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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紅衣女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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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息的末陽,覺得十分的惶恐,但是他壓下了自己心裏的不安,這個時候他必須冷靜,不然公主要是有個萬一,他也會沒命的。

院子裏的人都是皇帝賜給末陽的,看到末陽被墨玉軒抱回來,也是心裏驚懼不已,但是很快鎮定了下來,有條不紊的按照禦醫的指示做,末陽的安危關系到他們的身家性命。

墨玉軒把末陽放到床上,才發現自己的衣服上全是鮮血,那紅紅的鮮血刺的他眼睛通紅,他不敢想流了這麽多血的末陽會怎麽樣,他也拒絕自己往下想,整個人失魂落魄的守在末陽的床頭,不知所措。

嵐嵐其實早就在屋子裏了,她看著忙忙碌碌的眾人,只是嘆了口氣,並沒有現身,不是她不想救末陽,而是不能,上次末陽失血過多,嵐嵐救了她,已經受到了天道的懲罰,如果她再出手,天道估計會直接降下天罰,到時候不僅僅是她,別的人也會受到牽連,仙不能隨意插手人間的事務,尤其是末陽這個特殊的身份。

“公主,快把這藥喝下去!”禦醫指揮著侍女熬了催產的湯藥,末陽肚子裏的孩子只有八個月,還沒有完全成熟,現在因為末陽受傷,羊水已經破了,而且還有大出血的跡象,他只能給末陽催產,等孩子生下來,再給末陽止血,希望上天保佑,多給他點時間。

聽到孩子,末陽掙紮著起來喝藥,喝完藥,末陽只覺得渾身劇痛,密密麻麻的疼痛讓末陽聲嘶力竭的喊了出來,末陽感覺到身下的濡濕,心裏有一種預感,她可能撐不過去了。

“禦醫,如果有危險,你一定要保住本宮的孩子。”末陽懇求的看著禦醫,反正她如今已經萬念俱灰,如果不是為了孩子,她早就失去了求生的欲望。回憶起前世與蘇懷遠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又想到今生墨夙寒對自己的疏離,厭惡,末陽只覺得自己的堅持真的是太可笑了,蘇懷遠已經投胎轉世,就如她一樣,早就變得跟前世不一樣了,她為什麽會覺得蘇懷遠的轉世也是愛著自己的呢,想到墨玉軒對自己的付出,末陽又覺得內疚,前世今生她欠了墨玉軒的,下輩子都還不清。

“白雪,你怎麽能……”墨玉軒一聽白雪要保孩子,只覺得心裏十分的苦澀,他似乎沒有立場去決定白雪要怎麽做。

“微臣會盡力!”禦醫其實什麽都不敢保證,胎兒以前就有七活八不活的說法,而末陽的孩子正好八個月。

“啊……啊……”得到了禦醫的保證,末陽微微喘了口氣,但是剛剛平覆下去的陣痛又開始發作讓末陽忍不住驚呼出聲,而這一聲聲驚呼也耗盡了末陽的體力,末陽陷入了昏迷。

末陽戛然而止的喊聲,讓屋子裏的人頓時慌了起來,禦醫也是心頭一顫,穩婆也有些站立不穩。

“快拿參片給公主含著,掐人中,務必讓公主保持清醒!”禦醫大喝一聲。

“白雪,你要堅持住,孩子就快出來了,你不要放棄啊!”墨玉軒一見末陽陷入昏迷,也顧不得先前那些人的阻攔,奔到末陽的床頭拉著她的手,痛苦出聲。

“啊……”為了孩子,末陽咬牙堅持著,雙手緊緊的抓著床單,做著最後的努力,身上全是汗水,眼睛也被汗水糊住了,她真的不行了。

“公主,努力一下,看到孩子的頭了。”穩婆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看到孩子露頭,心中升起一股希望。

