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淵的神識雖然可以監視謝越澤，直接跟赤陽子火交流，但為了赤陽子火不被發現，季寒淵就還是讓赤陽火用異火獨有的交流方式跟赤陽子火交流。

若是被發現，第一次謝越澤沒有防備，第二次就沒那麽容易上當了。

赤陽火和赤陽子火很快聯系上，半個時辰後，季寒淵、曲寧和陸桓就得知了謝越澤深藏起來的秘密。

“你是說，他身體裏有個叫系統的東西？”季寒淵有些詫異。

他自認千年來見識過很多東西，但卻從未聽說過系統這個名稱。

曲寧和陸桓眉頭緊蹙，他們都覺得這個詞很熟悉，但沒想起來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只能把它歸類於曾經知道但如今已經無法輕易想起的存在。

也正因如此，他們一致認為，這個東西不一般。

若是普通的東西，天機老人不至於專門將這方面的記憶封印住，不讓他們記起。

赤陽火道：“是的，子火是這麽說的，那個系統挺單純的，子火跟它相處一段時間後，就成功跟它交了朋友，從它那裏套了不少話。”

“單純？”季寒淵蹙眉。

他無法想象，能跟謝越澤共事千年，將謝越澤從一個資質平平的少年推上高位，害人無數，將無數人當成跳板，一路登上仙道巔峰的力量，能跟單純這個詞搭上邊。

“主人也覺得很奇怪吧？”赤陽火嘆了口氣，“我也覺得奇怪，但事實上，系統就真的是單純，嗯，還挺善良的。”

季寒淵面色越發古怪。

曲寧和陸桓也覺得赤陽子火莫不是被謝越澤發現收買了，現在給他們傳遞了假消息。

但事實證明，他們是真的想多了。

系統的確是當得起單純善良四字，雖然這個詞在它不得不助紂為虐之後，聽起來帶了些諷刺的意味。

赤陽火將他從赤陽子火那裏得到的消息整理了一下，道：“系統原本就是個傻白甜惡毒炮灰小受穿越系統，為了防止某些虛擬世界因為白蓮花主角受而崩壞，讓某個從異世界穿越而來的靈魂成為虛擬世界中跟主角受關系挺近的惡毒炮灰。

系統稱這個靈魂為宿主，宿主在系統的幫助下，代替白蓮花主角受成為那個虛擬世界的主角，防止世界崩壞。”

“主角受，就是兩個男性戀人之間居於下方的主人公。”赤陽火解釋了一句，“系統帶過很多宿主，但無一例外都是軟綿可愛的男子，雖說不是每個宿主都沒心機，但那些宿主再心機也不會跟系統耍心機，會接受系統的監督，不會去主動害人。”

只有謝越澤是個例外，謝越澤的出現是個漏洞。

“你是說，我們這個世界是虛擬的世界，是不真實的？”季寒淵皺眉。

虛擬世界他是知道的，書中世界、須彌芥子世界，都屬於虛擬世界，他只是沒想到，天凜大陸也屬於虛擬世界。

若這個世界是虛無的，那他和曲寧前世經歷的一切，是不是早就已經被寫好命定了的？

“虛擬世界不代表虛無。”曲寧道，“世界裏的生靈有了自主意志，世界就已經形成了，成了無數大小世界中的一部分，除非特殊情況，否則不再受任何意志的控制，即便是天道和法則，也只能負責引導，而不是全盤控制。

我們這個世界是真實的，但我們在天凜大陸的前世，應該是因為外來力量的入侵而偏移了我們原來的軌跡。”

季寒淵：“說到底，罪魁禍首還是謝越澤。”

曲寧：“確切地說，是謝越澤背後的那個控制系統的勢力。”

季寒淵點頭，“但謝越澤並不無辜。”

