哥哥,哪有孩子在肚子裏不動的。”綾兒嬌嗔道。

“那也不能老是折騰你啊。”墨夙寒本來想說的是末陽肚子裏的孩子似乎就沒那麽好動,但是說了怕綾兒不高興,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公主萬安。”正走著的二人,見到末陽正在池子邊餵魚,又不能假裝看不見,只好過來行禮。

“起來吧。”末陽不鹹不淡的說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最近綾兒沒惹她,她也不想過多的為難一個孕婦,徒增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至於以前她算計自己的舊仇,就等著她生完孩子在慢慢清算,畢竟大人的錯不能怪在小孩子的頭上。

“謝公主。”綾兒對於末陽平淡的反應很是詫異,這兩個月,綾兒從來沒有間斷過害末陽的心思,但是末陽被保護的太好,她的攻勢一一被擋了下來,綾兒以為末陽看到自己定會忍不住懲罰自己,而這個時候只要把自己的委屈表現出來,墨夙寒自然會為自己做主,她現在已經有了危機感,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墨夙寒的心不像以前一樣全在她身上了,她惶恐不安,所以才會用盡辦法,除去末陽,把墨夙寒的心重新牢牢的握在自己手裏。

“你們要是沒什麽事,就跪安吧。”末陽手中餵魚的動作絲毫沒有因為他們的到來而有所停頓,眼角瞄到墨夙寒扶在綾兒身後的手,心裏還是有一些傷感的,自打她懷孕以來,墨夙寒從未關心自己,墨家人也沒有表現出特別開心的樣子,自己的孩子是不被期待的,這讓她很介懷。有時候末陽會忍不住想,花園裏丫鬟們說的那些風言風語是不是正是墨夙寒他們想的。

墨夙寒看到末陽的餘光瞟到了自己的手,心中一驚,鬼使神差的就把手縮了回來,綾兒感受到腰後面的手收回去的動作,心中一涼,登時騰起一股強烈的不甘,眼中迸發強烈的敵意。

末陽感受到綾兒的敵意,並未在意,她們之間要是相親相愛,那才叫不正常,恨她又怎麽樣,論出身她是長公主,而她只是一個大夫的女兒;論身份她是墨夙寒明媒正娶的妻子,而她只是一個妾。即使墨夙寒喜歡她,那也不能撼動她嫡妻的地位,她的孩子永遠都是嫡子。

“公主,喝點熱水!”李嬤嬤端著一杯白開水上前遞給末陽,嬤嬤的手沒拿穩,滾燙的水眼看就要潑向末陽,末陽心中一驚,條件發射般的往邊上退,撲通一聲掉進了水裏,墨夙寒嚇了一跳,正與跳下去救末陽,卻聽見綾兒“哎呦”一聲,臉色煞白,豆大的汗滴布滿了整個臉龐,跌坐在地上。

墨夙寒看了看綾兒痛苦的表情,又看了看掉進水裏的末陽,最終抱著綾兒飛快的往臥室跑去。

末陽身邊的丫鬟見末陽落水,面如土色,紛紛嚇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有翠珠跳進了池子裏救人,可惜的是翠珠也不會水,一直在水裏浮浮沈沈,自身難保。

感覺到墨夙寒的離去,這回末陽是真的死心了,她可以原諒他不救自己,但是她堅決不能原諒他放棄了自己的孩子,她並不畏懼死亡,只是很遺憾,她不能讓孩子平安的降生,讓他看一眼這個世界了。

“撲通”一聲又有人跳進了水裏,托著末陽游上了岸,抱起末陽就往院子裏沖,而此時其他的下人也紛紛驚動趕了過來,把翠珠救上岸一並往末陽屋子裏送,末陽的院子裏有禦醫,全京城最好的穩婆,如果他們都不能保公主的平安,那他們也只能以死謝罪了。

☆、末陽之死

“白雪,你要堅持住。”抱著末陽飛奔的正是墨玉軒,此刻他是肉顫心驚,看著末陽奄奄一息的樣子,他恨不得殺了自己,他應該寸步不離的保護她的,怎麽就在這個時候大意了呢。

“玉軒……”末陽吃力的睜開眼睛看了看墨玉軒,心裏有著淡淡的遺憾,如果她愛的是他,那麽是不是就不會受這麽多苦。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在水裏掙紮已經耗費了她太多的精力,末陽只覺得很累很累,很像就一睡不醒。

“白雪,你不能睡,想想孩子,想想嵐嵐,你一定要堅持住。”看著即將睡過去的白雪,墨玉軒心裏惴惴不安,生怕她一睡不醒,上一世他看著她投胎,這一世難道也要讓他看著她死嗎,上天對他何其不公。

“孩子……”聽到孩子兩個字,末陽稍稍振作起來,有了求生意志。

“對對,我們馬上到院子裏,有禦醫在,你們一定會平安的。”本來池子離末陽住的地方就沒多遠,但是現在墨玉軒只覺得這條路好長,他心裏其實並不信任禦醫,但是嵐嵐不在,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也鼓舞白雪的求生意志。

“天呢,這是怎麽了,快快,把公主抱到床上,叫穩婆,燒熱水,要快!”一踏進院子,禦醫就瞧見了奄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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