“啊……懷遠,白雪再也不欠你的了!”末陽淒厲的喊道,只覺得身下一松,有什麽東西從肚子裏滑了出去,只感覺整個人特別的輕松。

“生了生了,公主是個小公子!”穩婆顫抖著接過孩子,放到末陽的面前。

“……”末陽吃力的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臉上泛起慈愛的笑容,滿足的閉上了眼睛。

“白雪……”墨玉軒只覺得睚眥目裂,他又一次眼睜睜的看著白雪消失在自己的生命裏。

“公主薨了!”禦醫上前來查看,頓時跌坐在地上。屋內的人都跪著哭成一片,一方面是為了末陽的死感到悲傷而哭,一方面是為了自己未知的前路而哭。

“白雪,白雪!”正在這個時候墨夙寒闖了進來,抱著末陽的屍體痛苦不已。

“你憑什麽碰她,你有什麽資格見她,如果不是你,她又怎麽會死!”看著痛哭不止的墨夙寒,墨玉軒升起一股厭惡,抓起墨夙寒的衣領厲聲質問,惺惺作態,人都死了,還要假情假意的來哭一回,他為白雪不值。

“我對不起她,我該死!”墨夙寒喃喃自語,整個人就跟失了魂一樣。

“你是該死!”墨玉軒霹靂巴拉把墨夙寒打了一頓,墨夙寒一點都沒有還手,任憑墨玉軒動手,仿佛打在他身上沒有任何的感覺。

墨玉軒看著墨夙寒半死不活的樣子,有些頹然,人都死了,他即使把墨夙寒打死,白雪也回不來了。

☆、綾兒的故事

“白雪,你回來,我求你回來好不好!”墨夙寒跌坐在墻角抱頭痛哭,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原來他的愛情完全是一場笑話,這麽久以來他一直愛錯了人。

從見到綾兒的第一面起,墨夙寒就覺得她很像白雪,後面越接觸越覺得像,為了彌補上一世的缺憾,他一直把最好的都給了綾兒,卻沒想到傷了的卻是真正的白雪,他沒用,連人都會認錯。

“少爺,姨娘已經平安產下一個小公子!”門外有一個仆人高聲在門外喊道。

“你們姨娘生了孩子,跟我們有什麽關系,滾出去!”被救回來的崔珠已經清醒,拖著虛弱的身體過來看末陽,但是看到門口報喜的仆人,就氣不打一出來。

“您可不能這麽說,小公子可是少爺的孩子!”仆人對於翠珠一行表面上恭敬,心裏卻是很不屑的,誰不知道姨娘是最受少爺的寵愛,而那個公主只是空有個名分罷了,一直獨守空閨,連孩子都說不清到底是不是少爺的。

“來人,給我轟出去!”翠珠氣的發抖,生怕外面的聲音打擾到末陽。

“少爺,少爺……”仆人很是不甘心的被人駕了出去,而屋裏的墨夙寒去置若罔聞。

“墨少爺,你要去哪裏?”翠珠一進屋,便看見墨玉軒冷著臉往外走,著急的問道。

“翠珠,我要去找白雪了,你保重!”墨玉軒看了看翠珠,說了這麽一句就走了,給翠珠留下一個落寞的背影。這一世他能追著白雪而來,那麽下一世他也一定會找到她。

“翠珠姐……公主……公主她……去了!”屋內末陽另外一個侍女小梅見到翠珠進來,抱著翠珠就哭。

“公主……去了……”翠珠艱難的消化著小梅說的話,猶如五雷轟頂。

“公主!”看著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的末陽,翠珠肝腸寸斷,明明剛剛公主還在對她笑的,為什麽一下子就什麽都不一樣了呢,公主,翠珠這就來陪你,虛弱的翠珠臉上露出一絲決絕的表情,直直的朝屋裏的柱子撞去,被眼尖的禦醫攔了下來。