哪怕他是聽命行事，也是從犯。

作為任務和惡行的執行者，從犯從沒有無辜一說。

不管前世今生，謝越澤想坑害曲寧，都是真心實意的，季寒淵看不出他半點被強迫的意思，只看到偶爾失敗沒坑到東西時的氣急敗壞和殺意。

曲寧對此很讚同，謝越澤想要控制季寒淵得到異火的時候，可滿滿都是惡意。

若是季寒淵中招了，曲寧絲毫不懷疑，謝越澤在得到自己想得到的東西，從季寒淵身上坑到足夠的好處之後，會過河拆橋，甚至折磨季寒淵。

只要想到這個可能，他就恨不得將謝越澤挫骨揚灰。

兩人沒就這個問題多說，很快接著往下聽。

系統是有組織監控的，那個組織的監控讓它的力量必須控制在合理的範圍內。

宿主實力的提升雖說在一定程度上是因為在跟白蓮花主角受搶資源的時候搶贏了，但更多的是宿主本身的勤奮刻苦，任務也得兢兢業業地做才能有獎勵，任務失敗不僅沒獎勵，還會遭受十分可怕的酷刑。

但謝越澤，先不說其品性跟系統先前帶的那些宿主大相徑庭，就說系統任務上，就是一個大漏洞。

他不需要做任務，只需要等待任務發放，再等待任務時間結束，獎勵就能發放給他。

系統跟宿主原本是相互監督和相輔相成的關系，但到了謝越澤這裏，就成了謝越澤單方面享受各種權力不需要履行義務，對系統有絕對的話語權和控制權。

從某種意義上說，系統現在是謝越澤和其背後組織的奴隸。

“這個奴隸，沒有生出反叛之心？”季寒淵問。

“有，當然有，只是它好像是受某個人控制，無法反抗。”赤陽火道。

赤陽子火明面上是和謝越澤契約的異火，系統對它是很警惕的，但作為一個單純的系統，它的警惕比尋常人要低很多，因此赤陽火也還是從跟它的相處中知道了不少東西。

系統因為跟謝越澤思想觀念不合，生活中產生了很多摩擦，如今正處於相看兩相厭但又不得不共事的狀態。

赤陽火說完，感慨了一句，“雖然我很討厭謝越澤，但系統貌似也真的挺可憐。”

季寒淵對此持保留意見，問：“那赤陽子火有說怎樣才能殺死謝越澤嗎？”

赤陽火有些激動：“這可是關鍵，當然有！子火說了，以主人現在的能力，就能將謝越澤殺了！不過……”

它語氣低落了點，嘆氣道：“系統那裏有很多保命的東西，謝越澤不一定會死透。”

季寒淵目光森然，“死不透，元氣大傷沒問題吧？”

赤陽火很少看到主人冷冰冰的模樣，不由得哆嗦了一下，立馬回答：“當然沒問題！”

主人現在實力比謝越澤強那麽多，若是這都不能讓謝越澤元氣大傷，那謝越澤也太可怕了點。

季寒淵點了點頭，不管可不可以讓謝越澤元氣大傷，他都必須就動手。

不出手，就永遠不知道敵人到底是什麽底細。

季寒淵決定好後，就和曲寧說了一下。

曲寧點頭，“那到時候我和哥哥一起。”

季寒淵眼底的森寒散去，笑了笑，“阿寧在空間裏，如果我有需要的話，再出來好不好？”

曲寧知道他面對謝越澤總是打起十二萬分精神也覺得不夠，也不堅持，點頭道：“都聽哥哥的。”

季寒淵用神識揉了揉他的腦袋，眼神溫柔。

“沒想到還有系統這樣的東西。”曲寧嘆了口氣。

“世間萬物本就多種多樣，我們也許窮其一生也認識不完。”季寒淵道，“不過只要我們一直提升實力，能見識和掌握到的東西，總是會越來越多的，有一天，我們或許能擁有比系統更厲害的東西。”

曲寧輕輕“嗯”了一聲，心裏產生了一個想法。

他沒有跟季寒淵說，打算等到時候給他未婚夫一個驚喜。

季寒淵和曲寧溫存了一會兒，就傳音給裘千雪，讓她對他開放謝越澤進去的那個傀儡室。

回答他的不是裘千雪自信地開啟傀儡室，而是焦急的聲音：“寧公子，謝越澤不見了！”

季寒淵神色一凜，“怎麽不見的？”

裘千雪：“忽然消失在傀儡室中，不僅隱了身形，還隔絕了氣息，我都找不到他如今身在何處。”

“這對謝越澤來說不是什麽難事。”季寒淵淡淡道，“我去找他就行。”

這事雖說有些突然，但並不算意外。

有系統在身，還有系統背後勢力支持的謝越澤，做成什麽都很正常，也越發令人忌憚。

裘千雪愧疚道：“抱歉寧公子，因為我的自大，導致這次的失誤。”

