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襯衫，拿上戶口本和身份證，並肩走出家門時，像極了新婚的小夫妻，男人沈穩帥氣，女人嬌俏玲瓏，白色的襯衫猛一入眼像極了情侶裝，慢悠悠的步行在街頭，兩人皆是沈默。

錦笙低著腦袋也不言語，自顧自的盯著腳尖看，也不管是不是眾目睽睽之下，顧青衫很自然的握住了那只柔弱無骨的手，錦笙側目，少頃目光裏褪去了些許冷淡。

兩人步行到臨街的小吃路，路邊的蒸籠裏盤旋而繞著濃厚的白色熱氣，蒸屜一開一合間，少許的熱意彌漫出來，小小的早餐攤一側擺著幾張桌椅，坐著幾對吃早飯的上班族，有一桌是爺爺帶著小孫子，濃濃的疼愛從褶皺的臉上滿溢出來。

“想吃什麽？”瞧見陸錦笙停下腳步，顧自盯著那一桌吃著包子的爺孫兩發呆，顧青衫輕聲問道。

“都好。”

“那就一屜灌湯小籠包，兩份豆腐腦，兩份油條吧。”顧青衫話音剛落，陸錦笙詫異的扭頭盯著他的臉。

“你能吃的下這麽多嗎？”

“年輕人嘛？多吃點才有力氣。”攤主是一對中年夫妻，此時老板插了一句話，本是很正常的一句，偏偏顧青衫扔來一道意味不明的炙熱目光，瞧的陸錦笙面上澀紅，想也知道他是故意歪曲人家的意思。

就著最近的空位坐下，錦笙的目光再次鎖定在了那對爺孫身上，孫子白白嫩嫩的養的極好，爺爺一邊樂呵呵的看著孫子，一邊撿著孫子挑剔出來的包子皮耐心的咬著。

顧青衫眉頭蹙起，他不是很明白陸錦笙為何那麽在意那對爺孫，直到剛出籠的包子端到了面前，顧青衫故意輕咳一聲，陸錦笙才回過神來，歉意的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吃飯也需要專心，不然會被嗆到。”一句話噎的陸錦笙半天接不上下一句，只得埋頭認認真真的就著玲瓏小巧的塑料勺喝著軟口嫩滑的豆腐腦。

一頓早餐，各懷心思，一個莫名壓抑，一個心事重重。

吃罷早飯，顧青衫下意識想去牽起陸錦笙的手，卻被她不著痕跡的躲了開來，時隔三年，他越來越是摸不準她的心思了，現在站在自己眼前的她，好似隔著山山水水觸及不到。

直到兩人走到了民政局門口，顧青衫慎重的掰正了陸錦笙的身子，四目相對許久，才一字一頓道：“小錦！我希望你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我在想，你的孩子也是三歲了吧。”

突兀的一句話，讓兩個人陷入了死局，握在陸錦笙胳膊上的手掌猛地收緊，垂在身側的兩條手臂生疼生疼的，顧青衫陰翳的眼神緊緊鎖死了陸錦笙。

“這是你一路走來要跟我說的話嗎？”

“顧青衫，我們之間隔著的不僅僅是曾經，還有那未曾碰面的你的前妻和孩子。”

陸錦笙知道自己挺不識趣的，在這個關卡上說出這樣的言辭，顧青衫的眼眸晦澀不明，心裏鈍疼鈍疼的，偏偏張口又沒辦法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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