“翠珠姐,公主走了,你可不能隨公主去啊,你還有小主子要照顧啊!”小梅明白翠珠對末陽的感情,但是為了末陽去死,小梅還是欽佩翠珠的勇氣和深情。

“小主子!”翠珠喃喃道。

“對啊,公主生個了小公子,難道你不想幫公主看著小主子長大嗎?”小梅把末陽的孩子放在翠珠懷裏,勸道。

“……”翠珠看著懷裏正睡得香甜的孩子,閉著眼睛留下兩行清淚,公主,對不起,等小公子長大了,翠珠再來陪您,您一定要等等我。

“寒哥哥過來了嗎?”剛剛生產完的綾兒虛弱的撐起身體,看著從末陽院子裏回來的仆人問道。

“奴才沒有見到少爺,就被趕出來了!”

“你下去吧。”綾兒空洞的看著前方,心裏泛起一陣陣涼意,墨夙寒永遠不會再來了。

“姨娘,少爺一定是被逼的,他這麽愛您,您千萬不要多想!”綾兒的乳母看著心情不佳的綾兒勸慰道。

“奶娘,你不用說了,我想靜靜!”綾兒有些無力的躺在床上,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剛才她就不應該假裝關心末陽,讓墨夙寒過去的,為了顯示自己的大度,永遠的失去了墨夙寒,她悔啊。

恍惚中她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見到他的破廟,那個時候他是上京趕考的書生蘇懷遠,而她就是那個眼高於頂的大小姐林菀菀。自從那一次蘇懷遠救了自己,她就芳心暗許,那個時候她不敢明目張膽的關註他,因為他只是一個落魄的書生,即使她有心,她的爹爹也一定不會同意的,因此她只能把這份心放在心底。

她回京城以後,蘇懷遠的身影一直在腦海裏揮散不去,她想蘇懷遠一定會來找她的,如果他來找她,她一定能夠幫到他的,他她的哥哥就是這次考試的主考官,她可以偷偷的拿到試題,但是她等啊等都到了科考的最後一天了,蘇懷遠都沒有出現在她的面前,她只好派丫鬟去考場外守著,如果蘇懷遠出現,就把他請回來。

後來小紅失敗了,她氣的不行,只好自己出門去見蘇懷遠,和蘇懷遠聊天,她覺得特別的開心,心裏甜絲絲的,她看中的人果然與那些紈絝子弟不一樣,蘇懷遠一定可以出人頭地的,這樣的話她的爹爹就不會反對了。

但是她料中了蘇懷遠的與眾不同,料中了她爹爹會對他另眼相看,卻沒料到蘇懷遠從來沒有愛過自己,當蘇懷遠高中探花,她請求爹爹去求皇上賜婚,爹爹同意了,她滿心歡喜的等著聖旨,卻沒想到聽到了蘇懷遠抗旨的消息。

她哭著去問他為什麽拒絕,蘇懷遠告訴她,他愛的人叫白雪,還給她看了白雪的畫像,向她傾訴他與白雪的故事。

她默默地聽著,心被傷的鮮血淋漓,但是她告訴自己要祝福他,但是幾年過去了,她的爹爹為她介紹了好多青年才俊,她楞是一個都沒看上,心裏還是記掛著蘇懷遠,而那個蘇懷遠說的愛人白雪也從來沒有出現過。

蘇懷遠的母親一直待她很好,把她當成親閨女看待,很希望蘇懷遠能娶了自己,畢竟蘇懷遠歲數也不小了,應該要為蘇家留後,而她林菀菀蘇母很是中意,她也一直覺得自己還是有機會的,可是她等啊等等來的卻還是蘇懷遠的拒絕。

直到蘇懷遠官至戶部尚書,他也沒有忘記白雪,而她林菀菀卻為蘇懷遠蹉跎了大好的年華,成為全京城的笑柄,連她的爹爹也不再給她好臉色看,但是她還是沒有死心,直到蘇懷遠的死亡,她都依然執迷不悟。

她沒有選擇立刻隨蘇懷遠離去,一方面是為了替蘇懷遠盡孝,一方面是想看看蘇懷遠口中的白雪會不會出現,後來她終是見到了白雪,把白雪痛罵一頓後,毫無留戀的跳河追隨蘇懷遠而去。

