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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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江照正在問薛渠:"到底是怎麽回事?對外那一套說辭我是不信的,碧海真人洞府你無事怎麽會去,要是在外被牽連那整個明月谷現在都沒了。"

薛渠皺眉:"我的確是被真人自爆牽連受傷,但我到清波府外是有原因的。"

江照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那日我在外練劍,竹林裏閃過一個身影,我與他對招一二,從他氣息中感覺到不對。"

江照心一沈:"是當年的神秘人嗎?"

薛渠卻有點遲疑:"我並不能確定,那時我還年幼,也沒有修真入道,但那氣息詭異,應該不會認錯。"

他又問:"你怎麽會想到是他?"

江照與薛渠講了來鳳尊者的事。

薛渠說:"那就不會錯了,我這幾日養傷,雖在床不能動,但也感覺到屋裏有人進來翻找過。"

江照大吃一驚,急道: "那你怎麽還待的住?"

薛渠讓他不要著急:"是真人自爆時有人趁亂進來過,我已經稟告過師父,他在我這費了很多心思,一時之間明月派倒沒地方比我這裏更加安全。"

江照卻還是不能放心:"他目標是不在行者秘境裏拿出的寶貝,一次不得肯定會再來。"

薛渠面目嚴肅: "比起我這裏,你更要小心。"畢竟東西是在江照手裏。

來鳳尊者出事後,為防意外,江照已經將木頭交給了成玉爾,不過這牽出了另一個問題。

"當時那人要搶奪我們寶物,卻被你我師父打退,之後我用造化丹救你性命。就算他知道我兩手中都有寶物,也不會知道東西到底在誰那裏。 "

兩人對視一眼,要麽他已經去江照那裏找過,要麽還沒去。

薛渠對江照說:“無論如何,你都要小心。”

江照拍拍薛渠的手,給他安慰,然後笑著說:“阮夷很關心你。”

薛渠臉上有些不自然,低低嗯了一聲。

江照何其細心的一個人,當然看到了薛渠神色的變化:“怎麽了,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薛渠想了想,告訴心儀的人別人對他告白的事,好像有點不對勁,於是岔開了話題。

“不說這個,你雪顏丹改後效果怎麽樣了。”

“這段時間忙,倒沒有在意。師父之後應該會派我出去調查一些事情,到時可以看看大家的反映。”

陳匪一直在思考阮夷的話。剛開始他篤定自己只把江照當師弟,可心思轉了一兩轉後,又遲疑了,這是最讓他心驚的。

我對江照有非分之想嗎?陳匪這樣問自己,剛在心裏把自己說服他只把江照當師弟,江照就來找他,顯然已經與薛渠談完話。

看見剛剛在腦海裏想了千百回的人向自己走來,回憶中的所有印象被他走路帶起的風吹走,只留下眼前一個鮮明無比的身影。

“阮夷呢?”江照隨口問道。

陳匪被驚醒,他張張口,想說什麽,又把嘴閉上了。江照也只是隨便一問,便沒有註意到陳匪的異常。

或許我真的有點喜歡我師弟。夜半陳匪盤腿準備修煉,卻怎麽也定不下神來,他一時想以前江照給他撐傘的模樣,又想江照喝酒後臉紅紅的模樣,心裏怎麽也平靜不下來。

想見江照的沖動愈發強烈,陳匪披上外衣,推門出去。

他一路上的心情在忐忑和激動中來回切換,快走到江照居住的地方時,又猛然醒悟過來:我大半夜的來找師弟幹嘛,他會不會覺得我古裏古怪。一時想不出有什麽十萬火急的事情能拿來做借口,陳匪停在原地,可又實在舍不得就這樣回去。

來都來了,我無法見到師弟,還不能遠遠看他屋子一眼嗎。在這心酸中陳匪楞是感受到了一絲甜蜜。

離著還有一段距離,卻聽見師弟居住處有不小的動靜。

想到躺在床上的薛渠,和尚且下落不明的黑衣人,陳匪氣血上湧,幾乎是要拔地而起沖過去。

幸好只是幾乎,在零點零幾秒之間,耳聰目明的陳匪辨認出那並不是打鬥的聲音,倒像是…

陳匪悄咪咪湊近,發現江照真的在裝門。原本簡陋不堪的竹籬門被換成了黑金石門,而圍出院子的籬笆也變成了黑金石矮墻,只這外院的門面,就是一個大手筆。

陳匪看了好一會,江照又將院內的普通石凳石椅同換成黑金石,端得是高端大氣上檔次,低調奢華有內涵。

不過師弟什麽時候喜歡這種調調了?雖然陳匪自己非常喜歡黑金石這種能彰顯自己身份的石料,但按江照的性子,他就算不想用竹籬笆了,也該換成別的同樣具有濃烈生活氣息的材料來築外墻。

陳匪想不清,不若明天來串門問問。

隔天。

陳匪裝作散步正巧路過,大吃一驚問道:"師弟,你這裏怎麽大變了樣?"

江照微微一笑:"不過是順手整頓了一下。"

陳匪默然,昨天你撅著屁股吭哧吭哧搬石料的時候可不像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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