如果她加強了傀儡室的監視和陣法，說不定就不會出現現在的情況了。

季寒淵搖頭，“不是前輩自大，是謝越澤不在尋常人的範疇，前輩傷還沒好，還是好生歇息，過一陣子，還有一場大戰要打，即便被削弱了，鳳盈也不是好對付的。”

裘千雪的確還需要不少時間才能徹底恢覆，聞言也不客氣，深吸了口氣道：“那就麻煩寧公子了，若是寧公子需要幫忙，就給我傳音。”

季寒淵點頭，“放心吧，如有需要，我不會客氣的。”

裘千雪沈默了一下，想問他是不是真的叫寧遠，但終究是沒問出口。

等她跟鳳盈徹底分離開，跟那只純血小鳳凰契約後，自然就能知道了。

季寒淵切斷跟裘千雪的傳音後，吩咐赤陽火：“赤陽，感應一下赤陽子火如今身在何處。”

赤陽火：“好的主人！”

赤陽火和赤陽子火近距離的感應很強烈，沒多久就感應出來了，“主人，謝越澤往還在傀儡室，不過他正打算前往地下密室，來和鳳盈鳳經華契約。”

季寒淵眼底閃過一絲冷光，“他不是還沒晉級成為大靈師？”

赤陽火：“是的，但他新完成了一項系統任務，可以用積分購買系統商城裏的隱身卡和瞬移卡，還能有兌換分散吸收技能，他應該是想利用這些技能，契約鳳盈和鳳經華，將他們封印在身體裏，留著慢慢吸收。”

季寒淵冷笑，“他想得倒挺美。”

“可不是！”木木插言道，“主人，要我去轉移他的註意力嗎？”

季寒淵想了想，點頭，跟木心火談了一下接下來的計劃。

……

又一個任務沒有執行就顯示完成，獲得了大量積分，系統商城被擴大，多了不少現階段急需要用的技能，謝越澤心情很是不錯，連日來止步傀儡室第八關，無法再進一步也無法後退的郁悶頓時煙消雲散。

他先是跟系統兌換了隱身卡隱了身形，之後又用瞬移卡前往地下密室。

正準備兌換一個分散吸收技能，就看到密室門口不遠處有朵淺綠色的火焰一閃而過。

“那是什麽東西！？”謝越澤在腦海中問。

系統的機械音毫無感情，言簡意賅：“異火。”

“異火？”謝越澤眼神一亮。

赤陽子火給他帶來的好處他已經享受過了，可以說，用了異火以後，再用其他火種簡直就是種折磨！

子火尚且如此，要是他能擁有一朵完整的異火，豈不是能更加順風順水？

想到這，謝越澤不由得激切起來。

“異火躲哪裏去了？”謝越澤問。

系統敬業地提醒，“宿主，你先前幾次來都沒遇到異火，這次怎麽會有異火突然出現在這裏，可能有詐。”

謝越澤一楞，也有些擔心，但很快眼神就堅定起來。

他看了一下自己現在的積分，豪氣地向系統再兌換好幾張瞬移卡和分散吸收技能，自認做足了準備，隨後才取出赤陽子火，對它道：“小赤，接下來就靠你了，等主人契約了異火，就讓你吃一頓飽的。”

赤陽子火還沒長成，雖然已經有了靈智，但距離真正的赤陽火還有一定的差距，需要吃很多火焰和天材地寶進階。

赤陽子火沒有說話，只是傳遞出親昵的情緒來。

謝越澤跟著赤陽子火小心地走，很快就看到了異火。

得到赤陽子火後，系統任務就獎勵了他一本異火大全，隨著實力提升後，他記憶力也提升了，一看到木木，就認出它是木心火，最適合用來煉丹的異火之一。

謝越澤更加激動，即便系統提醒過，也自信自己不會有事，於是立馬雙手結印準備捕捉異火。

等成功契約了這朵異火，他實力就能提升起碼兩級，契約那兩只鳳凰鬼魂的時候，也就更容易了！

然而，現實總是事與願違的。

他剛走過去，木心火就消失了。

謝越澤繼續追，木心火繼續逃。

幾個來回後，木心火徹底消失，謝越澤面前的墻上掛著一副畫工精美的山水畫。

謝越澤動手摸了一下畫作，就被畫吸入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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