她不曾喝下那孟婆湯,就是為了不要忘記蘇懷遠。

☆、綾兒的番外

從綾兒還是個小嬰兒的時候開始,她就一直在尋找蘇懷遠的轉世,今生她的身份只是一個大夫的女兒,與前世的身份自然是不能相比,她也曾想讓他的爹爹參加科舉,但是他的爹爹著實對科舉不感興趣,她只好作罷。

在她十六歲的時候,她見到墨夙寒,那個時候他正騎著大馬從戰場凱旋歸來。綾兒一眼就認出來那個人是蘇懷遠,問了問身邊的人才知道墨夙寒是一個將軍。

綾兒心裏很苦澀,她一個小小大夫的女兒怎麽能認識將軍呢,就算他們相識,這門不當戶不對的,比前世更加難辦。

正當綾兒皺眉不展的時候,事情有了轉機,那一日她上山采藥,正巧救了一個墨夙寒的部下,墨夙寒對那個部下很是器重,得知綾兒救了部下,親自來醫館表示感謝。

綾兒欣喜若狂,但是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這些年她已經把前世的傲氣全都收起來了,努力的模仿著白雪的做事風格。

前世她跟蘇懷遠在一起聊天的時候,蘇懷遠每每都會跟她白雪的種種,想不記住都難。事情如綾兒所料的一般,墨夙寒果然是喜歡上了她,更甚至於為了她與墨老夫人對抗,她心裏既感動又酸澀,感動的是墨夙寒為她做的,酸澀的是現在的她就是白雪的翻版,蘇懷遠愛的還是白雪。

不過她後來還是放下了心裏的酸澀,只要白雪不出現,那麽墨夙寒愛的就只是綾兒,他們會一直在一起,只要這樣就足夠了,況且以她現在的家境,連驕傲的資格都沒有。

墨夙寒對自己很好,但是他母親始終不松口,於是她耐著性子按照墨夙寒的辦法慢慢磨,誰知道磨來了賜婚。

那賜婚的旨意猶如晴天霹靂劈暈了綾兒,她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不吃不喝,她盼望已久的幸福就這麽化為泡影了嗎?

當墨夙寒破門而入把她摟在懷裏,愧疚的無以覆加的時候,她只能笑著祝福墨夙寒,人家是公主,她一個小小的大夫的女兒怎麽去爭,以前蘇懷遠為了白雪拒絕了她,現在的墨夙寒卻不能為了她而拒絕公主,這是她的悲哀。

看到綾兒心如死灰的樣子,墨夙寒一直在懇求綾兒的原諒,他愛的只有綾兒,即使他娶了公主,他也絕對不會對不起綾兒的。

後來墨夙寒做到了他的承諾,沒有跟公主同房,反而總是來醫館陪著她,這讓綾兒覺得身份似乎不重要了,只要能與墨夙寒在一起,怎麽樣都沒關系的。

後來綾兒見到了末陽,末陽一出現綾兒就感覺到了強烈的危機感,末陽就是白雪,前世她輸給了白雪,今世她志在必得,而且她是白雪更好,前世白雪愧對墨夙寒,今世她既然找來了,那麽勢必是要補償蘇懷遠的,那麽她公主的身份就不足為懼,因此綾兒才敢放心大膽的在末陽面前炫耀墨夙寒對自己的關愛。

前世綾兒是宰相嫡女,對於後院的妻妾之爭,她看得很明白,她的母親也曾經教過她一些後宅的陰私,所以她故意扮柔弱,讓墨夙寒憐惜她,女人之間的戰爭中男人的心是最重要的,綾兒深知這一點。

因為白雪公主的身份,墨老夫人一直不同意她進門,即使她甘願為妾,她憤恨,但是沒有辦法,後來她想起了那只她曾經救過的黑貓,其實對於這些非人類,綾兒還是覺得害怕的,但是為了得到墨夙寒她願意鋌而走險。

