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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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匪路上忍不住問:"你怎知薛渠出了事?"

江照皺著眉頭,並沒有及時回答他,是還在為薛渠擔心,反應過後江照解釋:"這玉佩是當年薛渠親手雕琢煉制,我們在外如果遇到危險,另一人處的玉佩便會示警。"

哦,敢情還是一對。陳匪也不知心裏一點不舒服從哪裏來,他直覺這樣不對,細細想了一下,自以為明白了:"在外遇到危險,應該及時向師門求救,哪有向外門弟子通報的道理?"

"只是阿哥的一點心意。"江照急忙趕路,不再言語。

陳匪酸酸地想:你又真知道你阿哥的心意嗎?

不多時兩人趕到了明月谷,沒成想明月谷戒備森嚴,兩人算是常客,竟也被攔住。

"今日我派中恐怕無人能招待二位,還請改日再來。"明月派中氣氛的確不對,往來弟子都行色匆匆,面目惶然,被客氣請出谷外,兩人也只得打道回府。

陳匪見江照面色不好,知道他還是擔心薛渠,用著自己的方式安慰道:"明月派中這樣的陣仗,不像只是一個大弟子出事的樣子。"

江照臉色更差。陳匪卻沒反應過來:"我覺得應該是比薛渠出事更大的事。"

江照扯了扯僵硬的面皮:"師兄說得在理。"轉身向清風派飛去。

陳匪從懷裏掏出一張紙,折了個紙鶴,吹一口氣,紙鶴便飛起來,陳匪做完這些才去追江照。盡管江照先行一步,陳匪沒花多少時間也追上了。

兩人一路無言到了清風派,準備先去成玉爾那裏報告一聲。

走到一半,陳匪拉住了江照。

"師兄何事?"江照耐著性子問,明月派明顯是出了大事的樣子,不如去問成玉爾,還可能得到更確切的消息。

陳匪手裏不知何時捏了一個紙鶴,他將紙鶴解開,上面寫了一句話,筆墨還未幹:"師兄沒有大礙。"

"這是阮夷回的話,你現在可以放心了。"

江照看著那字,楞了一下,擡頭陳匪一本正經,是為數不多嚴肅的樣子,眼睛卻緊盯著自己,仿佛自己一舉一動都能牽扯他的心神,讓江照心裏生出一些自己於他很重要的感覺。

有阮夷的回覆,的確可以放心了。

江照低頭,不想讓陳匪看見自己微紅的臉龐:"既然薛渠沒事,我們就快去師父那裏吧,明月派發生什麽,恐怕師父知道得最清楚。"

修真界一時人心惶惶,短短三天,先是清風派來鳳尊者身隕,後是明月派碧海真人自爆,修真界一下損失了兩位大乘期尊者。若是兩位自己修行出了岔子也算了,大家只會唏噓感嘆修真不易,可清風明月兩派頻頻的大動作,分明昭示著其中另有隱情:兩位尊者是被人所害!

大乘期尊者都能遇害,那下面他們這些分神元嬰甚至金丹的修行者呢?豈不是更危險?

江照還是找了機會親自來探望了薛渠一趟,看見江照,薛渠硬是要從床上坐起來。

阮夷驚得幾乎花容失色:"師兄!"

薛渠單手撐著床板,面色泛上一絲不正常的潮紅:"我沒事…"

阮夷瞪大了那雙丹鳳眼,氣得說不出話來,江照無奈,想上前把他按回床上又怕碰到他傷口:"阿哥你還是好好躺著休息吧。"

薛渠連道兩聲好,又躺了回去,眼睛分明還看著江照。

阮夷拿過薛渠喝藥的碗,轉身走出了門去,陳匪看看已在床邊坐下的師弟,又看看"砰"地一聲關上的門,思索兩下,也推門走了出去。

緊追兩步,陳匪就趕上了阮夷。

"落花有情流水無意啊。"陳匪還有心說風涼話,阮夷都要氣笑了。

"你覺得我師兄喜歡你師弟?"

