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初時的漫不經心之後，猛地揚高了音調，這不是顧青衫第一次提議結婚，但是噗通噗通的心跳隔著輕薄柔軟的絲綢睡衣都聽得異常清晰，”顧青衫，你說什麽？“

“我們今天去領證。”是萬分的肯定，是毋庸置疑的堅定，不用回頭，都能感受到身後炙熱又真誠的目光。

陸錦笙縮在他的懷裏，下意識的顫抖了一下，轉瞬恢覆了鎮定，只是這輕微的動作都沒有逃過顧青衫的眼睛，灼灼的目光裏不經意劃過一絲的黯然。

明知道這是之前兩人都說好的，可當再次被提起之時，心裏豢養的小鹿還是不受控制的亂蹦，仿佛分分鐘能跳出禁錮，竄出胸膛。

領證意味著她的未來多了一個男人，是那個日日夜夜都想在一起，刻骨銘心的男人，往後餘生，顧青衫三個字和陸錦笙都要栓在一起，她的婚後，可能會擁有著安謐溫馨的小確幸，亦又可能變成歇斯底裏、沒有安全感，不甘於感情歸於平淡的生活.......

萬般可能的結果都會因為這一分鐘的回答而不同，她和他的人生也因這看似輕而易舉的決定步入不同的軌道。

陸錦笙慌張了，被窩裏的手不受控制的發抖，腰間橫著的手臂越發的收緊了，空氣被安靜凝固。

許久，陸錦笙點頭，輕輕“嗯”了一聲，顧青衫繃緊的神經一下子放松了下來，像是不敢相信一樣，暗啞著嗓子再問了一遍：“小錦，你說什麽？”

“去領證，今天。”

幾乎是毫無停頓的一翻身，顧青衫麻溜的從床上下來，跑了出去，留下一臉懵的陸錦笙呆楞楞的看著敞開的房門晃了晃。

不消一會兒，顧青衫又從外面跑了進來，用跑來形容是絕對不過分的，以往的他都是一本正經，沈穩淡定鎮定自若的，偏偏那一刻，像個十七八歲告白成功的毛頭小夥子，急急躁躁的拎著手裏十幾件襯衫，連聲詢問穿哪件？

陸錦笙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她一點都看不出那些襯衫有什麽不同，或許是細微的花紋差異吧，但她看著是不明顯的。

“白襯衫吧，簡單點。”

“對，結婚證上的照片是紅底的，配白襯衫好看些。”

短短一句話，陸錦笙倏然一楞，他是結過婚的人，比她有經驗多了，閃亮的眼眸瞬間暗了暗，顧青衫的目光停留在那張忽然間垂下的小臉上，心裏終是喟嘆了一聲，他後悔了，因果是別人造成的，當初再如何，他也不該選擇留下她。

“要麽你再睡會，我先去準備下早餐。”像是要緩解氣氛，顧青衫適時的轉移話題。

“出去吃吧。“這些日子以來，瞧著顧青衫忙忙碌碌，心裏還是舍不得的，她知曉他的所有行為，是想彌補，可是那三年哪有那麽容易說忘就忘的，何況他們中間還有那絕口不提的前妻和孩子。“我突然想吃豆腐腦。”

“好。”

出門前，錦笙給公司撥了個電話，請了半天假，工作是挺重要的，但是她不想顧此失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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