黑貓聽了她的請求,很快就幫她設計了一個完美的計劃,事情也一直很順利的照著計劃走,但是墨夙寒與末陽相處的越久,綾兒就發現墨夙寒對末陽的態度就越友善,只是因為她的存在,墨夙寒沒有表現的太明顯。

這讓綾兒很惶恐,於是情急之下她就悄悄的潛進張繼年的屋裏點了催情香,在扮作小兵引末陽前去,想毀了末陽的名節,當然最主要的還是自己與墨夙寒生米煮成熟飯,以墨夙寒負責的態度,墨夙寒肯定會為自己做主的。

可是誰知道她剛換下小兵的衣服,就被軍中的大夫叫住了,讓她一起去清點軍中藥材的庫存,她拒絕不得,心想也沒什麽事,可就是這麽湊巧,與末陽睡在一起的居然是墨夙寒。

得到這個消息,她只覺得天旋地轉,她做了這麽多事,白白為末陽做了嫁衣,果然她看見墨夙寒看末陽的眼神不一樣了。

這個認知讓她在城頭的時候失去了冷靜,一下子跳出來說了龍血的事情,在墨夙寒仿佛看陌生人一樣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時候,綾兒才覺得天塌下來一般,自己實在是太猛撞了,真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沈不住氣,怎麽能失去了一向自以為傲的冷靜。但是當張繼年跪在前頭懇求末陽的時候,墨夙寒猶豫著也跪下了,看著末陽絕望,哀莫大於心死的眼神,綾兒只覺得似乎也沒有那麽糟糕。

看著末陽被暗衛抱走後,戰事就跟她和黑貓計劃的那樣很是順利,但是綾兒的心卻並沒有放松下來,墨夙寒至今沒有碰過她,即使她脫了衣服站在墨夙寒面前,墨夙寒也只會幫她把衣服穿好,並說不能讓她受委屈。

綾兒看著墨夙寒的眼神就明白,墨夙寒的心不全在她這裏了,她絕對不能允許蘇懷遠再一次把自己推開,於是在墨夙寒的菜裏下了□□,然後適時的出現在他面前,裝作反抗的樣子,於是一夜狂歡後,綾兒背對著墨夙寒抽佯裝哭泣的樣子。

墨夙寒果然十分愧疚,綾兒也明白墨夙寒肯定會起疑,但是她用的東西,墨夙寒是怎麽也不可能查到的,後來綾兒發覺自己懷孕了,故意忍著沒說,而是不小心在墨夙寒面前露出破綻,墨夙寒一聽綾兒懷孕了,對綾兒的愧疚更深了,無微不至的照顧她,因為墨夙寒覺得末陽必死無疑了,就把綾兒接進府,墨老夫人看在肚子裏的孩子的份上夜默許了綾兒姨娘的身份。

綾兒本以為日子就會這麽過下去,誰知道末陽居然回來了,而且同樣懷孕了,墨夙寒看末陽的眼光中多了一絲莫名的情愫,綾兒看得很仔細,於是她開始想盡辦法對末陽下手,只要末陽死了,墨夙寒就只能是她的了。

她暗中收買了末陽身邊的一個嬤嬤,經她的手把夾竹桃放進了末陽的飲食中,卻沒想到失敗了,為了不暴露自己也不暴露那個嬤嬤,綾兒只好暫時放棄嬤嬤這一條線。

不能對末陽下手,綾兒就開始對末陽身邊的人下手,在他們的衣物上撒上容易導致流產的藥物,只要末陽經常接觸,自然會受影響,只是末陽的肚子似乎懷的特別穩,她用了很多種藥粉,末陽都沒事。她只能暗自憤恨。

