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8章 我是你的主治醫師(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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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bson

美國西西弗大學心理研究院博士。

最下面一行是他的郵箱地址和電話號碼。

簡單明了。

仿佛一如此人的行事風格。

沈放望著病床上痛苦緊閉著雙眸的夏滿,收好了那張名片。

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那醫生,這裏就先拜托你了。”

外面雨停了,護士把門窗打開透透氣。

沈放徑直出了病房,走到走廊盡頭的陽臺。

點燃了一只煙。

他許久沒碰過這個東西了。

半晌後,指間的火光熄滅,他丟掉了煙蒂。

上衣口袋裏的手機亂顫起來。

他摸出了一打開,是許諾打來的電話。

“夏滿怎麽樣了,有好轉嗎?”她口氣非常著急。

“還是那樣。”

“BOSS我還困在機場候機廳,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登機,如果實在是不行,我就改高鐵回來。”

“好。”

沈放想起一事:“醫生說她現在只相當於七八歲的小孩子,夏滿七八歲的時候家裏發生過什麽意外嗎?”

“七八歲?”電話那頭的許諾思索片刻後,立馬想到了什麽,“夏滿母親去世那年,她正好也是七歲。”

原來如此。

掛斷電話後,他又沈默了良久。

醫生說,此時的夏滿已經再受不了一丁點的刺激,如果再不盡快找到治療方法,後果不堪設想。

他沈放沈浮商海這麽多年,居然連她的病都束手無策。

現在即使是還有一線生機,他也要治好她。

插在右邊口袋的手,緊緊握住那張名片。

……

夜幕降臨,方府。

古歐式建築群,絢麗多彩的噴泉水池,金碧輝煌的大廳,施華洛世奇水晶巨大吊燈,清一色黑衣黑墨鏡的保鏢好幾隊的人,在周圍來回巡邏。

墻壁上裝飾著古典油畫,客廳的意大利手工牛皮沙發上,一個中年男人坐在正中間的位置,兩鬢斑白,但如獵豹般窺視獵物的目光,微微瞇起,仿佛有一股俯視天下的巨大的震懾力。

江城四大家族之一的方氏家族,帝豪集團董事長方楚河!

他幽冷含笑的眸子隱隱透出一股殺氣,方瑞站在他的面前,連坐都不敢坐下來。

“父親大人……”他弱弱開口,完全沒有之前的囂張氣焰。

方楚河冷冷撇開目光,要不是他早早得到了風聲,及時趕到,這小兔崽子還指不定做出什麽荒唐事呢。

“你說你沒事跟唐棠溪置什麽氣,她父親說到底還是我的老部下,人家閨女嫁給你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你居然還想休了她,你問過我和你母親的意思了嗎!”

“我不就是說說嘛。”方瑞小聲欲爭辯。

方瑞的母親遠在美國,是美國一家上市公司的老總,美國華裔,也是典型的女強人。當年方楚河追了她整整一年,才把她追到了手。

為了躲和唐棠溪的婚約,他畢業後就一直在母親公司名下掛了個閑職。本來他想索性退了婚一了百了,但唐棠溪是他母親欽點的兒媳婦,他也不敢忤逆母親的意思,所以一直把婚約無限期延後。

外界都以為唐棠溪是獨身,要不是她和沈放的緋聞傳到了美國,他就被一道命令趕回了江城。

雖然他承認唐棠溪確實非常漂亮,人也端莊大方,但感覺太假了,不適合做女朋友。他平生最討厭被束縛著,要是讓他娶了個大明星回家,那也太無趣了。

“你啊你啊,要不是你母親寵著你,我哪裏會讓你如此放肆。說到底她還是你未來的妻子,對她還是要好一點。”

方瑞見父親皺起的眉頭終於放松了,他趕緊繞到方楚河身後替他揉肩膀。

“父親大人,我知道了。我不過是太激動了嘛,其實我沒啥別的意思。”

方楚河杵了杵拐杖:“你呀,抽空去跟人家道個歉,就說是你的錯。服個軟,不然就別回來了嗎?”

