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生的寒假本就不長，祁琪在忙碌的行程中，又一次被迫補課。

“去小姑家也要補課嗎？”

林安雅冷笑一聲，“你就是去火星也得回來補課！”

祁琪默默低下頭，不敢怒不敢言。

在小姑家吃過午飯，祁琪戀戀不舍地跟小姑說再見。

小姑看不了她可憐巴巴的樣子，跟林安雅求情：“嫂子，要不算了吧，大過年的，今天給琪琪放個假。”

祁琪也立刻眨著大眼睛看向林安雅。

林安雅視若無睹：“不行，考這麽點分數還想舒服過年？門都沒有！”

祁琪又求救地看向小姑。

小姑左看看右看看，盯上了正躺在沙發上跟女朋友發消息的祁原，“這樣吧，讓原原教琪琪。”

祁原跟祁琪互相對視一眼，祁琪變了主意，“算了小姑，我還是回家補課吧。”

林安雅這次找的一對一輔導老師是之前教祁琪的那個老師推薦的，金牌講師，手下的學生都就讀於雙一流大學。

過年期間，收費雙倍，祁琪不得不打起精神認真聽。

她很聰明，沈浸在學習中時，時間過得飛快。

下課的時候，不茍言笑的中年教師說：“你很有靈氣，但是不願意努力，我看是缺少了點動力。”

她說的對，祁琪是缺少動力。

初中的時候，動力是跟顧念深考同一個高中，現在的目標雖然也是跟顧念深考同一所大學。但是，顧念深不在身邊，她就不夠自覺。

老師走後，祁琪給林安雅發消息，讓她來接她去小姑家。

林安雅發來語音：“我現在過來了，你看豆豆在沒在家，我們帶它一起去小姑家。”

祁琪穿上外套，拿著手機下樓。

“豆豆？豆豆？”

“豆豆你在哪？”

祁琪覺得不對勁，平時她一喊豆豆，它立刻就出現了。

“豆豆！”

她走出別墅，剛剛老師離開，大門和院子門都沒關上，豆豆很有可能那時候跑出去了。

林安雅到家，見院子門鎖著，就給祁琪打電話。

祁琪繞著別墅區走了一圈都沒找到豆豆，剛到回家門口，林安雅正好打通她的電話。

“媽媽。”

林安雅轉過身，“你去哪了？豆豆呢？”

“豆豆不見了，不在家，也不在小公園。”祁琪哈著冷氣走近，“凍死了，不知道跑哪去了。”

林安雅：“會不會在家睡覺？它這幾天很能睡，說不定躲在哪裏睡覺呢？”

祁琪搖搖頭，“家裏我都找過了。”

林安雅皺了皺眉頭，“先上車，我們再找一圈。”

手機微信消息響不停，祁琪沒心思去管，一直盯著窗外。

這幾天大家都走親戚，室外很少有人，更別提狗狗了。

繞了別墅區一圈還是沒看到，林安雅說：“去保安室調監控吧。”

祁琪也重新坐好，剛一轉頭，就瞥到了豆豆的尾巴，“媽媽！停車！我看到豆豆了！”

它趴在分類垃圾桶後面，要不是它的尾巴露了出來，祁琪還不一定能發現。

祁琪下了車，朝著豆豆跑去，“豆豆出來，我們要去小姑家了。”

豆豆沒動，祁琪手掌附上豆豆的後背拍了拍，卻發現它身體硬的像石頭。

“媽媽......”祁琪楞楞地轉頭看向林安雅，聲音顫抖，眼眶蓄滿淚水。

另一邊，顧念深正在參加一個挺重要的酒會，不能一直看手機，偶爾看一眼，發現祁琪還沒回覆消息。

他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累了？”顧時端著酒杯過來。

“沒有。”他收起手機，臉色依舊沒有緩和，頓了頓，他說：“我去廁所。”

進了廁所，顧念深給祁琪打了個電話，打通了，但沒人接聽。

祁琪正抱著豆豆，沒有歇斯底裏地哭，也沒有難以接受地鬧，就坐在地毯上，不準任何人碰豆豆。

林安雅和祁盛都沒能勸動她，小姑於心不忍地走了過來。

“琪琪寶寶，你餓不餓呀？”

祁琪眼神空洞，緊緊抱著豆豆，“它不離開。”

小姑立刻道：“不離開不離開，但是寶寶......”

祁琪還是說：“它不離開。”

小姑嘆了口氣，朝林安雅搖了搖頭。

放在沙發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林安雅瞥了一眼，突然看到上面顯示顧念深的名字。

她走了過去，拿起手機，在祁琪身邊蹲下，“琪琪你看，念深打電話來了。”

聽到顧念深的名字，祁琪睫毛動了動。

林安雅柔聲問：“媽媽幫你接好不好？”

就在顧念深要掛斷的時候，電話被接通。

他松了口氣，“你怎麽不回消息？過個年把我過忘了？”

那邊很安靜，許久，顧念深才聽到祁琪哽咽的聲音：“哥哥，豆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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