後來她得知末陽每日都要出去散步,知道末陽在湖邊餵魚以後,綾兒叫那個嬤嬤按照末陽的慣例拿壺水,但是這次要不小心點,然後就如綾兒預計的那樣,末陽掉進了水裏。

綾兒早有準備,她提前吃了催產的藥物,裝作痛苦的樣子,墨夙寒如她意料的那樣抱著她就回房,幫她找大夫。

在生產的時候,她忍著劇痛,假裝大度的讓墨夙寒去看看末陽,卻沒想到正是她的假裝大度,讓她永遠的失去了墨夙寒,在白雪面前,自己永遠是失敗者。

好在她還有孩子,做完月子後的某一天夜裏,綾兒帶著繈褓中的孩子離開了墨府,她現在已經沒有堅持的理由了。

☆、變成樹

白雪只覺得渾身輕飄飄的置身在一個黑暗的空間裏,前面有光,白雪茫然的往有光的地方走去。

“癡兒,你可悟了!”走到出口,白雪看到了寶相莊嚴的觀音菩薩,臉上滿是慈悲。

“菩薩,白雪願下輩子做一棵樹,無悲無喜,無欲無求!”記憶漸漸歸攏,白雪只覺得滿心瘡痍,情之一字實在是太過傷人,如果沒有感情,那就就不會痛了吧。

“看來你還是沒有悟!”菩薩嘆息道,可惜了。

“請菩薩成全!”白雪虔誠的跪著。

“去吧!”菩薩手一揮,白雪就消失在了哪裏。

“麻煩菩薩了!”嵐嵐從菩薩身後出來,真心誠意的感謝道。

“舉手之勞!”觀音也很看好白雪,如果她能明悟,成仙指日可待,可惜她被情所困,至今還不能看破。

“那不叨擾菩薩了,菩薩的恩情來日必報。”嵐嵐微微行禮,轉身離開了。

“哎!”菩薩嘆氣,她實在有些看不懂白雪和嵐嵐,這世間她看不透的人,還是要留有善意比較好。不過她是不是也要考慮閉關修煉一下了。

“哎!”楊柳鎮月老祠一顆掛滿紅色絲帶的合歡樹發出微微的嘆息聲。

“你嘆什麽氣啊!”合歡樹上一只喜鵲正在整理自己的羽毛,聽到合歡樹的嘆息聲,好奇的問道。

“我能不嘆氣嗎,你看看掛在我身上的紅色絲帶,密密麻麻的,就差拿紅繩把我層層捆住了,還有你在看看,那些香和蠟燭,熏得我眼淚都要流下來了,而且我是一棵樹,哪有樹不怕火的!”合歡樹滿是哀怨的瞅著面前的蠟燭和香。這都已經是半夜了,那個該死的值夜人還把這些東西點在她面前。

“可是我聽人說,受人間的煙火多了能成仙哎,這可是好事,誰不知道楊柳鎮月老祠靈驗啊。”喜鵲抖了抖身上的羽毛,安慰道,其實她也是道聽途說,但是用來安慰合歡樹應該正好。

“誰知道是不是真的,我怕我還沒有成仙就被燒死了。”合歡樹不無好氣的說道。

“不會的了,百姓可是把你當神供著的,怎麽可能會讓你被火燒死。”喜鵲打了打哈欠,有些敷衍的說道,她有些困了。

“反正我還是羨慕你們,能飛能跑。”

“我們哪好了,吃東西還要自己找,找不到就要餓肚子……”聽到合歡樹說羨慕自己,喜鵲一下子來了精神,開始大吐苦水。

正在一樹一喜鵲開始激烈的辯論到底做什麽比較好的時候,忽然天空中劈下一道閃電,打在了合歡樹身上,合歡樹頓時著起了火,喜鵲飛得快沒有被打中,看到起火的合歡樹趕緊跑出去搬救兵。

而合歡樹因為身上起火,疼得不行,她真的是烏鴉嘴,這條命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快快!”正在絕望至際天空中飛過一群喜鵲,烏壓壓的一片,嘴裏噴出清水,試圖撲滅那火焰,但是火勢太大,杯水車薪。