“行行行。”他趕緊應了下來。

老爺子在他身邊安插的眼線怕是不少,他剛到唐家沒一會兒,他就聞訊趕了過來。雖說虎毒不食子,但這也太可怕了。

方楚河見他老實了,擡擡肩膀示意他別按了,先坐下。

“我們集團在歐洲那邊的項目也開始啟動了,別人我都不放心,既然你暫時還不願意和唐棠溪結婚,那就代替我去負責那邊的項目吧。”

事發突然,沒想到方楚河這麽著急就又要他去歐洲?

“可是父親大人……”夏滿現在這個樣子,他不想走。

方楚河臉色微慍:“如果不想結婚,就老實給我去。”

“知道了。”

方瑞心一沈,他知道他父親的話,無論是什麽都只能服從。

不然後果,不是他能預測的。

“好了那就這樣吧,我也累了,你先回去吧。”方楚河大手一揮,方瑞只能退了出去。

長廊上,一眾人從他身邊匆匆走了過去。為首的男人俊朗斯文的側顏完美,驚鴻一瞥。

方瑞仿佛在什麽地方見過他,他狐疑地停下了腳步,結果那人已經走遠了。

或許是他看錯了也說不定。

方瑞扭頭走掉了。

為首的男人走到方楚河面前,微微彎腰:

“方董事長。”

方楚河笑米米地:“你還這樣客氣地叫我方董事長嗎?”

那人默不作聲。

“罷了罷了,你願意就好,我不強求。”他像個慈祥的老頭,“把你喊回來我就放心。”

……

在昏睡了一天一夜後,夏滿終於醒了過來。

因為睡得太久,渾身上下都疼,她剛想擡手卻發現手被什麽重物死死壓住了。

她一擡眸就看到了伏在她床邊,睡著的沈放。

他還緊緊握住她的雙手。

夏滿的目光慢慢柔和了,聚光在一起。

她輕輕推了推沈放的肩膀。

“沈放,太陽快曬屁股了!”

她退燒了,沈放打開早就準備好的保溫桶,替她盛海鮮粥。

因為大病初愈,夏滿一口氣喝完了大半桶。

吃完早飯後,夏滿接受了日常的治療,但是被護士帶到了一個密封的房間。裏面只有一盞點亮的白熾燈,一張治療床,窗外的陽光被厚厚的窗簾布擋在了外面。

她害怕地躲在沈放身後不肯進去。

沈放輕聲哄著:“你放心,我一直在你身邊。”

當她躺在治療床上,最後一盞昏暗的燈也滅了。

一陣溫柔的男聲飄到她耳邊,與此同時,耳畔也響起了一陣詭異幽遠的純音樂。大提琴低沈的聲音與悠揚的鋼琴聲相交織,令人安靜下來。

“等一下我問什麽你就回答什麽。”

“嗯。”她閉上眼睛答道。

空氣中飄散著一股奇異的香氣,像是印度檀香和淡淡麝香的混合,能勾人的心魂。夏滿的心慢慢沈了下來,感覺進入了夢境。

又是同樣的夢境。

她又站在同樣的路口,那雙諱莫如深的眸子緊緊盯著她。

夏滿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不敢往前走。

“你看到了什麽?”

“一雙眼睛。”

“能看得清臉嗎?”

“太遠,看不清。”

“往前走,直到你看清他的臉為止。”

她擡起腳,耳邊響起雨淅淅瀝瀝的響聲,越走越近。強烈的恐懼感又一次襲上心頭,她的腳像是有無數雙難以言喻的疼痛壓在胸腔無法動彈。

“看清楚臉了嗎?”

“嗯。”但這次的臉仿佛是殘缺不堪的,只留下半張隱藏在黑暗中的臉。

她想都沒想:“方瑞。”

又補充了一句:“他是個超級大壞蛋!”

“你看清楚了嗎?那個人的臉是方瑞的嗎?”

眼前的人臉又開始模糊。

“是……好像又不是。”她不確定。

腦子裏撕扯著什麽,像小獸在吞噬她的記憶。

“不要逼我,我不知道!”

又是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在逐漸逼近。

“啊!”

她蹭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冷汗濕透了她的背。

一入眼簾,是一雙溫柔閃爍的眼睛從白色的口罩中露了出來。

他扯下口罩,露出了一張帥氣又斯文的臉龐。

“初次見面,我是你新的主治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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