陳匪挑眉,天哪,這是什麽秘密嗎?

"你是不是還想撮合薛渠和江照?"

陳匪但笑不語。

阮夷深吸一口氣: "陳匪,你真傻。"

陳匪生氣,聊天就聊天吧,怎麽還人身攻擊呢。

"阮夷,你不要仗著我喜歡你就為所欲為。"

阮夷沒接他這番弱智話,而是反問:"陳匪,你為什麽喜歡我?"

陳匪被問得一楞,他一時想不出什麽理由,無非是…

"青梅竹馬?世交?我長得好看?"

陳匪:對,無非是青梅竹馬,兩家世交,阮夷好看。

"我們兩個頂多是童年玩伴,真要算起來,還不如你和江照在一起的時間長,至於世交,我們兩家早一百年前就已經聯姻了,不需要我們再錦上添花,而論外貌,你師弟面容俊秀,風雅天成,不比我差,你何必選我?"

"你這是什麽意思?"陳匪越聽越不對勁,"你這是要暗示什麽?"

阮夷面容平靜:"陳匪,你並不是喜歡我,你只是想選一個道侶。修真路漫漫,你天資出眾,以後千年壽命也不一定,我知道你想找個人陪,但我並不是你的良人。"

陳匪想將薛渠江照撮合在一起,阮夷又何嘗不希望陳匪吃了窩邊草,把他師兄心裏的白月光攏走。

"江照與你同出一門,你二人結為道侶,親上加親,以後相互扶持,不比與我在一起差。"

陳匪默然不語。

"感情的事無法勉強,無中生有這不是難為人嗎?"

阮夷卻一針見血:"陳匪你敢保證你對江照沒有一點師兄弟之外的感情嗎?"

陳匪怔住,他本想直接否定,但看著阮夷篤定的表情,又不確定了。

咦,難道這中間有什麽是他這個當事人不知道的嗎,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阮夷說了這樣一件事。

那是江照第一次釀出醉清風,陳匪得了一壇,興沖沖地跑去與阮夷分享。

酒實在是好酒,明明是跟好夥伴分享的,阮夷還沒喝幾口,全都跑到陳匪肚中去了。陳匪喝了一大壇,醉的快要人事不省,阮夷在一旁氣得要死,吃著花生,把花生殼全都往陳匪身上扔。

"我師弟…"陳匪打著酒嗝,拿掉自己身上的花生殼,對阮夷說。

"你不知道我師弟有多好…他陪我練劍,下雨給我撐傘…阮夷你別扔了!我生氣了!"

阮夷踹了陳匪一腳。

"你一點都不溫柔,不及我師弟萬分之一,嗝…"

阮夷翻了個白眼,心裏想,那快滾回清風派找你師弟吧。

"我師弟會煉丹,還會釀酒,他真是…嗝…最好的師弟…"

阮夷又翻個白眼,你才幾個師弟啊。

月光下,阮夷卻不經意註意到陳匪談起江照時,那醉酒狀態下也盡顯溫柔的神態。

那日陳匪絮絮叨叨說到天亮,阮夷知道了江照有多好,陳匪心裏有多喜歡這個各項都合自己心意的師弟,也從細枝末節處懷疑江照對陳匪也有好感。

百十來年過去了,這兩人還未修成正果,其中一個卻對自己告白,另一個被自己心上人放在心裏。

如果兩人都有意,為何不在一起,還來折磨旁人呢?阮夷想到薛渠看江照的眼神,心裏便一陣刺痛。

作者有話要說: 阮夷(不屑):你覺得我師兄喜歡你師弟?

陳匪(理所當然):對啊。

阮夷(氣憤):你怎麽知道?

陳匪(莫名其妙):作者文案裏有寫啊。

作者:我還寫你喜歡阮夷呢…

以及,我還活著,爆肝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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