也許是喜鵲異常的舉動驚動了月老祠的值夜人,看到著火的合歡樹,吃了一驚,如果合歡樹燒沒了,那這月老祠可就沒有香火了,連滾帶爬的去打水滅火。

合歡樹只覺得渾身劇痛,恨不得立馬死掉也好過這種持續不斷的劇痛,實在扛不住疼痛的合歡樹昏了過去,迷迷糊糊之間她感覺到了有一股涼涼的氣息正在沖刷自己的身體,很是舒服。

等合歡樹醒來的時候,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她居然有了手和腳,再看看自己身上,微微隆起的胸部,綠色衣服,合歡樹艱難的消化著她有了人形這個事實。

“你……你……”喜鵲驚訝的看著合歡樹,合不攏嘴,她剛才也就是說說受人香火會成仙,不會真的被她說中了吧。

“哇,好厲害啊,怎麽做到的,教教我們吧!”其他的喜鵲也看見了合歡樹,興奮的不得了,嘰嘰喳喳的像合歡樹討教變成人的辦法。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被雷劈了,劈完就這樣了!”合歡樹有些慚愧的說道,要是她知道是怎麽回事,她一定教,這群小夥伴不懼大火來救自己,她實在是感動的不能自已了。

“啊,那我還是不要變成人形了,被雷劈實在是太可怕了,我那麽小,一劈就變成飛灰了!”一只小喜鵲拍了拍胸脯,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就是就是,被雷劈實在是太恐怖了!”旁邊的小喜鵲們也紛紛附和。

“那你現在變成人了,是不是該起個人的名字了。”一只小喜鵲圍著合歡樹嘖嘖出聲,很是羨慕。

“我不是叫合歡嗎?”合歡樹撓了撓頭,十分的不解。

“笨蛋,合歡樹難道就只能叫合歡嗎。”

“好像有道理的樣子!”合歡樹點了點頭,沈思了起來。

“吾名白雪!”一個感覺很遙遠的聲音在合歡樹的腦袋裏想起,合歡樹脫口而出這四個字。

“白雪,這名字挺不錯,那以後你就是白雪了!”

“恩,從今天起我就叫白雪了,你們要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找我。”有了自己特殊的名字,白雪十分開心,想想自己變成了人,那就可以做很多事情了,十分的開心。

“我們也是有人罩著了。”小喜鵲們非常開心,圍著白雪跳起了舞。

遠處嵐嵐隱在暗處看著白雪,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忘記了前塵往事的白雪才是最開心的。

當白雪說出下輩子為樹的時候,嵐嵐的心也很疼很疼,白雪真的是被傷的太深了,她為她感到心疼。白雪是師父的女兒,是神的後代,怎麽可以作為一顆平庸的樹活著,在不違背白雪做樹的意願下,嵐嵐開始幫百姓做事,讓白雪受人間的香火,讓她早日開啟靈智。

白雪的潛力非常大,才短短一百年就修成了人身,嵐嵐很欣慰,但是在白雪的身上,她還是設下了一個結界,因為有人再找白雪,嵐嵐不想讓那些不相幹的人打擾到白雪的修行。

☆、重遇墨玉軒

轉眼兩個月過去了,合歡樹上被燒焦的痕跡已經看不出來了,燒的這麽嚴重的樹短短兩月就恢覆了,讓鎮上的百姓更加的相信是神仙顯靈了,於是來月老祠的人更多了。

每天聽著百姓對著自己求姻緣,求子,白雪只覺得耳朵生疼,她哪有這種能力啊,她自己連月老祠都走不出去。原來自從白雪化成人形後,對於長在自己身上的兩條腿就覺得很是新鮮,天天聽小喜鵲說外面如何如何的,就想出去看,但是還沒等她走到月老祠的門口,就覺得胸悶頭暈邁不動步子。她不信邪,嘗試了好幾次都是這種結果,只好作罷。

“餵餵,有沒有公德心,我不喝酒啊!”白天聽了一天百姓的祈願,晚上好不容易月老祠安靜下來,白雪就躲在合歡樹裏休息,誰知道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一個拿著酒壇子的白衣少年坐到了合歡樹下喝酒,你說喝酒就喝酒吧,把酒倒在她身上算是怎麽回事。

“誰在說話,我莫不是幻聽!”白衣少年喃喃自語,看看周圍並沒有人,自嘲一笑,端起壇子就往口中灌。天空中的月亮十分的皎潔,白衣少年看著頭頂的月亮還吟起了詩,什麽舉杯邀明月,對飲成三人,白雪完全聽不懂,當然聽不懂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人完全無視了自己的話,照樣把酒往地上灑,她快被熏到了。

“餵,你給我適可而止啊,不要再往地上倒酒了!”忍無可忍的白雪從樹裏從出來,一把提起正在喝酒的少年。

少年喝的醉醺醺的,看到提著自己的白雪,瞬間驚醒,瞪大了眼睛,緊緊的抱著白雪,滾燙的淚水浸濕了白雪胸前的衣服。

“臭流氓!”啪的一聲,白雪一巴掌拍在了少年的臉上,咬牙切齒的說道,欺負她剛變成人什麽都不懂嗎,那他可想錯了。

“白雪!”白衣少年捂著臉委屈的看著白雪,他找了白雪一百年了,幾近絕望,誰知道峰回路轉竟然在這裏找到了,他一時激動喜極而泣,誰知道初次見面就被白雪打了一巴掌。

“餵,你別這麽看著我啊,是你先輕薄我的。”白雪看著少年控訴的眼神,心裏暗惱,怎麽感覺跟自己做錯了事一樣。

“白雪,你太狠心了,我找了你這麽多年,一見面你就打我。”

“你誰啊,找我幹嘛?”白雪往後退了一步,太詭異了,這個人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我是玉軒啊,墨玉軒,白雪你忘記我了嗎?”少年有些受傷的問道。

“墨玉軒?不認識!”白雪努力的想了想,很肯定的回答道。

“果然你永遠不會記得我!”墨玉軒落寞的說道。

“莫名其妙。”白雪嘟囔一句,轉身就往樹裏鉆,還是不要理這個人了,這人感覺腦袋有點不正常。

“白雪!”見白雪往樹裏鉆,惶恐的墨玉軒一把就抓住了白雪的手,他怕一放手就再也見不到白雪了,比起白雪不記得他,他更怕的是永遠見不到白雪。

“咦,你是怎麽做到的?”白雪吃驚的看著被抓住的手,她都躲進樹裏了,這個叫墨玉軒的居然還能抓住她。

“你出來,我就告訴你怎麽做到的。”墨玉軒哄道。

“一言為定。”

“這是什麽意思!”白雪一出來就眼睜睜看著白衣少年在自己面前變成了一只銀白色的狼,整個身子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鍍了一層光圈。

“因為我們是同類啊!”墨玉軒轉眼又化成了人形,笑嘻嘻的解釋道。

“同類?那你知道我怎麽樣才能離開這個月老祠嗎?”白雪眼神一下子亮了,月老祠周圍沒有白狼,那他一定是外面來的,既然是外面來的,那說明他可以走很遠的路。

“離開這裏?”

“對啊,我想出去看看,我現在最遠能到的地方就是那個門口了!”白雪指了指月老祠的大門,面上帶著洩氣的神情。

“我看看!”墨玉軒皺眉,白雪既然能化成人形,絕對不可能只能走到門口的,墨玉軒盤坐在地上,神識向外放,月老祠內的所有東西都清晰的出現在墨玉軒的腦海裏,漸漸的往月老祠外面看,“卟”的一聲,墨玉軒吐出一口鮮血,這月老祠設置了結界。

“你沒事吧?”白雪見墨玉軒吐血,擔憂的問道。

“我沒事,你在這等等,我出去看一下。”墨玉軒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努力的平覆著體內激蕩的真元,朝著月老祠的門口,試探著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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